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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里美得很:一个工作名额大概四五百就能拿下。
    收老大四年钱,每月二十,一年二百四,四年就是九百六。
    这买卖,做得过。
    至於能不能买到名额,他倒不担心。
    在京城活了这么多年,这点门道他还是有的。
    当然,如果易家兄弟有路子,或许能省些钱。
    一根烟抽完,閆埠贵才转身去睡。
    第二天清早,易中贺刚起身,就被傻柱和许大茂堵在了门口。
    易中贺把姑娘们没相中他俩的事说了。
    傻柱和许大茂倒不像閆解成那般盲目自信,虽然有些失落,但很快就缓了过来。
    许大茂甚至还笑著对易中贺说:“中贺叔,没事儿,就当交个朋友。
    以后咱们去医院也算有个熟人。”
    傻柱也跟著附和:“是啊中贺叔,往后机会还多。
    这类联谊咱可以多办几回,我和大茂肯定还来。”
    易中贺点头:“行,往后找机会再张罗。
    反正咱们也不差这点开销,就当年轻人聚一聚。”
    到了肉联厂,赵锦州和王三柱在陈抗日满是幽怨的目光注视下,各自给易中贺递上两条牡丹烟,连声道谢。
    易中贺毫不推辞地將那包香菸收进衣兜。
    如今没有烟票,想弄到这样的好烟可不容易,正好留在喜宴上招待客人。
    傍晚下班铃声一响,易中贺便接著寧诗华一道回了四合院。
    晚饭过后,易中贺夫妇与易中海夫妇聚在里屋,仔细商议著过几日即將操办的婚宴细节。
    正说著话,外头忽然传来几下敲门声。
    吕翠莲起身去应门,只见閆埠贵裹著一身寒气站在门槛外头。
    “嫂子,老易在家不?我找他商量点事。”
    閆埠贵朝里探了探头。
    吕翠莲侧身將他让进屋:“在里头和中贺说话呢。
    外头冷,进来说吧。”
    閆埠贵迈进屋里,一眼瞧见易中海正同易中贺夫妇说著话,心头不禁一松——倒是赶巧了,省得再单独找一趟。
    易中海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茶杯:“老閆,这大晚上的,是院里有什么事儿?年才过完,应该挺清静才对。”
    “不是为了院里的事。”
    閆埠贵搓了搓手,在凳子上坐下,“自打贾张氏回了乡下,咱们院一直太平得很。
    今天过来……实在是有件事想麻烦你和中贺。”
    易中海近来心情颇佳,整日忙著张罗弟弟的婚事,忽见閆埠贵上门求助,倒觉有些意外。
    他深知这位邻居向来精打细算,若非真遇著难处,绝不会轻易开口求人。
    心下琢磨著,面上仍带著笑:“瞧你说的,老邻居这么多年,有什么事直说就行,谈不上麻烦。”
    閆埠贵嘆了口气,也顾不得面子了:“老易,我实在是没法子了。
    你在街道上人面广,中贺在肉联厂车队,认识的人也多。
    我就想打听打听,你们可知道现在哪个厂子或单位要招工?要是能帮著牵条线……我想给解成谋个正经工作。”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解成年纪不小了,整天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打零工,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我不挑,什么活儿都成,只要是个正式的岗位就行。”
    屋里静了片刻。
    易中海垂著眼似在思索,易中贺却暗自摇了摇头——閆埠贵这算盘打得真是响,空著两手就上门让人安排工作,也就他们閆家做得出来。
    他猜想,许是昨日那场联谊会 了閆解成。
    除了他和寧诗华,到场的青年个个都是体面的正式工,年轻人麵皮薄,回去哪能不闹?易中贺依稀记得前世看过的剧情里,閆解成后来似乎是有工作的,但具体如何却记不真切了。
    见易中海迟迟不语,易中贺接过话头:“閆老师,您这可太高看我们兄弟了。
    我哥虽是八级钳工,在轧钢厂里有些声望,可招工的消息哪能轻易知道?再说,您和我哥都是街道任命的联络员、院里的管事大爷,您自己去街道办打听打听,说不定比我们更管用。
    咱们文明大院的管事大爷,难道在街道还能没几分面子?”
    他这话说得圆转,却是替易中海把路堵上了。
    眼下工作名额紧俏,非过硬的关係谁肯揽这种事?更何况,两家交情还没到那份上。
    閆埠贵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
    他心里明白易中贺说得在理,可终究不甘心:“中贺,道理我懂……可老易在街道办的脸面確实比我宽些。
    再说,你是街道评的先进个人,办事处的同志总要卖你们兄弟几分情面。
    我就解成这么一个儿子,总不能看著他一直晃荡……”
    易中海不愿总让弟弟扮黑脸,便接过了话头。”老閆,不是我不肯伸手,眼下是什么光景你心里也该有数。
    年后我在胡同口遇见街道的同志,人家还拉著我倒苦水,说今年一个招工的名额都没批下来。
    莫说是解成这样的初中毕业生,街道上等著安排的高中生都排成了长龙,个个望眼欲穿。
    眼下这情形,咱们就算踏破了街道办的门槛也是白费力气。
    正式工自然是没影的事,就连临时帮工的缺儿也一个都没有。
    要我说,你还是另想法子,別耽误了孩子的前程。”
    易中海说的句句是实情。
    如今城里哪还有轻易能得的工作岗位?多少人眼巴巴地盼著一纸录用通知,有了工作才能落下户口,有了户口才能领到每月定量的粮票。
    每一个名额背后,都是数不清的奔走与爭夺。
    閆埠贵听著,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半晌说不出话。
    早些年工作还没这么紧俏时,他总觉著花钱买岗位是冤枉钱,左挑右拣,总想著再等等、再看看。
    如今真想咬牙掏钱了,却发现连个能买的路子都寻不见了。
    这滋味真叫人愁肠百结。
    更別说他已跟解成盘算过,那是一个月二十块的进项,对他这分毫必较的性子来说,如同心头一块肉,怎么捨得轻易放手。
    见易中海这边针插不进,閆埠贵又將目光转向易中贺。”中贺啊,你是肉联厂开车的,走南闯北见识广,认识的人头也多。
    你耳根灵,有没有听说哪儿有招工的信儿?”
    易中贺双手一摊,满脸无奈。”閆老师,您这可问错人啦。
    我来京城才几天?地皮还没踩熟呢,能认得几个人?我现在出门拐两个弯还得找人问路,上哪儿去知道招工的消息?您问我,真是白问一场。”
    閆埠贵分辨不出他这话是实情还是推託,但结果总归一样。
    又在易家干坐了片刻,他才悻悻离去。
    倒不是易家兄弟铁了心不帮,实在是眼下他们也无能为力。
    话说回来,最要紧的是易中贺压根没想伸手。
    若他真有心,无论是肉联厂、汽修厂,还是旁的什么厂子,以他如今的关係,討要个正式名额或许不易,但谋个临时工的差事总该有些门路。
    只是他素来瞧不上閆家为人处世的做派,这忙又如何会帮?易中海瞧出弟弟的心思,自然也不会主动揽事。
    閆埠贵前脚刚走,易中贺便撇了撇嘴。”老閆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怎么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明白?上门求人办事,就空著两只手来?哪有这样求人的道理。”
    易中海接过话茬:“他什么样你还能不清楚?出了名的算计精,走路不捡钱都觉著吃了亏。
    想让他往外拿点东西,比割他肉还难。
    罢了,不提他了。
    就他这样,够他为解成的工作折腾的。
    咱们还是紧著商量正事,你们的婚宴可比他的事儿要紧多了。”
    吕翠莲也在一旁点头:“就是。
    老閆净会打岔。
    咱家这两日忙中贺的婚事都忙不过来,哪有工夫管他家的事。
    前两年老易就好心劝过他,让他趁早给解成张罗个岗位。
    他呢,抠抠索索,推三阻四,嫌这个贵、嫌那个不体面。
    现在好了,別说挑拣,想寻个门路都难如登天。”
    易中贺没顺著哥嫂的话头继续数落閆埠贵,转而问道:“哥,嫂子,后天我跟诗华就要办席了,该预备些什么,我俩都是头一遭,心里没底。”
    寧诗华也轻声附和:“是啊,哥,嫂子,中贺说得对。
    这些礼节流程,我们真不大懂,后天该怎么做,还得你们多指点。”
    易中海虽无儿女,但身为院里的一大爷,邻里间的红白喜事操办过不少,算得上经验老到。”中贺,诗华,你们放宽心。
    我跟你嫂子都安排得差不多了。
    后天,诗华就在家好好等著,中贺骑车去接。
    中贺,你明天问问车队里那几个小伙子后天得不得空,要是得空,再借几辆自行车。
    加上咱们院里的许大茂,凑上五辆车子,迎亲的队伍也就齐整气派了。”
    寻常人家迎亲,能有辆自行车已是体面,咱们凑足五辆,在这条胡同里足够风光。”
    易中贺与寧诗华听著易中海的安排,不住頷首。
    易中海又说道:“我今儿已告了假,明后两日都不去厂里,专心张罗这场喜宴。
    你仓房里那头野猪还未拾掇,亏得眼下天寒,能存得住,否则早该处理了。
    我已同柱子说定,他明日晌午忙完便请假回来搭手——除了拾掇野猪,还得砌灶台、备菜料,这些活计都得靠他。
    明日午后院里邻居们也会来帮忙,你们只管照常上工,不必操心。”
    他顿了顿,接著道:“我也同明光他爹打过招呼,明日让明光把菸酒、吃食拉回来。
    都是李主任留的瑕疵品,也就咱们有这层关係,才能拿到这些不要票的物件。”
    一番话说完,易中贺与寧诗华心下感慨长兄考虑周详。
    若换了易中贺自己张罗,只怕不知从何处下手。
    易中贺问道:“哥,后天预备摆多少桌?席面怎么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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