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鸞瞧著这斗鸡得意的模样,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她当然不过去,特地绕开他的躺椅往屋里去。
    梁鹤云不满,长腿一伸,长手一捞,以徐鸞无法想像的姿势將她捞过来,徐鸞反应不及,人已经倒在他怀里,一起跌入那宽敞的躺椅中。
    碧桃和泉方瞬间有眼力见地躲闪到一旁去。
    徐鸞腰被搂著,想撑坐起来都起不来,有些生恼,抬头就忍不住瞪梁鹤云,梁鹤云一瞧她这神色就要笑,低头凑过去要亲她这双圆溜乌黑的眼睛,没想到下巴又被猝不及防一撞。
    他嘶了一声,忙躲开脑袋,伸出一只手按住她脑袋,语气里带著怨恼:“爷的下巴脑门迟早有一天要被你撞烂!”
    徐鸞顶了他一下心里就舒服一些,懒得理会他这话,再次要从他身上爬起来,却又被他大掌牢牢固定在他身上。
    “爷听泉方说,你今日把那甄氏气得不轻。”梁鹤云又瞧著她笑,声音轻扬,“你这甜嘴说出这般气人的话,她怕是再不会约你出去第二回了。”
    藏在暗处的泉方被碧桃瞪了一眼,无声谴责他偷听还告密。
    泉方:“……”
    徐鸞毫不意外这斗鸡会知道她说了什么,甜甜的声音却是无甚所谓的气势:“不约便不约了,横竖她是正妻,我只是小妾,妻与妾本就不该常往来,免得拉低了那甄娘子的地位,让人笑话她。”
    梁鹤云被噎了一下,见她这一副神色,忍不住在她脸上咬了一口,“你倒是洒脱得很!”
    徐鸞脸颊吃了痛,眉头皱紧了,伸手去推他的脸。
    梁鹤云瞧著她这般鼓著脸生气的模样,心里却发痒,又在她另一边脸颊咬了一口,直叫那两边脸都红彤彤的,才是笑得两眼弯弯鬆开嘴。
    徐鸞忙伸手擦脸上的口水,顾不上与他废话,嫌弃的模样毫不遮掩,气得梁鹤云又想咬。
    “二爷,京中夫人传来的急信。”泉方的声音却在这时忽然传出来。
    梁鹤云正逗著自己的甜柿呢,乍听到泉方说话便皱了眉,凤眼朝他看去时忍不住就瞪了瞪。
    泉方被二爷瞪得头皮发麻,但还是顶著这视线的压力上前,將方才收到的信递上前。
    梁鹤云拧著眉头,倒是接了过来,他这老娘平日里心思都在他爹身上,他平常出门在外从没见她写过信,这回竟然一反常態给他写了信,莫不是真的家中出了什么急事?
    可家中若是出了急事,又怎会轮得到他老娘给他写信?
    梁鹤云打开信的时候没避著徐鸞,一来还是觉得她识不得几个字,二来则是觉得他老娘写不了什么特別重要的信。
    徐鸞在他展开信的时候也没挣扎了,视线也瞧了过去,她倒不是好奇方氏给这斗鸡写了什么,而是她想多知道一些事,不管是什么事。
    却说那日老太太让方氏回去给梁鹤云写信告知他家中给他定亲一事,方氏虽觉得次子难搞,可她想著这亲家是各方面都好,还能给她这混不吝的儿子將来兜底,怎么都是一门绝好的亲事,所以信写得兴致勃勃的,使劲挑了好词讚美那姜娘子,好话说了一箩筐,到最后才说了已经给梁鹤云定下亲事交换了信物一事。
    梁鹤云不是傻子,直觉敏锐,当看到方氏把那姜酈玉夸出一朵花来时就觉得不好,他快速往下看,看到方氏给他和姜酈玉已经定好亲换好信物后,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徐鸞如今对繁体字的接受度已经好了许多了,那信上的字几乎都认识,便也知道了方氏给这斗鸡和那姜娘子定亲了。
    她去瞧那斗鸡的脸色,见他脸色泛著铁青有些想笑,她故意问道:“夫人这信里写了什么?”
    梁鹤云抬头对上徐鸞的那双圆眼睛,不知为何心里竟是有一瞬觉得心虚,他的眼睫颤了颤,才说:“不过一些琐事罢了。”
    徐鸞盯著他,学著他往日的样子哼笑一声:“我瞧著夫人这信上写的分明是给你定了亲,恭喜二爷,喜得佳妻。”
    梁鹤云没想到她竟是识得信上的字,愣了一下,说谎被当场拆穿,脸面便不自觉染上了红,好一会儿才拧著眉道:“这是爷的娘自己要定的,爷可不想要那姜娘子!”
    徐鸞趁著他这会儿放鬆了警惕,一下撑著他胸口起身,听到他这话便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夫人给你定下亲事再正常不过。”
    她站在一旁整理自己乱了的衣襟,甜美的脸上神色淡得很。
    梁鹤云想著家中给自己定亲的老母,额头的青筋又开始跳,脸色实在很难好看起来,加上这恶柿还说风凉话,难免气恼:“你不是想做爷的正妻么,怎么瞧见这事脸上只有幸灾乐祸,倒是没有半点伤心?”
    徐鸞轻飘飘瞧他一眼,道:“因为我知道你永远不可能让我做正妻,早就不抱希望。”
    她说完这句,当然也没像之前问他诸如“你都有妻了何时放我走?”这样的话,只抬腿往屋里走。
    梁鹤云愣在原地,盯著她往来走的背影半晌没动,最后拧起了眉,莫名生气。
    他忽然起身,却不是往屋里去,而是往书房方向去。
    泉方立刻有眼力地跟上,而碧桃也在此时低著头往屋里去。
    梁鹤云到了书房后直接到了书案后,不等泉方磨墨,便拿起墨条倒了点水三五下磨出墨汁便取了信纸写信。
    他下笔飞快,脸色绷紧了,显然带著气,一封信飞快写完,便丟了笔封好,“速將此信递迴京中!”
    泉方取了信就要走,但没走两步就听到二爷又叫住了他:“等等!”
    他回头。
    梁鹤云拧著眉不知在想什么,忽然又鬆开了眉头,朝他伸手,泉方不明所以,將信又递迴去,便见二爷將信放在香炉里又烧了。
    “二爷?”泉方迟疑著叫了一声。
    梁鹤云抬头瞧他一眼,却没解释什么,只忽然挣回面子一般道:“爷自然不能让那恶柿牵著鼻子走,像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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