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宴在龚家举行。
    一整天,龚家门庭若市。
    有了之前挽救江城的名声,许多人不敢再轻视玄学。
    纷纷对龚晴晴表示祝贺。
    特別是近段时间以来,“报名加入玄门”成了热点话题。
    “我孙女也报名了,但没报上。”
    “上头拨款,亲自参与选址,很重视玄门呢。”
    “那当然,宋大师可是救了整个江城的人。”
    其中不乏挑刺的声音。
    “你们真的相信之前那事儿,是什么怨气造成的?我看吶,就是上头不想公布实情,其实就是传染病。”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
    “说就说了,那怎么了,难道说实话犯罪了不成?”
    不和谐的声音传入赖老耳朵里。
    他今天特意调休,回来参加孙女和宋大师的拜师宴。
    类似的言论他听过很多,特別是“疯症”刚消停那会儿,几乎出门走几步就能听见相关的猜测。
    玄门的復兴,任重道远。
    当然,这些话都传不到今天的半个主人公龚晴晴耳朵里,吉时到,她穿著精心挑选的新裙子,迈著阶梯下来。
    端起准备好的茶水。
    龚父龚母热泪盈眶。
    不管女儿以后能不能像宋大师那么厉害,至少上次被初恋柯木安欺骗,差点出事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宋清歌落座於客厅正中央的木椅上,背脊挺拔,眸色淡然。
    一束和煦的暖阳落在她身上。
    金光环绕,仿若神明下凡。
    江舟看入了神。
    一时间,耳边的声音全数消失。
    江家人一个个举起手机相机,“咔咔咔”拍摄,记录下这美好的一刻。
    龚晴晴端著茶水上前,跪下,声音洪亮:“师傅请喝茶!”
    今天开始,她就真正成为玄学的一员了。
    还是玄门大师姐!
    以前她只在玄学小说里看见主角们唰唰唰解决各种奇异问题,以后说不定她也可以。
    想到这,她斗志就来了。
    一定要好好学!
    爭取成为师傅的左膀右臂,跟著师傅到处收鬼算卦相看。
    想想就美滋滋。
    龚晴晴嘴角压不住地翘起。
    圆圆的可爱脸蛋粉嘟嘟。
    宋清歌双手接下茶杯,饮尽,正式收入这个徒弟。
    掌声顿时响彻客厅。
    迴荡,响亮。
    所有人沉浸在祝贺的喜悦中。
    忽然,一个白色身影衝进来,宋清歌下意识將龚晴晴拉到身后。
    待看清来人,她蹙眉。
    男孩一米八左右,全身上下包著浸染血跡的纱布。
    左手掛著。
    腿一瘸一拐。
    乍一看,像木乃伊。
    眾人齐刷刷后退,远离“木乃伊”。
    “这谁啊?”
    “怎么伤成这样。”
    “生命力真顽强。”
    有人捂著鼻子,满脸嫌弃。
    追进来的保鏢立马上前,左右压住男孩:“抱歉先生夫人,是我们失职,让他跑进来了。”
    他们第一时间就拦住了柯木安。
    虽然纱布包著整张脸,但上次小姐险些出事后,先生和夫人每天早中午饭准点发送柯木安的照片。
    隔两天就考核一次,查看他们是否记住。
    柯木安就算化成灰,他们也认识了。
    何况只是包著纱布,还露出眼睛了呢。
    “柯木安,你来干什么?我没有邀请你。”
    宾客们已经退到客厅屏风后面。
    江家人和龚父龚母一字排开挡在前面,不让柯木安靠近半步。
    柯木安面目狰狞:“我要找宋清歌,宋清歌你得帮我!你一定能帮我的对吧!求你帮我!”
    顿了两秒。
    他露出阴沉邪笑:“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一直缠著你,直到你答应帮我。”
    “滚!”江月明厉声:“威胁啊,要不我送你进去吃几天劳饭?”
    她看向赖爷爷。
    后者点头。
    拿起手机准备报警。
    被宋清歌按住。
    “他有问题。”
    之前柯木安陷害晴晴、参与动物生產链,只不过还没深入参与,生產链就被连根拔起。
    表面上他受到的影响不多。
    实际上,反噬已经形成。
    前段时间晴晴跟她说的,柯木安父母受伤相继住院,就是个好证明。
    以目前柯木安全身包裹纱布来看,反噬已经回到他身上了。
    印堂侵入黑气,嘴唇发黑,面目狰狞,黯淡无光。
    明显是邪气入体的表现。
    被入体的人,清醒时会有精神分裂的感觉,觉得有別人在自己身体里。
    她方才观察了几秒钟,发现柯木安眼神时而清醒,时而混沌,符合这种特徵。
    就是神智被污染的表现。
    与之前动物怨气造成的“疯症”不同,这是吞噬神智的术法。
    如果仅仅是反噬,不会是这种表现。
    除非有人在他身上下过入侵神智、窃取气运和福报的法术。
    一旦窃取成功,该人神智全无,便变成了废人。
    表面上看,与植物人无意。
    实际上神智被彻底污染,永远也无法醒来。
    “你找过別的玄术师?”
    柯木安剧烈甩头。
    对著空气怒吼:“走!从我身上离开!”
    他拧著脖子。
    怒瞪宋清歌。
    手呈现爪子形状,衝上前。
    被江家和龚家人拦住。
    啪!
    他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纱布又浸红了一些。
    眼神清醒了瞬。
    “帮我,求你帮我宋清歌。”
    早知道当初就该听宋清歌的,一切都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宋大师,您看?乾脆我们把他送去医院?”
    龚母提议。
    江月明第一个赞同。
    这人的事她听晴晴说过,渣男一个。
    有今天都是他活该。
    宋清歌摇头:“龚阿姨,有没有其他房间,我给他看看。”
    同样的窃运邪术,昨天她在村子的祖庙见过。
    那次是周序背后的人做的。
    这次估计也不例外。
    她看向江舟,昨天回来的路上,她解释过祖庙埋的邪物来由。
    江舟瞭然。
    附和她:“龚伯母,麻烦你了,外面的客人交给我们。”
    “三侄子!”江月明不解。
    只见江舟微微沉眸,神色肯定,他们也不能再说什么。
    ……
    房间內,只有宋清歌和龚晴晴。
    后者是进来学习的。
    她胳膊托著本子,左手拿笔,神色严肃认真。
    清醒的柯木安:??
    他是实验小白鼠吗?
    宋清歌澄明地俯视著强撑坐住的柯木安,冷声:“想要我帮你,必须如实告诉我,之前的玄术师,怎么告诉你的?他对你做了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
    柯木安用没受伤的手,撑著椅子把手,努力睁开眼睛。
    甩头:“他拿了个黑乎乎的东西,不知道怎么放到我身体里,说是清除煞气的,过段时间清除完我就没事了。还让我每天多睡会儿。”
    “还有呢?”宋清歌篤定反问。
    “没……”
    就在柯木安开口的剎那,他灵光一闪。
    兴奋地抬起头:“对了!还拿了我的血,放在一个陶瓷盆里,不知道用来干嘛的。”
    这就对了。
    禁术中,有种人体养蛊术,吸噬人的神智。
    等到蛊完全吞噬掉人的神智,这个人便会成为空心人。
    柯木安身上的不是蛊,但类似。
    术法功效相同,都能摄取人的神智,唯一不同的,就是多了层窃取气运和福报的作用。
    养蛊术,供养的方法可以是人的寿命,也可以是人產生的负面情绪。
    负能量越多,蛊种的越深,养得越快。
    而此种改变后的术法,仍然是种邪术,除了摄取人的神智外,当气运和福报窃取完,转移到另一人身上时,该人就会永远无法找回神智。
    此种术法,以神智作为养料。
    是一等一的邪术。
    “你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子吗?”
    柯木安摇头,努力睁大眼睛,保持清醒:“我看不见他的样子。他戴著黑色斗篷,脸上有个刀疤好像。”
    “好。”宋清歌冷声:“现在我为你化解此术,过程中会非常痛苦,请努力保持清醒。”
    话罢,她让龚晴晴找来两个健壮的保鏢。
    左右按住柯木安。
    “无论什么情况,必须死死按住他。”
    “明白!”
    先生夫人特別交代过,宋大师是他们的恩人,必须恭恭敬敬。
    黄符飞出指尖,打入柯木安眉心。
    骤然,他睁大眼睛。
    白眼球充血。
    睁大。
    仿若血球。
    骇人可怖。
    两个壮汉保鏢都下意识撤退。
    但想起宋大师交代的不能撒手,又强忍著害怕,死死按住柯木安。
    第二道符篆飞去,划过柯木安的手指。
    一滴鲜血融入黄符中。
    骤然,符纸炸出金光,光芒万丈。
    柯木安哽住脖子,像机器一样扭动,努力抗爭著体內那股莫名的力量挣脱而出。
    强行將其按压住。
    “开始了。”宋清歌提醒。
    柯木安甩甩头:“我准备好了!”
    无论多痛苦,他都得撑住!
    他要活著。
    压抑体內强大的力量时,眉间注入一道金光。
    像被一双温暖的手温柔拥抱。
    体內的挣扎缓和了许多。
    起初,他感觉身体逐渐变得舒服,那股力量像是睡著了。
    渐渐的两股力量在体內打架。
    他的身体快要被撕扯碎开,头痛欲裂。
    “啊!”
    ……

章节目录

神算千金嫁到,全城豪门宠疯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欲望社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神算千金嫁到,全城豪门宠疯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