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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三人毕竟受过严苛训练,绝非街头寻常混混可比,起初交手时竟也勉强能招架几下。
    可不过两三回合,局面便急转直下。
    一人手中凶器被反夺过去,隨即寒光一闪,刀刃直没入大腿。
    啊——悽厉惨叫顿时炸响,那人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另外两个同伴见状脸色大变,这才惊觉自己低估了对手。
    封於修朝他们轻蔑地勾了勾小指。
    给我上!加钱!再加钱!弄死他们!花仔荣见自己人落了下风,急得扯嗓怒吼。
    另一边,蒋天生已不动声色拨通了电话。
    卫生间有状况,立刻过来。
    他只平淡吩咐一句便收起手机。
    两名专业保鏢闻讯即刻动身,疾步赶往。
    陈楚此时也慢悠悠朝同一方向踱去。
    他估摸著,里面的热闹该收场了。
    果然,不过片刻,卫生间里拳脚碰撞的闷响与呼喝渐渐平息,最终归於寂静。
    三名好手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模样悽惨——
    一个胳膊弯折成诡异角度,下巴塌陷,门牙不知崩飞几颗;
    另一个脑袋被摁进马桶,遭了一顿猛捶;
    还有一个试图破窗而逃,却被追上生生踩断了双腿。
    短短几分钟,三名境外请来的顶尖好手竟全数倒地不起。
    花仔荣呆住了,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指间的烟快烧到皮肉都未察觉。
    他带来的那几个小弟更是嚇得魂飞魄散,腿软得像麵条,浑身抖如筛糠。
    大、大哥……对面太凶了,咱、咱怎么办啊?一个马仔牙齿打颤问道。
    花仔荣心底早已凉透。
    他知道封於修和丁修能打,却没想到这两人强悍至此等匪夷所思的地步。
    自己砸重金从外边请来的高手,怎么到这两人面前就跟纸糊似的?
    但他面上仍强装镇定,吼道:怕什么!咱们人多,一起上!谁撂倒他们,老大就捧他当双花红棍!
    说罢他狠命把身边几个小弟往前推。
    可这群怂包连刀都握不稳,有的甚至哐当一声把傢伙掉在地上,哪还有胆子往前冲。
    封於修与丁修相视一笑,齐声冷嗤:找死。
    花仔荣见势不对,再也绷不住,转身一个箭步衝出卫生间。
    待那几个小弟回过神来,他早已跑出十几米远。
    花哥!等等我们啊!
    別、別扔下我们!
    混混们惊慌失措也想往外逃,却迟了一步——
    门口已被两名魁梧汉子堵死,正是蒋天生身边紧隨而来的护卫。
    几人又被逼回满是狼藉的洗手间。
    老板,这是……?两名保鏢扫视屋內景象,面露诧色。
    地上躺著三个重伤之人,一群面无人色的混混瑟缩在墙角,空气里瀰漫著铁锈般的腥气。
    除去两名神情冷峻的英俊男子外,其余保鏢皆是面露困惑,一时难以分辨这突然出现的二人是友是敌。
    蒋天生用脚尖点了点倒在地上的三名枪手,对眾人道:“这几人是洪乐帮从外面弄来的亡命徒,专程为我而来。
    多亏这两位朋友出手,现在他们已经动弹不得了。”
    他转向自己带来的两名手下,吩咐道:“叫你们来,是要把这三个人处理乾净,手脚利落些,別留任何线索。”
    身为帮会首领,蒋天生到底见惯了风浪,此刻仍能稳住场面。
    愤怒无济於事,当务之急是条理分明地收拾残局。
    他打算先彻底抹去这三名杀手的踪跡,再腾出手来,与洪乐帮慢慢清算。
    两名手下训练有素地应声,隨即取出隨身携带的口罩与橡胶手套,利落地开始善后。
    一旁,花仔荣带来的几名跟班早已嚇得魂不附体,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蒋天生却暂时无心理会他们,而是转过身,郑重地向封於修和丁修抱拳致谢。
    “今日幸亏二位兄弟及时援手,否则我蒋某恐怕难逃一劫。”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头以示感激,接著从內袋取出一本支票簿,用隨身钢笔迅速签下一组六位数字,撕下那张薄纸,含笑递向封於修与丁修。
    “我知道二位跟在陈先生身边,並不缺钱財。
    但这点心意,还望你们务必收下。
    若非如此,蒋某实在不知该如何表达谢意。”
    蒋天生自然也明白,对这样的人谈钱未免俗气。
    可一时之间,这位在江湖中地位尊崇的龙头,竟也想不出有什么能真正入得了二人眼的东西。
    递上支票,反倒成了最直白的方式。
    然而即便他话已至此,丁修仍只是平静地摇头:“我们只是按老板的吩咐行事。”
    话音未落,洗手间的门再次被推开,陈楚面带笑意缓步走入。
    “蒋先生,没受惊吧?”
    他一边说著,一边舒展手臂,笑呵呵地同蒋天生打了个招呼。
    蒋天生摇头苦笑。
    “我早料到今日之事不会那般巧合。
    果然不出所料,是陈兄有心布置,救了我一命。”
    两人相视一笑,上前重重拥抱了一下。
    陈楚神色轻鬆,语气平常地解释道:“其实倒也没那么复杂。
    今天正好有兴致来看赛马,买的座位离你也不远。”
    他隨手亮出那张入场券,票面上印著的座號,確实与蒋天生的位置仅相隔十余米。
    “无意间看见你的同时,也注意到这几个傢伙形跡可疑,鬼鬼祟祟。
    我料定他们不怀好意,就让我的人暗中留意著。
    没想到,还真碰巧撞上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甚至经不起仔细推敲。
    但这些都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陈楚实实在在地救了蒋天生一命。
    这份人情,重若千钧。
    两人简短寒暄几句后,蒋天生的目光终於冷冷投向了墙角那几名哆嗦不止的跟班。
    那几个年轻人嚇得腿脚一软,当场瘫倒在地。
    “谁指使你们的?”
    蒋天生面色陡然转寒,周身散出一股迫人的威压,整个空间仿佛瞬间凝固,令那几人几乎窒息。
    他们慌忙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蒋先生饶命!蒋先生饶命啊!我们只是听令行事,绝对不敢跟您作对!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几条贱命吧!”
    “再也不敢了!以后打死也不敢冒犯您了!”
    “我们就是几个没名没姓的小嘍囉,全是听上头差遣,这事跟我们无关啊……”
    哀求声中,他们前额重重磕碰地面,直至皮破血流,仍不敢停下。
    对蒋天生而言,取这几人性命,不过如同碾碎螻蚁。
    他们的生死,全然繫於他的一念之间。
    怒火中烧的蒋天生两步跨上前,抬脚便踹翻其中一人,漆黑皮鞋碾在对方脸上,当即將那人满口牙齿踹得脱落。
    他踩著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声音冰寒地再次逼问:
    “我最后问一次——谁派你们来的?”
    被踢倒在地的男人绝望哀嚎:“是花哥……不对,是花仔荣!花仔荣让我们来的!”
    “我们都是洪乐帮的人,跟著花仔荣吃饭,今天只是奉命来取你性命。”
    “真的只是听令行事,和我们无关啊!”
    其余几人也纷纷哭喊求饶,有人甚至抬手狠狠扇自己耳光,一边打一边认错。
    蒋天生根本没心思理会这些小角色。
    他们不过是棋子,真要清算,也得找背后的花仔荣。
    至於花仔荣身后的洪乐帮乃至戴泉是否知情,目前还未可知,蒋天生已派人暗中调查。
    但凡与此事相关的,无论地位高低,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瞥了一眼地上瘫软的几人,蒋天生取出手机拨通电话。
    不久,洪兴社一眾骨干赶到现场。
    几人刚到场便怒声四起:
    “蒋先生,这事不能忍,必须做了他们!”
    “这几个杂碎也別放过,不如灌进水泥沉湖。”
    “要我说,剁碎了餵狗才解恨。”
    “连蒋先生都敢动,简直不知死活!我去查他们家底,一把火烧个乾净!”
    江湖中人最重义气,老大遇险,赶来的人个个爭表忠心。
    陈楚始终静立一旁,默然旁观。
    蒋天生却抬手止住眾人:“罢了,凡事留余地。
    他们也有家小,不必赶尽杀绝。”
    听到这话,几名跪地的男子眼中顿时涌起希望,泪流满面地连声道谢:“谢蒋先生开恩!谢蒋先生宽宏!”
    然而蒋天生紧接著语气一转:“但惩戒不能免——打断双腿,扔回洪乐帮堂口。”
    “我要让洪乐帮的人都看清楚,和我蒋天生作对的下场。”
    他字字冰冷,目光如刃,刚升起希望的几人瞬间面如死灰。
    洪兴骨干不再多言,抄起铁棍便向那几人腿上砸去。
    洗手间里顿时响起悽厉惨嚎。
    蒋天生转身向外走去,对身旁手下吩咐:“传话所有堂口骨干,下午准时开会。”
    风暴已在暗中凝聚。
    当日下午,各路骨干陆续驱车抵达蒋天生別墅。
    眾人早听闻上午的变故,一路愤慨难平。
    一进客厅便爭论不休:有人主张直接对洪乐帮开战,展示实力;有人建议先找戴泉问清缘由,若是个人行为便逼其交人;还有人想藉此事为由,吞併戴泉地盘。
    七嘴八舌,爭执不下。
    忽听一声:“蒋先生到了。”
    喧譁的大厅骤然寂静,沙发上眾人齐齐起身,恭敬问好。
    蒋天生缓步下楼,身上松松披著浴袍。
    今日险局令他心绪未平——若不是陈楚偶然现身,此刻他恐怕已难逃一劫。
    冰冷的凉水冲刷著皮肤,却冲不散心头那股紧绷的寒意。
    这次经歷无疑是一记警钟,让他明白在这条路上行走,片刻的鬆懈都可能付出无法挽回的代价。
    身处漩涡之中,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回到住处,他强迫自己沉下心来,將前前后后的细节重新梳理。
    “都到了?坐,用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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