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正准备被拖走的加拉哈德都忘了哭,张大了嘴巴看著这两位全族最有权势的女人。
    姐妹?
    大祭司和女皇,是姐妹?!
    “当年,我们同出於一枚生命之茧。”伊嵐的声音带著几分淒婉,
    “双生之子,本该相互扶持。
    可惜,先皇选中了你做皇储,而我,只能做侍奉神明的祭司。
    几百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辅佐你,哪怕你视我为眼中钉,我也从未有过怨言。
    我们本是同根生,何至於闹到今天这步田地?”
    全场譁然!
    钱观海在台下听得直嘬牙花子:“臥槽,豪门恩怨?
    双胞胎爭家產?
    《回家的诱惑》精灵版吗?”
    “別贫。”耿双踢了他一脚,“看女皇怎么接。”
    “还没想到,这种戏你都看的?”
    台上。
    月语看著伊嵐那副受尽委屈的模样,脸上的表情从冷漠,变成了……噁心。
    毫不掩饰的噁心。
    “闭嘴。”
    月语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別拿你那张嘴,提那个茧。我觉得脏。”
    伊嵐脸色一变。
    “少跟我在这儿攀亲戚!”
    月语猛地一挥袖袍,声音拔高,尖锐得刺耳。
    “什么双生?什么姐妹?
    从我戴上皇冠的那一刻起,这世上就没有你的妹妹!只有精灵族的皇!”
    “我是君!你是臣!”
    “这就是规矩!这就是天命!”
    月语往前踏出一步。
    咚!
    整个高台都在颤抖。
    一股比刚才更加恐怖、更加狂暴的气息,毫无保留地从她体內喷涌而出。
    如果说刚才那一巴掌是警告,那现在,就是实打实的动了杀心!
    八级强者的全力爆发,那是什么概念?
    空气瞬间被抽乾,空间都在扭曲。
    在场的所有精灵,不管是长老还是平民,哪怕是伊嵐,都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了一股窒息般的绝望。
    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噗通!”
    原本还站著的卫兵,直接跪了一地。
    就连伊嵐,身子也是猛地一晃,不得不调动全身魔力死死顶住,脚下的石板咔嚓一声裂成了粉末。
    但这股无差別的威压,可不光是衝著精灵去的。
    观礼席上。
    耿双脸色一白,胸口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钱观海更是惨,本来就受著伤,这一下直接翻起了白眼,身子一软就要往地上溜:“呃……我……我不行了……这娘们太……太猛……”
    王国栋教授手里的笔“啪”的一声折断,整个人都在哆嗦。
    眼看这三个华国人就要被这股气浪拍死在当场。
    一个高大的身影,毫无徵兆地挡在了三人面前。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光效。
    那个身影只是往那儿一站。
    就像是一座山,亘古不变,横断苍穹。
    “哼。”
    一声冷哼。
    听著像是老头不满的嘟囔。
    但就是这一声,却像是利刃切开黄油,瞬间將那股铺天盖地的恐怖威压,硬生生地劈开了一道口子。
    狂风在三人两侧呼啸而过,颳得脸生疼,但三人所站的那方寸之地,却风平浪静,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达文西背著手,那一身破破烂烂的兽皮袍子此时看著竟有些说不出的巍峨。
    他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弱鸡,这就受不了了?
    乖孙啊,此间事了,你还是跟我回兽神山好好练练吧!
    什么事都要下跪,咱们黄金狮子家族,可没有这样的子孙!”
    老头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台上那个气势滔天的女皇。
    “柴火妞!你怎么闹是你的事,別嚇著我乖孙,不然,你也不想自己的事情,被別人知道吧?”
    达文西咧嘴一笑,露出满口森白的牙齿。
    月语的手指在空中顿了顿,隨后若无其事地收回,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鬢角。
    对於达文西这头老狮子的插科打諢,她选择了无视。
    自己欠这老货天大的人情不说,虽然现在实力恢復的差不多,但是还真不一定弄得过他。
    再说,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自己做!
    跟一个浑身长毛、脑子里只有肌肉和护犊子的八级野兽讲道理,那是自討苦吃。
    况且,这老东西虽然嘴臭,但也就是为了保那几个外乡人,只要不去动那几个“乖孙”,这头老狮子也就是个看戏的。
    她的目標,始终只有一个。
    月语转过身,那双眸子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死死锁住了面前那个还在“垂泪欲滴”的女人。
    “还要演?”
    月语往前逼了一步,脚下的石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我的好姐姐,眼泪流干了没?
    要是没流干,我帮你挤挤?”
    伊嵐依旧低著头,肩膀耸动,似乎还在为了族群的命运而悲泣。
    但下一秒。
    一股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那是纯粹的能量在挤压空气的声音。
    原本阳光明媚的圣树广场,突然暗了下来。不是乌云遮日,而是光线被吞噬了。
    伊嵐脚下的白玉石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像是被墨汁浸染,又像是瞬间腐朽。
    那几株原本还在顽强生长的杂草,顷刻间枯萎、化灰,隨风飘散。
    “唉……”
    一声嘆息。
    不再淒婉,不再柔弱。
    带著几分慵懒,几分释然,还有几分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性。
    伊嵐抬起头。
    她脸上的泪痕还在,但那表情,哪还有半点圣洁大祭司的模样?
    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原本碧绿清澈的瞳孔,此刻竟然翻滚著浓稠的墨色,像是两团燃烧的黑火。
    轰——!
    黑色的气浪冲天而起,直接撞上了月语那无形的威压。
    两股恐怖的力量在半空中对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窒息的寂静。
    空间仿佛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金光璀璨,一半漆黑如墨。
    这是……八级!
    又是一个八级!
    全场几万名精灵,这一刻集体失声。
    他们张大嘴巴,下巴都要砸到脚面上。
    那个平日里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念半天祷告词、代表著自然与生命的圣洁大祭司,竟然……也是八级强者?!
    观礼席上。
    钱观海刚把一口气喘匀,看到这一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手里抓著的半把瓜子全洒了。
    “臥槽!”
    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疼得齜牙咧嘴,“这威压,丝毫不逊於月语那娘们儿啊!
    能和八级强者对抗的,也……只有同样的……八级强者了啊!?”
    耿双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出一道冷光,但是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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