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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可以顺便把花仔荣也收拾乾净。”
    封於修的话简洁冷峻,语气中显然没把那些职业杀手放在眼里。
    陈楚却立刻制止了他。
    “別急,现在就把他们除掉,反而没意思了。”
    “你继续盯紧,我倒要瞧瞧他们究竟想对谁下手。”
    “这齣戏才刚开幕呢,呵呵。”
    掛断电话,陈楚仰面笑出声来。
    花仔荣全然不知自己的一切举动早已落在陈楚的眼中。
    这天中午,他將来访的几名境外人员接至自家经营的会所,殷勤款待了一番。
    隨后,他將整理好的关於蒋天生的详细资料尽数交到那些人手中。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让照片上这个人消失。”
    “我会派人摸清他的日常行踪,只要时机成熟,立刻行动。
    事成之后,我会马上安排各位离境。”
    “之后的麻烦都由我来处理,保证乾乾净净。”
    花仔荣目光扫过在场几人,又点了点手中的相片。
    那些杀手也爽快地接下了指令。
    当日下午,花仔荣另遣一队人手,暗中搜集起蒋先生的生活规律与出行路线。
    这一切自然也未逃过陈楚的耳目,他也由此看出花仔荣的最终目標正是洪兴社团的掌舵人蒋天生。
    “好大的胆子,连买凶杀人这招都敢用。
    凭他一个四九仔还没这等魄力,背后少不了戴泉和洪乐帮在撑腰。”
    陈楚对整件事看得分明,思路清晰,心中也已擬好了应对之策。
    “盯死那群杀手,一有动作马上告诉我。”
    他对著电话那头的封於修下令。
    既然对方想动蒋天生,他就偏要拦下这一局。
    到时还能顺势让蒋先生记下自己一份人情。
    “明白。”
    封於修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两天后,花仔荣摸清了蒋天生的作息规律。
    他又花高价买到一条消息:次日上午,蒋天生將携明星女友前往跑马场观看赛马。
    在花仔荣看来,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跑马场人员混杂,即便蒋天生带了再多保鏢,也难以做到寸步不离的防护。
    而那些境外杀手也能轻易混入人群,伺机出手。
    “真是天助我也。”
    得到情报后,花仔荣喜出望外,觉得这笔钱花得值当,当即找到几名杀手敲定了行动的时间与地点。
    “你们扮成普通观眾,只要蒋天生落单,立即动手。”
    为確保计划周详,他甚至弄来了跑马场的平面图,对著图纸细细標註圈画起来。
    可见他对此次行动极为重视,也满怀胜算。
    次日破晓,精心装扮过的一行人早已悄然潜入跑马场的看台之间。
    陈楚几乎同时收到了消息。
    “今日我们也去瞧瞧赛马。”
    陈楚兴致颇高,整装完毕便登上座驾,与丁修一道向跑马会驶去。
    为稳妥起见,陈楚选了处僻静的角落坐下,静待猎物与猎手登场。
    今日他要演绎一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
    而他自己,自然是那只最后的黄雀。
    不多时,蒋天生携那位明星女友准时现身。
    蒋天生搂著女友的腰,二人说笑著向前走去。
    他们身后两侧,紧跟著两名西装墨镜的保鏢。
    那两人体格魁梧,警惕非常,每走几步便不动声色地环视四周。
    蒋天生与女友的座位离陈楚约十余米远。
    现场人群熙攘,蒋先生又与女友谈笑正欢,並未留意到角落里的陈楚,以及暗处那几个形跡可疑的身影。
    花仔荣同样在不远之外。
    “猎物已经到了,各就各位,稍后听我指令行动。”
    花仔荣压住心头狂喜,透过对讲机低声吩咐。
    一眾手下悄然跟进。
    蒋先生全程与女友相依谈笑,情意绵绵,浑然不觉。
    他怎会知道,四周杀机已如暗潮般缓缓围拢。
    但因场內人多,那两名西装保鏢始终寸步不离,令花仔荣烦躁不已,迟迟找不到下手良机。
    “这两个跟班怎么回事,简直碍事。”
    花仔荣咬咬牙,低声咒骂。
    一旁手下凑近提议:“老大,不如直接衝上去,连保鏢一併解决。”
    话音未落,花仔荣已反手摑了他一掌。
    “蠢货!没见他们腰间鼓著吗?明显带了枪。
    硬来只会打草惊蛇,让他趁机脱身。”
    “此事不容有失,等!继续等!”
    在花仔荣的强令下,眾人只得按捺性子等待。
    直至中途,蒋天生俯在女友耳边低语几句,隨后独自起身离开座位。
    两名保鏢本想跟上,却被蒋天生抬手止住。
    “我去趟洗手间,你们在此等著。”
    说罢转身离去。
    两名保鏢不敢违命,只得留在原地保护女友安全。
    这一幕让花仔荣等人眼前一亮,精神大振。
    “机会来了!快,跟上去,等他进了洗手间就立刻动手,乾净利落!”
    花仔荣边说边扔下偽装用的报纸,带人悄步尾隨蒋天生走向洗手间。
    另一侧,陈楚朝不远处的丁修与封於修微微打了个手势。
    两人身影一闪,已抢先一步消失在通道中,朝卫生间方向而去。
    蒋天生刚踏入洗手间,三名杀手便紧隨而入。
    紧接著花仔荣领著一眾手下也涌了进来,门口两人迅速合上门,將牌子翻转成“维修中”
    。
    蒋天生才走到镜前,就从镜面反光里察觉到屋內瀰漫的肃杀之气。
    身为社团龙头,这份敏锐他尚且具备。
    但他仍故作从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身欲走。
    就在转身剎那,身后两名西装暴徒骤然扑至,手中寒光一闪,利刃直刺而来。
    蒋天生疾步侧闪,顺手拽过一旁的隔间门板,堪堪抵住了那记致命的突刺。
    后退数步拉开距离,他才看清面前已有七八人截住去路。
    人群末尾立著的那张熟悉面孔,正是花仔荣。
    花仔荣此刻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得意。”蒋先生,没想到吧?咱们竟会在这儿碰上。”
    他拖长了语调,刻意模仿著文縐縐的说法,“这就叫……有缘千里来相会,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几乎喘不上气。
    在他眼里,蒋天生已与死人无异。
    这次不仅重金请来了狠角色,自己手下也尽数到场,对方已是瓮中之鱉,绝无逃脱可能。
    蒋天生双拳紧握,眼中怒火升腾。”花仔荣,你搞什么鬼?竟敢跟我耍这种阴招!”
    他毕竟是久经风浪的人物,此刻气势勃发,厉声喝骂。
    花仔荣却浑不在意。”骂吧,儘管骂。”
    他嗤笑道,“骂够了,正好送你上路。
    明年的今天,我会记得给你烧纸。
    能死在我手里,也算你的造化。”
    说罢,他朝身后眾人摆了摆手。
    蒋天生心头一沉,连步后退。
    可这洗手间空间本就有限,转眼已退到墙边,手边更无任何趁手之物可供抵挡,只能竭力周旋。
    就在他自付已至绝境、准备拼死一搏之际,隔壁两间隔断的门板猛然被人从內踹开!沉重的门板呼啸飞出,將门旁两名手下直接撞翻在地。
    烟尘微扬处,两道身影自隔间中迈步而出,正是丁修与封於修。
    兄弟二人一言不发,並肩挡在了蒋天生身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花仔荣与蒋天生双方皆是一惊。
    他们的现身毫无徵兆,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真巧,蒋先生,在这儿也能遇见您。”
    封於修目光如刀,直刺对面那群凶徒,口中却客气地向蒋天生打了个招呼。
    蒋天生怔了一瞬,隨即苦笑著摇了摇头。
    他当然不信这仅是巧合,但此刻也不必点破。
    另一边,花仔荣面颊肌肉狠狠抽动,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他妈的……怎么到哪儿都有你们!”
    他咬牙切齿地咒骂,立刻认出这二人正是陈楚麾下的悍將。
    显然,今日的计划註定横生枝节。
    即便如此,花仔荣也不打算收手。
    这是老大给他的最后机会,若再办砸,往后便不必在这行当里混了。
    “老板,这又是谁?”
    一名面容冷硬的汉子操著生涩口音问道。
    半路杀出的两人打乱了部署,令他有些困惑。
    花仔荣回答得简短而凶狠:“別多问,这两个一併解决。
    酬劳,我给你们翻倍。”
    不料那几名汉子相互交换眼神,竟在此刻坐地起价。
    “翻倍不够。”
    其中一人面无表情地开口,“得加钱。”
    这般做派,倒把对面的丁修与封於修逗乐了。
    以他俩的身手,眼前这几人根本不够看。
    死到临头,居然还有心思討价还价。
    “行!三倍!”
    花仔荣不愿再拖延,“只要把事情办妥,钱不是问题。”
    若能顺手除掉陈楚这两员干將,多付些代价也算值了。
    从前他没少在这两人手上吃亏,早已恨之入骨。
    气氛骤然绷紧。
    听闻酬金翻了三番,几名汉子眼中顿时闪过贪婪之色。
    他们未曾与丁修、封於修交过手,自然不知深浅,只觉这买卖十分划算。
    花哥,您就瞧好了,今儿保管叫这俩傢伙趴著出去。
    咱们兄弟办事向来稳妥,从没失过手。
    三个身形精悍的男人捏了捏拳头,掌中利刃映著惨白的灯光,缓缓朝封於修与丁修迫近。
    花仔荣心里清楚对面二人的本事,却也对自己重金请来的这几位抱有十足信心。
    他隨手一挥,身旁的小弟赶忙哈著腰递上烟,又掏出火机点上。
    花仔荣就靠在卫生间墙边,悠悠吐著烟圈,打算好好看一场恶斗。
    封於修却摇头笑了:要钱不要命?三倍赏金你们是没福气拿了——挣了也没命花。
    话音未落,他骤然起脚,將跟前一个铁皮垃圾桶猛踹飞起,直撞向其中一人。
    狭小空间里顿时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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