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的一瞬间,陈宇的呼吸几乎停止。
    两个身影闪入屋內,动作迅捷,一看就是练家子。正是昨晚那两名假保安——一高一矮,高的瘦长,矮的敦实,都穿著深色便装,手里握著短棍。
    “没人?”矮个子扫视客厅,眉头皱起。
    “不可能,门锁是被撬开的,人肯定还在。”高个子目光锐利,看向臥室方向。
    陈宇在门后屏息凝神,敛息术运转到极致,整个人仿佛与墙壁融为一体。他不想在这里动手——旺角唐楼隔音差,一旦打斗必然惊动邻居,引来警察更麻烦。
    但矮个子已经朝臥室走来。他步伐沉稳,短棍在手,明显受过专业训练。
    三米、两米、一米……
    就在矮个子即將踏入臥室门槛的瞬间,陈宇出手了!
    他如鬼魅般从门后闪出,一掌切向矮个子后颈。这一掌带著灵力,速度极快,力道恰到好处——只求击晕,不伤性命。
    “小心!”高个子反应极快,短棍横扫而来。
    陈宇侧身避开,矮个子却已反应过来,回身一棍砸下。两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夹攻,短棍带著呼呼风声。
    陈宇不退反进,欺身贴入矮个子怀中,肩头一撞——铁山靠!这是他从原主记忆里找到的招式,配合洗髓后的身体和灵气加持,力道惊人。
    “砰!”矮个子被撞得连退数步,撞翻了客厅的桌子。
    高个子趁机从侧面偷袭,短棍直奔陈宇太阳穴。陈宇头一偏,伸手抓住短棍,灵力灌注,猛地一拧——高个子虎口剧痛,短棍脱手。
    但高个子反应也快,一拳打向陈宇面门。陈宇鬆开短棍,左手格挡,右手一记直拳击中高个子腹部。
    “呃!”高个子闷哼一声,弯下腰去。
    矮个子这时已稳住身形,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寒光闪闪。他不再出声,直接扑上来,匕首刺向陈宇心口。
    陈宇侧身避过,顺手抄起地上的短棍,一棍砸在矮个子手腕上。匕首落地。陈宇紧接著一棍扫向矮个子膝弯,矮个子单膝跪地,被陈宇一脚踩住后背,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高个子想爬起来,陈宇手中的短棍已经抵在他咽喉前:“別动。”
    两人被制住,喘著粗气,眼神凶狠却不说话。
    陈宇盯著矮个子:“谁派你们来的?”
    矮个子別过头去,不吭声。
    陈宇手腕一翻,短棍点在矮个子肩井穴上——这一下带著微弱的灵力衝击,酸麻感瞬间蔓延整条手臂。
    “啊!”矮个子惨叫一声。
    “再问一遍,谁派你们来的?”
    “何……何先生……”矮个子额头冒汗,“澳门何先生……”
    何树棠!果然是他!
    “你们找什么?”
    “铁……铁筒……藏在瓷瓶里的铁筒……”
    “铁筒在哪儿?”
    “不……不知道……我们昨晚没找到……”
    陈宇盯著他的眼睛,確认没说谎。昨晚他们確实没找到铁筒——因为他亲眼看见那两个人取走了,但不是这两个。那是另一批人?还是何树棠派了两拨人马?
    “昨晚在预展厅取走铁筒的是谁?”
    “不……不是我们……我们昨晚刚进去就被发现了……”
    刚进去就被发现?那取走铁筒的是谁?难道除了何树棠,还有第四方势力?
    陈宇沉吟片刻,又问:“阿强呢?张志强的徒弟。”
    “不……不认识……”
    看两人表情,確实不知道阿强的下落。
    “最后一个问题。何树棠派了多少人来香港?领头的是谁?”
    “五……五个……领头的叫阿坤……住在湾仔……”
    湾仔仓库昨晚已经烧了,阿坤肯定转移了。
    陈宇不再问。他抬手在两人后颈各切一下——力道精准,足够昏迷两小时。
    將两人拖到臥室,用床单绑好,又用袜子塞住嘴。陈宇这才起身,仔细检查房间。
    刚才的打斗掀翻了桌子,照片和日记散落一地。陈宇一一捡起,忽然在桌子底下发现一个暗格——是地板上一块活动的木板,原本被桌子压著,现在桌子倒了,木板露出缝隙。
    他撬开木板,下面是一个巴掌大的空间,里面静静躺著一个小铁筒——金属质地,比钢笔稍粗,表面刻著繁复的花纹,隱约有灵力波动。
    陈宇拿起铁筒,灵识探查。筒內有东西,捲成筒状,像是纸或帛。但筒口密封得严严实实,没有特殊工具打不开。
    他迅速將铁筒收好,又將现场儘量恢復原状。確认没留下明显痕跡后,从窗户翻出——四楼外面有消防通道,直通后巷。
    三分钟后,陈宇已经消失在旺角的人流中。
    回到酒店时,下午两点。陈宇关好门,拉上窗帘,取出铁筒仔细研究。
    铁筒长约十厘米,直径两厘米,铜质,表面有暗红色的锈跡,但花纹清晰可见——是火焰纹和云纹交织,与西山帛书的风格相似。筒口用蜡封住,蜡上有印章,是四个篆字,陈宇辨认良久:“苏氏秘藏”。
    苏氏?苏芷晴的祖父?
    陈宇没有贸然打开。他先用灵识反覆探查,確认筒內没有机关或毒物,才小心地用匕首撬开蜡封。
    筒內是一卷泛黄的帛书,质地与西山帛书相似,但更细密。展开后长约一尺,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楷,还有几幅手绘的图案。
    陈宇將帛书摊在桌上,仔细阅读。开篇第一行字就让他心头一震——
    “余苏明远,故宫博物院古物馆副馆长,民国三十八年春记於南迁途中。四象礼器之秘,关乎国运,不可使其落入奸人之手。然事急矣,特录所知,藏於斯,以待后来者……”
    苏明远,苏芷晴的祖父!这是他在1949年南迁途中留下的手记!
    帛书记载的內容极为惊人:
    四象礼器——青龙鼎、白虎琮、朱雀灯镜、玄武甲——並非普通礼器,而是上古修行者炼製的“镇国法器”。传说黄帝战蚩尤时,曾用四象之力定鼎中原。后世帝王虽不懂修行,但代代相传,將四象礼器作为国之重器供奉。
    明末,四象礼器散落民间。清乾隆时,曾收集到其中三件,唯独缺少白虎琮。乾隆命能工巧匠仿製了一件,连同真品一起藏於故宫。
    民国时期,苏明远在整理故宫文物时,发现了乾隆的密档,才知道这段隱秘。他暗中调查多年,终於確认:朱雀礼器有两件——灯与镜,合二为一才是完整的“朱雀”。玄武甲在民国初年被一个外国传教士带走,下落不明。青龙鼎1937年出现在上海,后被一神秘人买走,线索中断。白虎琮至今不知真偽。
    手记最后写道:“朱雀灯镜合一,可聚离火之精,照明地脉走向。若四象齐聚,以特定阵法激发,可改易地脉,引发山河之变。此非虚言,古有明证。然此等伟力,不可轻启,望后来者慎之慎之。”
    陈宇放下帛书,心中震撼久久难平。
    四象礼器不是简单的法器,而是能影响地脉、改易山河的镇国重器!刀疤脸团队收集火曜石和相关文物,最终目標恐怕就是集齐四象礼器!
    他们想干什么?
    陈宇继续往下看。手记最后几行提到了一个人名和一个地点——
    “余曾托弟子张志强继续调查青龙鼎下落。张为人机敏,但贪財好利,余颇忧之。若其有变,可找香港顾文渊,余之故交,可信。另,青龙鼎最后线索,指向云南腾衝,某座明代火神庙中……”
    张志强!果然是苏明远的弟子!他这些年一直在替苏明远调查四象礼器,但后来可能被何树棠或刀疤脸收买,成了双面间谍,最终招来杀身之祸。
    那个铁筒,就是张志强藏起来的“后手”——如果自己出事,就让阿强把铁筒交给苏芷晴。
    苏芷晴昨晚说她祖父临终前留下档案,用密码写成,她破译不了。现在想来,那些密码可能就是四象礼器的线索,而她祖父的真正遗愿,是让她集齐四象礼器,完成某种使命。
    但什么使命?手记里没说。
    陈宇將帛书小心卷好,重新塞回铁筒。这东西太重要,不能隨身携带,他心念一动,將铁筒送入小世界,藏在那间茅屋的角落里。
    刚做完这些,电话响了。
    “陈先生,是我。”苏芷晴的声音,带著一丝急切,“查到了。何树棠的人住在九龙城寨,领头的是个叫阿坤的,以前是越南僱佣兵,心狠手辣。他们今晚会去一个地方——”
    “哪里?”
    “铜锣湾避风塘。一艘叫『海兴號』的渔船上。有人要在那里和他们交易。”
    “交易什么?”
    “不知道,但很可能是铁筒。”苏芷晴顿了顿,“我的人看到,阿坤昨晚从一个神秘人手里拿到了一个金属筒,和你在找的那个很像。”
    陈宇心中一动。昨晚取走铁筒的果然是第三方——不是何树棠的人,也不是刀疤脸的人,而是另一个神秘人!那个神秘人把铁筒卖给了何树棠?
    “几点?”
    “晚上十点。避风塘三號泊位。”苏芷晴说,“陈先生,你要去?”
    “去看看。”
    “小心。阿坤带的人不少,还有枪。”
    掛断电话,陈宇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距离晚上十点还有六个小时。他需要准备。
    先去楼下餐厅吃了点东西,又回房间盘膝修炼了两个时辰,將状態调整到最佳。炼气期七层的灵力充盈全身,防护玉佩贴身戴好,止血生肌散和清心散揣进口袋,又从系统空间取出那台微型相机——今晚或许用得上。
    晚上八点,天色全黑。陈宇换上一身深色衣服,从酒店后门离开。
    铜锣湾避风塘是香港著名的渔船停泊地,白天渔船密集,夜晚则安静许多。陈宇到时,已经九点半。他在岸边找了处隱蔽位置,灵识铺开,探查周围情况。
    三號泊位停著一艘中型渔船,船舷漆著“海兴號”三个字。船上亮著灯,隱约能看见几个人影走动。岸上有两个放哨的,一个在码头入口抽菸,一个在泊位附近假装钓鱼。
    陈宇悄无声息地潜入水中——洗髓后的身体水性极佳,加上敛息术收敛气息,他在黑暗中如同一尾游鱼,从船尾悄悄靠近。
    渔船舷梯垂著一根缆绳,陈宇抓住,轻轻攀上。甲板上堆著渔网和杂物,他躲在渔网后面,灵识探入船舱。
    船舱里有四个人。两个在打牌,一个在喝酒,另一个……陈宇灵力波动锁定,是个四十多岁、面容阴鷙的男人,左眼角有道疤,应该就是阿坤。
    阿坤面前摆著一张桌子,桌上放著一个金属筒——与陈宇从旺角找到的那个一模一样!只是表面的花纹略有不同,似乎是配套的。
    “货不错。”阿坤把玩著铁筒,用粤语说道,“验过了,是真的。”
    对面坐著一个戴墨镜的男人,看不清脸,声音低沉:“钱呢?”
    “在这儿。”阿坤拍拍身边的手提箱,“五万港幣,点清楚。”
    墨镜男打开箱子,快速点验,点点头:“成交。记住,这东西只认何先生,別乱给別人看。”
    “知道。”
    墨镜男起身离开。陈宇闪身躲到暗处,等他走过,灵识扫过——没有灵力波动,是普通人。
    船舱里只剩阿坤和两个手下。阿坤对手下说:“去把船开到公海,明早回来。今晚我要好好研究这东西。”
    两个手下应声出去,准备起航。
    陈宇当机立断——不能在公海动手,那里没遮没拦。必须在离港前解决!
    他趁两个手下走出船舱的瞬间,从暗处衝出,一拳一个,將两人击晕。然后迅速闪入船舱。
    阿坤反应极快,已经拔出手枪,对准门口。但陈宇比他更快——侧身避开枪口,一脚踢飞手枪,紧接著一拳击中阿坤腹部。
    阿坤闷哼一声,连退数步,撞在舱壁上。但他心狠手辣,忍痛从靴子里拔出匕首,反手刺来。
    两人在狭窄的船舱里交手。阿坤是僱佣兵出身,格斗技术嫻熟,每一刀都奔著要害。但陈宇有灵力加持,速度快力量大,三招后夺下匕首,一掌劈在阿坤后颈。
    阿坤软倒在地。
    陈宇迅速拿起桌上的铁筒,又拎起那箱钱——五万港幣不是小数目,带回去或许有用。
    正要离开,外面传来马达声——又有船来了!
    陈宇探头一看,一艘快艇正快速驶近,上面站著三四个人,手里都有枪。
    刀疤脸的人?还是何树棠的接应?
    不管是谁,此地不宜久留。陈宇拎著东西,从船尾跃入水中,潜水离开。
    快艇上的人跳上渔船,很快发现了昏迷的阿坤和丟失的铁筒。枪声响起,但陈宇已经游远,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酒店时,已是深夜十一点半。陈宇衝掉身上的海水,取出两个铁筒並排放在桌上。
    一模一样的大小,相似的花纹,只是纹路略有不同,像是阴阳两半。
    他將两个铁筒靠近,忽然感应到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两个铁筒之间產生了共鸣!
    陈宇小心地將它们並在一起,只听“咔”的一声轻响,两个铁筒严丝合缝地合为一体,形成一个更粗的圆筒。筒身上原本分散的花纹连接起来,构成一幅完整的图案——四象图!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环绕,中间是一个火焰状的符號。
    陈宇拧开筒盖,里面同样是一卷帛书。展开一看,內容与第一卷衔接——
    “青龙鼎线索:云南腾衝,明代火神庙,地宫之中。白虎琮疑在台湾,国民党撤退时带走。玄武甲下落:英国伦敦,大英博物馆东方部,编號oa.1937.4-21.1。朱雀灯镜合一之法:以火曜石为引,子午时分,双器相对,离火自聚……”
    这是完整的四象礼器线索!
    苏明远將秘密分藏於两个铁筒之中,一真一假?还是故意分开,以防被一人独得?
    无论如何,陈宇现在掌握了最关键的信息。
    他坐在窗前,望著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心中思绪万千。
    四象礼器、刀疤脸、何树棠、苏芷晴、顾文渊……所有线索终於串联成网。
    而拍卖会,就在后天。
    那盏朱雀铜灯,究竟会落入谁手?
    陈宇握紧铁筒,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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