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握住了沈时熙的手,“皇帝这一生有你这样护著,疼著,哀家就放心了。”
    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道,“元愔在外头如何了?”
    李元愔也是个怪胎,和朱氏出京之后就一直待在外头,两口子还能一个月给宫里写一封信说一些事情,却没有只言片语过问慈寧宫。
    也正是因此,皇太后格外想不通。
    沈时熙也没法帮她想通,“果郡王现在明州,那边又办了一个船厂。现在倭国、高句丽和百济要联合起来侵略新罗;
    为此事,果郡王除了为朝廷督办战舰外,还在那边主持大局。”
    李元愔这个人虽然是个恋爱脑,但办事的能力还是有的,现在有朱氏在一旁盯著,他只要不犯病,事儿就能办得很漂亮。
    这几年,大周已经造了数百艘千料以上的新式战舰,两千料的超大战舰也有几十艘,南边有云樾操练水军,帝后两口子也希望有个机会看看水军和战舰的配合程度。
    皇太后听不懂政事,但听说小儿子又在帮忙做事了,虽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
    沈时熙这个人从来不会感情用事,她比任何人都理智,但能为我所用,她从不浪费,也从不往外推,天生的政治家,格局异於常人。
    “那就好!哀家管不了,也不管了。”但皇太后还是有放不下的,“庭毓到底是云阳的骨肉,当初庭月是自取灭亡,哀家不说了,可是庭毓……”
    沈时熙笑道,“母后,您忘了,杨庭毓是如何教和敬谋害羲和的?羲和是儿臣的孩子,您让我放过一个想伤害我孩子的凶手,您置儿臣於何地?”
    皇太后哑口。
    沈时熙鬆开她的手,“母后,您身体不好,还是好好静养,外头的事,您也不必操心了。”
    皇太后看著皇后离去的背影,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有些后悔提了杨庭毓。
    沈时熙在凤翊宫接受了內外命妇们的朝贺,给自己放了半天假。
    她带著四个孩子在桃林里玩,春日的桃花开得很好,羲和和太子领著扶光和望舒玩,她就让人搬了一把躺椅过来,在桃树下躺著,一晃一晃地,很快瞌睡就来了。
    李元恪处理完政事过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媳妇儿睡了,四个孩子浑身都是泥巴,这就算了,望舒正把一条青虫往嘴里塞。
    羲和不让他吃,他还要打羲和,姐弟二人闹得不可开交。
    扶光靠著一株桃树坐著,翘著二郎腿,看著天边的浮云,不知道在沉思什么。
    单从外表看,像个忧伤的哲学家。
    太子在挖一个坑,准备今天种第二十二株桃树。
    李元恪几个箭步过去,一把握住瞭望舒的胖乎乎的小手腕,著实是被他嚇了一跳,“乖,姐姐说得对,这个不能吃。”
    望舒跺脚,非要吃。
    李元恪一坚持,他就嗷嗷嗷地叫,终於把他娘吵醒了。
    沈时熙坐起身来,李元恪朝她骂道,“你管不管?这小狗东西脾气像谁啊?越不让他干的事,他越是要干。”
    羲和在一旁附和,“是是是,爹说得对,望舒就是这样。”
    沈时熙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不疾不徐地道,“你让他吃,让他尝尝滋味了,他下次不就不吃了。”
    她可是太了解这个小儿子了,就是个人来疯。
    他本来也没打算要吃,但姐姐怕他吃,他就越要吃,纯粹是嚇唬人。
    李元恪真是服了。
    羲和瞪大了眼睛,也是不敢置信,“娘,这是虫虫啊,能吃虫虫吗?”
    “怎么不能吃?”沈时熙过来,从小儿子的手里接过大青虫,凑到他的嘴边,“来,吃一口,吃下肚子里后,等你睡著了,虫虫就从你的嘴里爬出来,爬呀爬呀……”
    望舒看到挣扎著的虫虫,被他娘阴惻惻的语气嚇著了,扑进了爹的怀里,嗷的一声,嚇得哭起来了。
    “不吃,不吃!”
    沈时熙还逗他,“吃啊,来,吃一个给娘看看!”
    李元恪抱起小儿子,转过身,挡住了媳妇儿,哄小儿子,“好了,別哭了,不吃,不怕!”
    趁著儿女们没注意,他扭头瞪了沈时熙一眼。
    沈时熙扔了虫,拍拍手,“是你让我管,我管了,你又不满意。李元恪,我跟你说,魔法唯有魔法才能打败。”
    李元恪道,“沈时熙,你是不是也只有三岁?”
    沈时熙趴在他的肩上,和偷偷瞅过来的望舒对视,望舒躲进了爹的怀里,不敢看娘。
    他谁都不怕,唯独怕娘和太子哥哥。
    沈时熙从身后环住李元恪的脖子,掛在他的背上,“你觉得我几岁就几岁。”
    李元恪浑身都是沉重的甜蜜的负担,五个磨人精,每天都过得鸡飞狗跳。
    他也不嫌累,低头亲了小儿子一口,偏头又亲了媳妇儿一口。
    他认识沈时熙时,她只有三岁,他常常想,这个狗东西三岁前是什么样子的?
    望舒给了他答案。
    太子挖了个坑,够不著了,就跳进了坑里,用铲子往上掀土的时候,没有控制好力度,一铲子土全扬自己头上了,闭上眼睛,嗷一声就哭起来了。
    李元恪忙將小儿子放下来,去救大儿子。
    他提起大儿子,太子不敢睁眼,怕土把眼睛弄瞎了。
    李福德等人也嚇坏了,忙提了水过来。
    沈时熙给他用水把脸洗乾净,命令道,“睁眼,没事了!”
    太子睁开眼睛,眼珠子转了转,发现眼睛好好的,鬆了一口气,但没觉得丟人。
    这一点他像他娘,自尊心挺有限的,自己不吃亏就行。
    一家六口种下了第二十二株桃树,李元恪牵著沈时熙的手从桃林的小径里出来,扶光和望舒在里头奔跑,太子和羲和在数桃树的数量。
    沈时熙亲自教他们算学,一百以內的数数已经学会了,如今在背九九加减法口诀。
    沈时熙为了锻炼他们,就让他们数桃树的数量。
    数对了,沈时熙一人给了他们一个亲吻,扶光和望舒看到了也跑过来,仰著头求亲亲,沈时熙就俯下身,也一人给了他们一个。
    四个孩子在前头跑,两口子牵著手走在后面,李元恪想这条路没有尽头。
    夜里,四个孩子都赖在龙床上不走,玩累了,都睡了,李元恪一个一个抱走,送回他们自己的小床上去。
    等回到床上,沈时熙已经睡得打起了小呼嚕。
    李元恪骂了一声“狗东西”,把她搂在怀里,牢牢地禁錮著。
    哪怕是做了母亲,沈时熙的睡姿依旧十分蛮横,睡著了能够满床移动,李元恪只要不管,她醒来的时候可以在床上,他身上,任何地方出现。
    睡到下半夜,白苹就在门外喊,“娘娘,娘娘,嘉福宫请娘娘过去一趟。”
    沈时熙被吵醒,迷迷糊糊的,没听清楚,踹李元恪,“起床,上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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