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初和凌晏所有互动,陈禹泽在窗外都看得一清二楚。
    看到她捉弄別的男人时,他的思绪突然断线了。
    原来……她的恶趣味不仅仅是对他的。
    看到最后。
    陈禹泽只感觉到不断从心底深处涌现,吞噬这具躯壳每一处细胞的酸涩与麻痹感。
    猛烈的挫败感將他淹没,让他感到窒息。
    『对她来说,我不是唯一的。』
    陈禹泽终於愿意承认这一点。
    ……
    任务卡完成后,节目组关闭了直播和love house的摄像头,撤离了小屋。
    白念初接了通电话,是顾谨行打来的。
    顾谨行聊了几分钟仍没有要掛断的意思,白念初索性出了门,到外边沙滩上陪他继续煲电话粥。
    只留陈禹泽和凌晏相看两厌。
    两个男人的脸色都很差。
    特別是陈禹泽。
    他先前还想著——因为白念初投射到凌晏身上的是“拯救者情结”,不是真正意义上平等的感情,他和凌晏也不是同一个层面和赛道上的竞爭对手,所以並不排斥凌晏这个人的存在。
    现在想想,他真是太天真了。
    不管用什么方式,他们最终目的都是一样的——
    那就是占据白念初身边的位置。
    是他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瞧凌晏了。
    尤其是在陈禹泽余光掠过,看到被凌晏攥在手心里的糖果时,他的脸色更差了。
    桌上那盘作为道具的糖果早被节目组收走了,也不知道这只老鼠什么时候藏的。
    这副偷偷摸摸的行径,跟三的做派有什么区別?
    凌晏根本不管陈禹泽是什么想法。
    即使被这颗硬糖硌得掌心发疼,他也没有鬆开。
    *
    陈禹泽一直以为,电视剧和小说里那些跌宕起伏的抓马情节,是绝不会发生在他身上的。
    偏偏今晚就来了。
    love house空间小,除了庭院就是臥室。
    就连饮水机都是装在外边的。
    为了避免尷尬,陈禹泽和凌晏是分开去倒水的。
    哪成想,他们错身经过时,凌晏又不知道哪只脚踩错,和他径直撞在一起。
    陈禹泽皮糙肉厚的,只是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
    反而是凌晏——
    刚盛的热水泼了他自己满手臂的同时,玻璃杯也因为脱手的缘故,“砰”地一声掉在地上,砸出刺耳的碎裂声。
    虽然这杯热水全泼在凌晏身上,陈禹泽什么事都没有。
    但陈禹泽的心情还是直线下降,有一股说不出的憋闷。
    还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陈禹泽没有多少空隙去回忆刚刚的细节。
    他不耐地皱起眉,只隱隱记得……
    刚刚凌晏经过他身边时,好像杯子本来就是有些倾斜的角度。
    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巧全泼在身上。
    但陈禹泽一时转不过弯。
    如果是做戏,凌晏为什么要搞这么一出?
    就算与他是相看两厌到了想动手的程度。
    不应该是借著踉蹌,朝他陈禹泽泼水么?
    泼自己一身又是什么骚操作。
    但即使是站在情敌的角度,陈禹泽也不得不承认——
    对方確实有勾引人的资本。
    凌晏肤色苍白,那一片烫痕在手臂上格外明显,瞬间红了一大片。
    因为灼痛感很强烈的缘故,凌晏身上瞬间浮起一层冷汗,把额前散著的黑髮尽数打湿,活脱脱像一朵被暴雨淋打的“小白花”,怎么看怎么悽惨。
    很快,陈禹泽就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整这一出了。
    因为白念初刚好回来,看见了这一幕。
    白念初赶到凌晏身边时,又刚好撞见他痛得默默发颤,湿漉漉的冷汗顺著发梢滴在睫毛上的画面。
    湿乱的额发下,一双眼睛显得格外惘然。
    和摔在地上的玻璃杯一样。
    仿若一碰就会碎掉。
    凌晏这副姿態在陈禹泽眼中格外的刺眼。
    要是再看不出凌晏使的这招叫做“苦肉计”,那他这么多年的书都白读了。
    一想到凌晏接下来也许还会诬陷他、踩著他上位、甚至藉此博取白念初的同情和爱……陈禹泽的脸色便抑制不住地沉下去,眼底翻涌著冷戾的阴翳。
    他的五官本来就自带几分凶厉。
    脸庞掛上情绪后,看著更凶了。
    白念初的目光落在凌晏被烫红一片的右手臂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怎么回事?”
    陈禹泽避免被诬陷,抢先一步道:“不关我的事,是他撞的我。”
    对他来说,完全就是无妄之灾。
    令陈禹泽感到错愕的是,凌晏完全没有提他,而是將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嗯。”凌晏垂著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都是我不小心的。”
    陈禹泽:……
    陈禹泽僵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肉都狠狠掐进手掌里。
    都、是、我、不、小、心、的。
    一股无名火在陈禹泽胸口燃起。
    什么意思,苦肉计装上癮了?
    算计他,拿他当跳板,还一副茶得没边的口吻。
    真是个见人。
    陈禹泽向来是睚眥必报的性格。
    这个仇,他记下了。
    陈禹泽知道凌晏是怎么撞过来,能看清那一步踉蹌的时机有多巧妙,也看到了那杯水是怎么精准地泼向始作俑者。
    可这些,白念初都没看见。
    她回来时,只看见凌晏被烫红的手臂,看见他痛出冷汗和眼泪,低著头说“都是我不小心”的模样。
    “走,”白念初的眉还是紧蹙著,“去洗手间冲水。”
    开水烫伤需要用流动水冲至少15-30分钟,最好1-2个小时,直到烫伤部分不再有灼烧刺痛感为止。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减轻组织损伤,防止起泡和以后留疤的风险。
    “……”
    陈禹泽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到了喉咙,又被他沉默著咽了回去。
    他看著白念初拉起凌晏的另外一只手,匆匆回屋处理伤口。
    看著凌晏在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微微侧过头,眸光向后一掠。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什么也没有。
    仿佛只是恰好把目光落在这个方向,又恰好和他对上视线。
    只有陈禹泽能看见——
    凌晏眼底,有著无数粘稠的、见不得光的东西在翻涌。
    真他*噁心。
    陈禹泽没有跟上去。
    只是沉默地盯著他们的背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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