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孙中怀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突然鬆口,刚要说话,就听陈皓冰继续道:
    “但我有两个附加条件,只要您答应,咱们这合作就算彻底敲定了。”
    “你说。”孙中怀立刻接话,心里已经做好了他再提苛刻条件的准备。
    “第一,冰影传媒全公司的財税合规、税务筹划、法务兜底,全由企鹅集团的专业团队负责。”
    “包括工作室的工商註册、日常税务申报、所有项目合同的法务审核、影视行业相关的政策风险规避,平台要给我们开內部绿色通道,配专属的对接团队,全流陈兜底。”
    “第二,后续冰影的所有项目,企鹅影视享有优先跟投权,同等条件下,平台的投资款必须优先到位,且不干涉项目创作。”
    “同时,企鹅生態里的所有线下落地资源、商务招商渠道,要对冰影全面开放,项目的商务开发,平台要派专业团队配合。”
    孙中怀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这两个条件,听著好像要求不少,可对家大业大的企鹅集团来说,根本就是举手之劳。
    財税法务本就是平台现成的成熟体系,给个內部通道几乎没有额外成本。
    商务和投资优先,更是牢牢绑定了陈皓冰这个能造爆款的导演,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原本还以为陈皓冰鬆口背后有什么后手,没想到竟是这么两个条件。
    孙怀中当即喜笑顏开,一口应下:“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就这两点,我全答应你!”
    “別说专属对接团队,我直接让集团法务部和財税中心的副总监亲自盯你们工作室的事,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帖帖,半点风险都不会让你担!”
    “孙总果然爽快。”
    陈皓冰也笑了,“那咱们就一言为定,后续具体的合同细节,我让我的团队跟您这边对接。”
    “一言为定!”孙中怀的声音里满是掩不住的高兴,
    “小陈,你放心,企鹅绝对不会亏待自己人。咱们这合作敲定,往后网剧市场,就是咱们俩联手的天下了!”
    又寒暄了两句,两人便掛了电话。
    陈皓冰刚隨手將手机扔回床头柜,,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就被轻轻拉开了。
    氤氳的水汽先一步涌了出来,裹著沐浴露清甜的香气。
    陈瑶裹著一身雪白的浴巾走了出来。
    湿漉漉的黑髮披在肩头,发梢还掛著水珠,被水汽蒸得泛红的脸颊多了几分软乎乎的娇態。
    她抬眼看见陈皓冰刚掛了电话,脚步顿了顿,也没上前追问电话里谈了什么,只是隨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湿发。
    她从来不是爱刨根问底的性子,更何况是陈皓冰工作上的事。
    这个男人的能力她可是见识过的,那份运筹帷幄的从容,从来都是最让她心动的地方。
    有能力的男人,本就格外让人著迷。
    陈皓冰没注意到她眼底的笑意,指尖已经掀开了烟盒,抽出一支烟叼在唇边,另一只手刚摸向打火机,手腕就被一只温软的手轻轻按住了。
    “別抽菸了,伤身体。”
    她的声音还带著刚出浴的软糯,指尖轻轻把他唇边的烟抽了下来,放回烟盒里。
    陈瑶又转身从自己放在沙发上的包包里翻了翻,拿出一颗包装精致的水果硬糖,递到了他面前。
    糖纸是淡粉色的,印著白桃的图案,被她捏在指尖,格外小巧。
    陈皓冰挑了挑眉,没接糖,反而伸手把人拉到了自己腿上坐好,低头笑著蹭了蹭她泛红的脸颊:
    “没办法,有时候写分镜、想剧本,脑子卡壳了,就得抽根烟提提神,激发点灵感。不抽,脑子总不得劲。”
    陈瑶被他圈在怀里,浴巾的边缘被蹭得微微散开。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里带著点不容置喙的坚持:
    “那你就不会找点其他方法代替?非得糟践自己的身体?”
    她说著,指尖剥开糖纸,把那颗圆滚滚的白桃硬糖递到了他唇边,带著点哄人的意味:
    “张嘴,吃糖。甜的也能提神。”
    陈皓冰顺从地张嘴含住糖,清甜的桃味瞬间在舌尖化开。
    他看著眼前刚出浴的美人,水汽氤氳里,浴巾堪堪裹住重点,露出来的肌肤白得晃眼,心里顿时又一阵荡漾。
    年轻就是好啊!
    多少次都不嫌腻!
    他咬著糖,低低地笑了一声,温热的呼吸扫过陈瑶的耳廓,惹得她轻轻颤了一下。
    “你说的对,確实有別的方法能代替。”
    陈皓冰的手揽在她的腰上,语气里带著点坏兮兮的笑意,凑到她耳边慢悠悠道,“不过这个方法,得瑶瑶你配合才行。”
    陈瑶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深意,脸颊瞬间红透了,抬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又羞又气地瞪他:
    “陈皓冰!你正经点!”
    可她这点力道,在陈皓冰眼里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別。
    他笑著捉住她的手腕,低头含住了她的唇,舌尖把那颗化开了一半的白桃糖渡了过去。
    清甜的桃味混著少女的气息,瞬间盖过了烟盒里那点菸草的味道。
    “哎呀,討厌,我刚刚洗澡!”
    “没事,等会我陪你再洗一次......”
    ......
    2014年3月的杭州,连绵的阴雨刚歇了两天,湿冷的风还是顺著宿舍窗户的缝隙钻进来。
    章诺楠拖著沉重的摄影包推开宿舍门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
    室友们要么去图书馆赶论文,要么结伴去市区看新上映的电影了。
    只有她刚结束了一整天的平面拍摄,连妆都没来得及卸,踩著磨得脚后跟发疼的高跟鞋,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瘫在了椅子上。
    做平面模特快一年了,从一开始对著镜头手足无措,到现在能精准接住摄影师的每一个要求,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可每次收工回学校,看著镜子里只能定格在照片里的自己,心里那点藏了很久的关於演戏的念头,总会像雨后的草芽一样,又悄悄冒出头来。
    她指尖无意识地划开手机屏幕,置顶的微信对话框里,是舅舅老周早上发来的一连串消息。
    最后一条,是一张微信名片,备註写著:
    陈导侠探简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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