第273章 归穗之命
老街县的案子，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水里，在整个两广官场，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赵明羽借著这个案子，连著下了数道钧令，把交州府上下包庇拐卖、贪赃枉法的二十多名官员，全都革职查办，连交州知府，也被押回广州候审。
整个两广的官场，都震了一震。
之前还有不少官员，觉得赵明羽只是个靠著军功上位的武夫，只懂练兵打仗，不懂治政牧民，背地里没少阳奉阴违。
可经此一事，没人再敢有半点侥倖。
他们这才明白，这位年轻的两广总督，不仅手握重兵，对治下的州县情况，也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谁要是敢在他的地界上，干伤天害理的勾当，贪墨百姓的血汗钱，他手里的刀，绝不会留情。
广州城里的百姓，听说了这件事，更是念赵明羽的好。
都说赵大帅不仅能守住南疆的海疆，还能管著底下的官员，给老百姓伸冤做主，是真真正正的好官。
总督府的书房里，烛火亮著。
赵明羽坐在书桌前，一页页翻著送上来的案卷，还有包龙星在牢里写的那些状纸。
状纸的纸页粗糙，有的地方还沾了霉点，可上面的字，写得工工整整，每一个案子的来龙去脉，每一个百姓的冤屈，都记得清清楚楚。
方唐镜站在旁边，手里拿著摺扇，慢慢摇著。
他说这小子，这次算是立了大功，不仅端了整个拐卖团伙，还帮著大帅清了交州府的官场积弊。最难得的是，在大牢里那种绝境，也没认下莫须有的罪名，没攀咬任何人，还想著帮老百姓伸冤，本心没歪，总算是磨出来了。
赵明羽放下手里的案卷，点了点头。
他说这小子，之前就是块蒙了尘的璞玉，看著油滑跳脱，骨子里的善良和韧劲没丟。之前缺的，就是撞几次南墙，磨掉身上的浮躁，现在看来，这趟老街县，没白去。
方唐镜笑著说，那大帅打算怎么安排他？总不能还让他在老街县待著了吧。
赵明羽拿起笔，在调令上落下了自己的印章。
他说调回广州府，任广州府总捕头，兼管两广刑名案件。他既然喜欢查案，愿意给老百姓伸冤，那就给他一个更大的舞台，让他好好施展。
海龙营的海面上，海风卷著咸湿的水汽，拍打著战船的船舷。
常威站在船头，手里拿著望远镜，盯著远处的海面，眼神专注。
他身上穿著崭新的哨官服，腰上挎著佩刀，身姿挺拔，再也没了之前广州城里那个紈絝子弟的影子。
前几天，石锦標正式举荐他，升了海龙营的哨官，管著一船的弟兄，正式进了水师的编制。
这不是靠著他爹常昆的面子，是他自己一刀一枪，凭著实打实的战功挣来的。
从最开始二十里路都跑不下来，到现在能带著弟兄们，在海上追走私船，抓海盗，他自己都记不清，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伤。
身边的老兵，再也不会用看紈絝子弟的眼神看他，而是真心实意地喊他一声常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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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爹常昆知道他升了官，特意从水师衙门赶过来，带了一坛好酒，父子俩在营里喝了一顿。
常昆没说什么夸奖的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他碰了一杯酒。
可常威看得出来，他爹眼里的欣慰和骄傲。
喝酒的时候，常昆对著广州的方向，敬了三杯酒。
常威知道，他爹这三杯酒，是敬给赵明羽的。
没有赵明羽，他现在还是那个只会惹是生非的紈絝子弟，说不定早就闯下了杀身之祸，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是赵明羽给了他一条新路，给了他一个重新活过的机会。
他放下手里的望远镜，看著茫茫的大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以后好好跟著大帅干，练好本事，带好弟兄，守住南疆的海疆，绝不能辜负大帅的收留之恩。
总督府的后院，莫再提带著府里的护院和丫鬟，刚结束了上午的防身训练。
她额头上沾著薄汗，手里拿著飞刀，给身边的小翠，示范著基础的握刀手法，教得认认真真，一遍遍地拆解动作，没半点不耐烦。
前几天，莫家班遇到的麻烦，是她自己亲手解决的。
周老掌柜带著几个戏班的首事，买通了地痞，偽造了莫家班飞刀伤人的假案，闹到了广州府衙，想毁了莫家班的名声。
莫再讲急得团团转，想进总督府找她帮忙，又怕给她惹麻烦，给大帅添乱。
莫再提知道了这件事，没去找赵明羽哭诉，也没打著总督府的旗號去压人。
她带著两个护院，顺著线索查了两天，找到了偽造伤情的郎中，还有收了钱的地痞，拿到了他们合谋陷害的完整证据，直接送到了广州府衙。
人证物证俱在，府衙直接判了周老掌柜他们诬告，罚了银子，还在广州城的戏班行会里，通报了这件事。
经此一事，广州城里的戏班，再也没人敢找莫家班的麻烦，莫家班的名声，反而更响了。
莫再讲看著妹妹，心里又是骄傲，又是感激。
他知道，妹妹能有今天的底气，不光是因为嫁给了赵大帅，更是因为她自己，从来没丟了自己的本事，没忘了自己的根。
如霜知道了这件事，更是看重莫再提。
她把府里的巡防安保，还有內院的大小事宜，都慢慢交给莫再提打理。
府里的下人，也都真心实意地敬著这位五夫人，没人再敢因为她是江湖卖艺出身，有半分轻视。
莫再提站在廊下，接过丫鬟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看著院子里嬉闹的两个小公子，还有不远处坐著晒太阳的几位姐姐，心里安安稳稳的。
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在靖海门大街上，遇见了那个护在她身前的男人。
她不仅得了心心念念的人，还在这深宅大院里，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老街县的官道上，挤满了送行的百姓。
包龙星和包有为，牵著两头毛驴，站在路口，看著眼前的景象，眼眶发热。
百姓们手里拿著鸡蛋，馒头，布鞋，往他们手里塞，还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跪在地上，给他磕头，谢他帮著討回了田地，洗清了冤屈。
有人给他送来了万民伞，伞面上写满了名字，全都是老街县的百姓。
包龙星连忙把老人扶起来，把手里的东西又塞回百姓手里，说这些都是他该做的，是他这个知县的本分。
他嘴笨，说不出什么感人的话，可心里的暖意，快要溢出来了。
他在这老街县，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差点连命都丟了。
可他也在这里，真正明白了当官的意义，真正活成了自己想当的样子。
王牢头带著女儿，也来送他。
父女俩对著他，深深鞠了一躬，什么都没说，可眼里的感激，藏都藏不住。
包龙星对著他们摆了摆手，翻身上了毛驴，对著送行的百姓，拱了拱手，转身朝著广州的方向走去。
走出去很远，他回头看，还能看见路口的百姓，站在那里，朝著他离开的方向挥手。
三天后，包龙星终於回到了广州城。
看著熟悉的城门，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心里恍如隔世。
几个月前，他从这里离开，去老街县上任的时候，还是个油滑浮躁，只会耍嘴皮子的候补知县，心里满是委屈和不甘。
现在再回来，他身上的浮躁没了，眼里多了沉稳和担当，手里握著实实在在的功绩，也真正懂了为官的本分。
他没先去住处，直接带著自己整理好的案卷，去了总督府，拜见赵明羽。
书房里，包龙星站在赵明羽面前，深深躬身行礼，把手里的案卷，双手递了上去。
他说大帅，卑职回来了。卑职没辜负您的期望，没忘了自己的初心。
赵明羽看著他，和几个月前那个毛头小子，判若两人。
他接过案卷，放在桌上，笑著让他起身。
他说回来就好。广州府的刑名，还有两广的州县冤案，以后就交给你了。好好干，別再让我失望。
包龙星挺直了腰板，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坚定。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
他终於能在更大的舞台上，做自己想做的事，当一个能给老百姓伸冤做主的好官。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总督府的牌匾上，也洒在了广州城的街巷里。
赵明羽站在书房的窗边，看著外面的景象。
水师营里，常威和一眾將士，正在刻苦训练，守著南疆的海疆。
广州府里，包龙星走马上任，开始梳理积压的刑名案件，要给更多蒙冤的百姓伸冤。
府里家眷和睦，兄弟同心，治下的百姓安居乐业，手里的兵权越来越稳，两广的基业，也越来越扎实。
赵明羽借著这个案子，连著下了数道钧令，把交州府上下包庇拐卖、贪赃枉法的二十多名官员，全都革职查办，连交州知府，也被押回广州候审。
整个两广的官场，都震了一震。
之前还有不少官员，觉得赵明羽只是个靠著军功上位的武夫，只懂练兵打仗，不懂治政牧民，背地里没少阳奉阴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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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才明白，这位年轻的两广总督，不仅手握重兵，对治下的州县情况，也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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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督府的书房里，烛火亮著。
赵明羽坐在书桌前，一页页翻著送上来的案卷，还有包龙星在牢里写的那些状纸。
状纸的纸页粗糙，有的地方还沾了霉点，可上面的字，写得工工整整，每一个案子的来龙去脉，每一个百姓的冤屈，都记得清清楚楚。
方唐镜站在旁边，手里拿著摺扇，慢慢摇著。
他说这小子，这次算是立了大功，不仅端了整个拐卖团伙，还帮著大帅清了交州府的官场积弊。最难得的是，在大牢里那种绝境，也没认下莫须有的罪名，没攀咬任何人，还想著帮老百姓伸冤，本心没歪，总算是磨出来了。
赵明羽放下手里的案卷，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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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调回广州府，任广州府总捕头，兼管两广刑名案件。他既然喜欢查案，愿意给老百姓伸冤，那就给他一个更大的舞台，让他好好施展。
海龙营的海面上，海风卷著咸湿的水汽，拍打著战船的船舷。
常威站在船头，手里拿著望远镜，盯著远处的海面，眼神专注。
他身上穿著崭新的哨官服，腰上挎著佩刀，身姿挺拔，再也没了之前广州城里那个紈絝子弟的影子。
前几天，石锦標正式举荐他，升了海龙营的哨官，管著一船的弟兄，正式进了水师的编制。
这不是靠著他爹常昆的面子，是他自己一刀一枪，凭著实打实的战功挣来的。
从最开始二十里路都跑不下来，到现在能带著弟兄们，在海上追走私船，抓海盗，他自己都记不清，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伤。
身边的老兵，再也不会用看紈絝子弟的眼神看他，而是真心实意地喊他一声常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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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常威看得出来，他爹眼里的欣慰和骄傲。
喝酒的时候，常昆对著广州的方向，敬了三杯酒。
常威知道，他爹这三杯酒，是敬给赵明羽的。
没有赵明羽，他现在还是那个只会惹是生非的紈絝子弟，说不定早就闯下了杀身之祸，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是赵明羽给了他一条新路，给了他一个重新活过的机会。
他放下手里的望远镜，看著茫茫的大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以后好好跟著大帅干，练好本事，带好弟兄，守住南疆的海疆，绝不能辜负大帅的收留之恩。
总督府的后院，莫再提带著府里的护院和丫鬟，刚结束了上午的防身训练。
她额头上沾著薄汗，手里拿著飞刀，给身边的小翠，示范著基础的握刀手法，教得认认真真，一遍遍地拆解动作，没半点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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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府里的巡防安保，还有內院的大小事宜，都慢慢交给莫再提打理。
府里的下人，也都真心实意地敬著这位五夫人，没人再敢因为她是江湖卖艺出身，有半分轻视。
莫再提站在廊下，接过丫鬟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看著院子里嬉闹的两个小公子，还有不远处坐著晒太阳的几位姐姐，心里安安稳稳的。
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在靖海门大街上，遇见了那个护在她身前的男人。
她不仅得了心心念念的人，还在这深宅大院里，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老街县的官道上，挤满了送行的百姓。
包龙星和包有为，牵著两头毛驴，站在路口，看著眼前的景象，眼眶发热。
百姓们手里拿著鸡蛋，馒头，布鞋，往他们手里塞，还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跪在地上，给他磕头，谢他帮著討回了田地，洗清了冤屈。
有人给他送来了万民伞，伞面上写满了名字，全都是老街县的百姓。
包龙星连忙把老人扶起来，把手里的东西又塞回百姓手里，说这些都是他该做的，是他这个知县的本分。
他嘴笨，说不出什么感人的话，可心里的暖意，快要溢出来了。
他在这老街县，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差点连命都丟了。
可他也在这里，真正明白了当官的意义，真正活成了自己想当的样子。
王牢头带著女儿，也来送他。
父女俩对著他，深深鞠了一躬，什么都没说，可眼里的感激，藏都藏不住。
包龙星对著他们摆了摆手，翻身上了毛驴，对著送行的百姓，拱了拱手，转身朝著广州的方向走去。
走出去很远，他回头看，还能看见路口的百姓，站在那里，朝著他离开的方向挥手。
三天后，包龙星终於回到了广州城。
看著熟悉的城门，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心里恍如隔世。
几个月前，他从这里离开，去老街县上任的时候，还是个油滑浮躁，只会耍嘴皮子的候补知县，心里满是委屈和不甘。
现在再回来，他身上的浮躁没了，眼里多了沉稳和担当，手里握著实实在在的功绩，也真正懂了为官的本分。
他没先去住处，直接带著自己整理好的案卷，去了总督府，拜见赵明羽。
书房里，包龙星站在赵明羽面前，深深躬身行礼，把手里的案卷，双手递了上去。
他说大帅，卑职回来了。卑职没辜负您的期望，没忘了自己的初心。
赵明羽看著他，和几个月前那个毛头小子，判若两人。
他接过案卷，放在桌上，笑著让他起身。
他说回来就好。广州府的刑名，还有两广的州县冤案，以后就交给你了。好好干，別再让我失望。
包龙星挺直了腰板，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坚定。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
他终於能在更大的舞台上，做自己想做的事，当一个能给老百姓伸冤做主的好官。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总督府的牌匾上，也洒在了广州城的街巷里。
赵明羽站在书房的窗边，看著外面的景象。
水师营里，常威和一眾將士，正在刻苦训练，守著南疆的海疆。
广州府里，包龙星走马上任，开始梳理积压的刑名案件，要给更多蒙冤的百姓伸冤。
府里家眷和睦，兄弟同心，治下的百姓安居乐业，手里的兵权越来越稳，两广的基业，也越来越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