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衡听得两眼放光,喜道:
    “好啊,你想的正与我不谋而合。”
    秦少衡的爹是县令,出身比阎釗好得多。
    单纯的钱,秦少衡並不怎么感兴趣。
    他最想要的是功劳,是官职,是权力和地位。
    接下来的城西,就是让他更上一层楼的坚实阶梯。
    阎釗啊阎釗,你走得好啊。
    单城西一个地方,就能让他得到不少好处。
    秦少衡甚至不由得覬覦起牛、邓两个小旗来。
    若是他们两个也被收拾了,城南和城东加起来,更是不知有多少东西值得写在自己的述职报文上。
    冷冰冰的同僚,怎么比得上热乎乎的功劳?
    谢倾一看秦少衡的表情,就猜到他在想什么。
    他笑而不语。
    打吧,打吧,打得血流成河,他才好浑水摸鱼。
    ·
    此事终於了结,谢倾回到玄刀卫的一间静室內,取出三枚凝真丹,调息静气,以狐火辅助炼化。
    三枚,就是九年的道行。
    约两个时辰后,隨著最后一点丹渣被狐火烧成飞灰,谢倾睁开眼睛,其中碧绿色一闪而逝。
    加上这三枚,去除一些药力的损耗,谢倾已有了大约二十年道行,离九品养元境界也只剩十年。
    与他刚来到顺乐县城相比,已经长进了一倍。
    在九品之下,凝真丹也不是什么寻常货色。
    接连到手四枚,一是秦少衡下本招揽,二是打了阎釗的秋风。
    这样的机会,不是常常能有的。
    而且同一种丹药吃得越多,效力越差,同种药性在体內也会逐渐积累,反而不美。
    谢倾估计,再消耗四枚,最多五枚凝真丹,或者效用差不多的其他灵丹宝药,自己就能突破到养元境。
    而想要从玄刀卫或者秦少衡那里得到这些资源,都需要以功劳来换取。
    接下来的城西剿鼠就是重要的机会,纪总旗正式下令应该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谢倾自己也得好好表现了。
    他又將心神沉入眾缘界。
    朱縉达的灰色玉雕出现在此间,给出了一道新的奖励。
    【空纸人】。
    可以裁製出惟妙惟肖的中空纸人,用来附纳魂魄。
    既是一道法术,也是一门匠艺。
    若是钻研到极精深的程度,也不失为修士的立身之本、求道之舟。
    目前还只是一门缺点不少的小术,或许某些时候能有恰到好处的作用。
    ·
    县城正街的永泰当铺。
    杨见月如往常一样,站在柜檯后,一边观察学习当铺中的各种物事,一边迎来送往,接待形形色色的当客。
    与刚来时相比,她已经熟稔於心、游刃有余许多,完全融入当铺的运作之中,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在柜檯忙碌的时候,她也帮著招待部分男客,分担张旺全的压力。
    但她做得越好,孙大朝奉和洪顺反而越不待见她,即使低头不见抬头见,也当她不存在。
    杨见月一度为此而疑惑。
    慢慢她才明白,有一些敌意並非因为自己不好,而是恰恰相反。
    甚至自己能力越强,受到的针对和敌视就越重,哪怕杨见月並没有主动挑起过什么爭端。
    这种情况下,好反而是罪过。
    杨见月管不了他们的想法,只好在默默积累本事的同时,更加小心谨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上午正是客人最多的时候。
    一个老叟自门外走进来,是常客曹老丈。
    他的衣著比起上次更单薄了些许,走近柜檯,仰起头,对洪顺客气地笑道:
    “洪小哥,我是来赎上次当的皮帽子和皮手套的。”
    洪顺本以为他又是来当东西的,没想到是要赎回。
    他的笑容消失,接过当票,装模作样地验证。
    这曹老汉平日里向来是赎不回东西的。
    他已经悄悄把那皮帽子和皮手套带回家了。
    这可不是他自作主张,而是从师父孙大朝奉那里学的。作为学徒,昂贵的东西他不敢轻动,这些小物件就无足轻重。
    不过,洪顺倒是不慌不忙,放下当票道:
    “稍等,我这就去给您拿来。”
    洪顺转到仓库,按號取出一个布包,回到柜檯,交给了曹老丈。
    曹老丈打开一看,里面的確是一顶皮帽子和一双皮手套,但却破破烂烂,皮掉毛禿,如同白天遭风吹日晒,晚上又被虫吃鼠咬。
    就过了这么长时间,只是存放绝对不可能变成这样。
    曹老丈瞪大眼睛,道:
    “这根本就不是我那两件东西!”
    洪顺皮笑肉不笑:
    “怎么会呢?”
    他將当票抖了抖,指著上面的文字道:
    “您看清楚,您当时当的就是破皮帽子一顶,烂皮手套一对。
    这就是您那两件东西,错不了。”
    曹老丈气得鬍子发抖:
    “你为了压价,从来都是贬损著写东西的。
    我的帽子和手套是我那亡妻用鹿皮亲手做的,你这两件破东西是、是狗皮!”
    洪顺笑容消失,冷声道: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你空口白牙说拿过来的是鹿皮,我这当票上又没写。
    你要说是龙皮的,我难道还要下海给你捉一条龙来?
    少在这里无理取闹,否则我们告你讹诈,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洪顺当然清楚这帽子和手套和原来的不同。
    他亲自把它们调换成了破烂货色。
    要是以前这曹老汉还有点钱的时候,他也不会这么干。
    听说现在曹老汉已经家道中落,还欠了一屁股债,这辈子估计都再翻不了身。
    这样做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一个穷老汉,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曹老丈被洪顺的话气得血液上涌,一转头看见杨见月和张旺全,无助道:
    “当时你们两个也在的。
    洪顺一拿到手就说我的手套是鹿皮的,你们肯定记得,对不对?”
    张旺全挠了挠头,有些茫然:
    “我没有印象,是不是当时不在柜面上?”
    杨见月皱起眉头。
    那是她来的第一天,当时张旺全去了后头找掌柜。
    而她就在柜檯下,亲耳听见洪顺说这是鹿皮,她记得很清楚。
    洪顺交给这位曹老丈的显然不是当时的那两件。
    杨见月对洪顺道:
    “会不会是拿错了,要不再去仓库里看一看?”
    洪顺一拍桌子,怒道:
    “你算什么东西,敢指教我?
    告诉你,这就是当时他拿过来的玩意儿。
    搞清楚你的屁股坐在哪儿,要是不想在永泰当干,就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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