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晏浑身一颤,差点把糖咽进去。
    但白念初已经把手收了回去,连同那颗被舔掉一层砂糖的糖果。
    “什么味道?”
    凌晏的脑袋空白了两秒。
    什么味道?
    是软的,他还想要品尝更多……不。
    她问的是糖果的味道。
    凌晏缓了缓神,尽力去捕捉舌尖残留的那一点味道。
    一开始全是白砂糖的甜,到后面有一丝青涩的果味。
    “是苹果味吗?”他试探性道。
    “嗯。”
    第三颗是草莓味,第四颗是薄荷味,第五颗是葡萄味……
    每一颗糖果,凌晏都猜对了。
    但每猜对一次,他离失控就更近一步。
    因为白念初递糖过来时,他的唇瓣都会不经意触到她的手指。
    有时是指尖,有时是指腹,还有一次甚至像猫咪叼食,轻轻衔住了她的指节。
    凌晏不知道自己的脸此刻是什么表情,但肯定红透了。
    游戏玩得越久,他越分不清——
    到底是白念初不小心这么做的。
    还是他意乱情迷,主动將她抿在唇畔的?
    幸好蒙著眼,没有让他直面这种状况。
    不然的话,凌晏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
    “第六颗了。”白念初对他说,“张嘴。”
    糖果递过来,凌晏乖乖舔了一口。
    不是水果的甜味,是奶糖那种软软的、甜得有些发腻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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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奶味。”
    凌晏猜完之后,感觉到有只手落在他头顶。
    很轻,只是摸了摸他的头髮,像一片羽毛。
    “很棒,全都猜对了。”白念初语气淡淡道。
    凌晏一动也不敢动。
    明明被摸的位置是头髮,他却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咪。
    半晌,凌晏才哑著声问:“……还有吗?”
    既然问出口了,就说明他是希望这场游戏能继续下去的。
    白念初沉默了几秒。
    过了好一会儿,凌晏才听见她没忍住的笑了一声。
    这道声音很轻,也很浅淡,像一根羽毛擦过心尖。
    “有。”她说。
    第七颗“糖果”递了过来。
    最后这次餵“糖”之前,白念初的指尖在凌晏唇上停留的时间有点久。
    凌晏的嘴唇薄薄凉凉的,手感很好。
    白念初用拇指摁在他柔软的唇上摩挲,像在揉弄一块凉糕。
    凌晏也確实是一块任她揉搓的凉糕。
    怎么弄都不反抗。
    被触摸过的唇瓣泛起细细密密的痒意,凌晏心跳如鼓。
    他不仅没有躲避的意思,还微微仰起头,以一种近乎顺从的姿態“看”著白念初。
    像一个心甘情愿献上自己的祭品,期待著他的主对他施与所有。
    在这种双方无言的默许之下,白念初的指腹不再满足於浅浅的摩挲。
    她的指尖沿著凌晏唇珠的弧度缓缓划到唇角。
    “唔……”
    凌晏连一刻迟疑也没有,毫无警惕且堪称乖顺地张唇吃糖。
    凌晏有一瞬的颤慄,呼吸全乱。
    喉结也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丝巾下的眼眸紧紧垂著,睫毛抖得厉害,却始终没有闔上嘴唇,仿佛要將自己整个人都交给她,予取予求。
    半晌,白念初结束后,凌晏的唇瓣已经是一片润泽。
    好半天后,凌晏才勉强的抽回了一丝神智。
    他低下头,额头准確地抵在她肩膀的位置。
    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白念初的颈窝,他就像一只被捉弄得湿漉漉的小猫。
    直播间……直播间已经震撼得无可復加了。
    【不是、你们!不是、你们这是在干嘛!】
    【最后一颗“糖果”…原来是这种奖励吗?】
    【咪的天…?!我刚刚完全是屏著呼吸看完的,这不比亲亲要瑟啊?磕得我头晕眼花发狠了忘情了!】
    【受不了了,第一个提出猫塑男四的姐妹简直是天才!最后那段画面真的很像被揉搓一番后,还紧紧黏在主人怀里喵呜不停的小猫啊……】
    【男四这个体型不该是小猫,应该算是大豹豹了吧?】
    【豪赤,太豪赤了!豹豹猫猫我要当你们的独生女!】
    【可惜了,男五刚刚就应该选这个互动的。是男五的话,会死死叼住女四的手不肯鬆开吧。】
    【只有我觉得男四小心思好多、很会going人吗?女四前几次递糖,他就已经在偷偷舔她手指了 ( ̄△ ̄;)】
    【……】
    丝巾被解开,光线涌入视野。
    凌晏眨了眨眼,第一反应是向白念初道歉。
    “对不起……”
    明明是白念初对他做出了奇怪的事情,请求原谅的却是他。
    凌晏抽出一片纸巾,帮白念初擦拭掉手指上的水渍。
    觉得这样不够乾净,又拉著她去洗手台前认真清洗。
    捧著她的手指一根根冲洗时,凌晏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奈何白念初皮肤嫩,多搓几下就微微发红了。
    凌晏默了默,又闷闷说了句“对不起”。
    “……”白念初有些无奈。
    她觉得凌晏太自卑,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太低了。
    在面对她的时候,总有道不完的歉。
    “不用道歉。”白念初道,“你没有做错什么。”
    是她一时动了歪心思,將他的唇弄得通红。
    仔细一看,有些微微的发肿。
    轻轻一抿,还会火辣辣的疼。
    但是凌晏並不在意这些痕跡。
    这不是什么耻辱,相反,这是他可以向外人炫耀的殊荣。
    凌晏垂下头,眼眸里定定地倒映著白念初的身影。
    他卷著舌尖,轻轻地舔舐那些被她探索过的地方。
    “我不介意……刚刚那样。”
    一开始也许观察不出来。
    但次数多了,他也隱隱发觉白念初其实喜欢看他流泪破碎的样子。
    当他沉默的表情崩裂、眼角流出生理性泪水时……她的目光总是会停留得更久。
    虽然並不习惯这样……
    但如果是白念初的话,他是愿意的。
    他喜欢这种在感情上被她掌握以及支//配的感觉。
    这会让凌晏生出一种被她占有、密不可分的错觉。
    凌晏时常希望自己是一块能捏出任何形状的泥土。
    这样的话,只要是白念初想要的样子,他都能成形。
    不管是脆弱的,自卑的,惹人怜爱的……
    亦或是坚韧的,可靠的,錚錚不屈的……
    她喜欢的样子,就是他想要长成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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