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安、江狗儿、温饱的调令已经到了万全都司。
    霍安在得知周衍这次出征朝鲜带著他的时候,激动的绕著院子狂奔两周半,而后去找曹文衡签公文,准备出发去大同镇等著周衍。
    曹文衡不太理解霍安为什么会这般兴奋,但他没有问,只是签了公文,然后,让霍安带著公文去点兵,领军资。
    在霍安去领军资的时候,碰到了江狗儿。
    “狗儿,你怎么来的这么早?”霍安以为自己是第一个,没想到江狗儿比他更早。
    江狗儿回道:“我来这交『独战千里车』,正巧撞上了调令,顺手就签了公文,来这领军资。”
    说著,
    江狗儿嘆道:“可惜朝鲜战场多山地,不能用『独战千里车』,否则定叫建奴尝尝厉害。”
    霍安笑著摆摆手:“以后少不了你大展身手的时候,这次还是后军將?”
    “是。”
    江狗儿道:“大人调令里说的明白,我领后军,协管军资。”
    霍安道:“大人如此信任你,万不可疏忽懈怠。”
    “尊大人令,標下不敢疏忽半分。”江狗儿见霍安这般说,立刻肃然揖礼。
    霍安点头:“领军资去吧,回去点兵后,到怀安城西三十里等候,我与温饱到达之后,再进大同镇。”
    “得令!”
    江狗儿有些怕霍安,虽然霍安自从跟著周衍到现在,论斩级战功都没有一个普通士兵多,去陕西战场主要也是负责建立“茶马驛所”和沟通联络孙传庭与“洞庭商帮”之间的合作,
    但他始终处於周衍之下的二把手位置,並且在上一次大战中督管后勤保障,建立千里粮站,此等功劳,不是能用斩级、阵前等战功能够並论的。
    万全都司这边准备霍安部、江狗儿部、温饱部的军资,由曹文衡督办。
    大同镇这边准备乔岭山、步三喜、曲大南三部的军资,由孙世寧督办。
    路上军资一切消耗,由经过府、州、县督办,文书早已下发,若有不奉文书照办者,军法从事,上牵二级,左右连坐。
    一天半以后,
    霍安和温饱都率军赶到怀安城西三十里,与江狗儿会合,在简单整理之后,全军由霍安统率,进大同。
    另一边,
    大同镇。
    孙世寧接到了周衍的第二封信,让曹变蛟率部隨军出征,但他却没有给曹变蛟军资,而是批了四万六千两白银,
    其中四万两,给曹变蛟部士兵发餉,六千两中有二千两,用来打赏各级將官,剩下四千两用作士兵的安家费。
    但马匹、草料、火器、火药、粮食、药品、布匹、碎布、麻绳、布绳、火镰、磨刀石、油、盐、酒等军资的钱,孙世寧没有给,而是让他们沿途找州府索要,
    他们准备了就拿著,没准备就要钱,既没准备又不给钱,就他妈打著“为国出征”的名號纵兵去抢。
    孙传庭的一封书信,打开了孙世寧的任督二脉,有时候做人真的不能太善良,否则死的就是自己。
    不想死,就发疯。
    这一点,没商量。
    就在孙世寧准备军资的时候,额哲找到了屠右廉。
    屠右廉知道额哲找自己是为了什么,所以,在心里已经打好了应对的腹稿,只等额哲开口。
    额哲先抿了口茶,放下茶盏后,对坐在上首位右边的屠右廉说道:
    “屠將军深受大人信任,坐镇大同,统领全军,此番大战在即,大人调兵遣將,发兵朝鲜,大后方仍留给屠將军,此等信任已远超一般心腹,小王在此恭贺屠將军此后前途光明大好。”
    屠右廉乾巴巴笑了笑,心想:“你还是用蒙古传统的比喻句式吧,学汉人说话,要多彆扭有多彆扭,前言不搭后语,前面说我深受大人信任,后面又说大人出征没有带我,这他妈不是明摆著给我难堪嘛,后面又往回圆,说我远超一般心腹,难道大人还有二般心腹不成?”
    屠右廉咂摸下嘴,笑著对额哲说:“大汗谬讚了。”
    “不谬讚,不谬讚。”
    额哲急忙摆手,说道:“屠將军在大人心中地位很不一般,特別是把手下精锐送给大人之后,大人就待你如同手足,怎么能是谬讚。”
    我他妈谢谢你!
    屠右廉真不知道周衍平时都怎么跟额哲打交道的,要不是知道额哲只是从最不受宠的小王子被强行提拔成察哈尔汗,以前没怎么学过汉文化,
    屠右廉真会认为这人是来挑拨离间的,他一共说了两段话,全他妈是戳肺管子,扎心窝子,这人有病吧?
    “大汗请喝茶,別客气,喝茶,好茶。”屠右廉指著茶盏,然后,自己赶紧喝了口茶,他在撵人。
    额哲连汉人说话的方式都不太能搞明白,哪里知道主人家喝茶便是送客的潜台词。
    “当真是好茶,小王多谢屠將军。”
    “呵呵... ...你喜欢就好,多喝点。”
    一盏茶下去。
    额哲也憋不住了,汉人这套弯弯绕实在累人,他真找不到话题切入点,於是,准备愣说:
    “屠將军,此次周衍大人出征朝鲜,虽带了漠南漠北混编蒙古骑兵,但却是步火营护军,步將军所率前锋军,虽勇不可挡,但却身披重甲,难以长久奔袭作战,所以,小王想带一千蒙古轻骑隨军出征,还望屠將军替小王向大人进言,
    小王不会让屠將军平白开口,谢礼三千两,宝马十匹,已经送来,无论成与不成,都送与將军。”
    早已有腹稿的屠右廉装模做样的思考了片刻,微微前探身体,故作神秘道:
    “大汗有些捨本逐末了,建奴善使火器,与其作战,蒙古骑兵並无太大优势,与其去朝鲜战场,以部族勇士性命去搏前程,不如另闢战场建功。”
    额哲不理解屠右廉所说的“另闢战场建功”是什么意思,
    “屠將军说得明白些,小王对你们的话中含义... ...所学不深。”
    屠右廉笑了笑,说道:“本官的意思是,蒙古骑兵就应该发挥最大优势,驰骋草原,千里奔袭,而不是面对火炮火銃,朝鲜战场不適合蒙古骑兵作战,但土默特部和青海部,却很適合蒙古骑兵。”
    “大汗有所不知,土默特和青海,一直是我家大人的心病,但我汉家军队有很不適应高海拔的草原作战,如果大汗能为我家大人拿下这两处草场,我相信大汗的前途比本官更加光明灿烂,
    將来论功行赏之时,定在本官之上。”
    土默特部... ...青海部... ...
    额哲心头想著,抬眼看向屠右廉,却见屠右廉满脸真挚的点了点头...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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