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你,是必须要做的。”
    凤行御的话说完,偏头看向墨桑榆,墨桑榆伸手捏了一下他的下頜:“真乖。”
    隨后,又看向睚眥:“你的伤还没好,回去养著。”
    “是。”
    睚眥眼神暗了暗,恭顺低头:“奴告退。”
    褚天雄也一起退了出去。
    房间里剩下他们两人。
    墨桑榆拿下凤行脸上的面具。
    连续两天两夜,损耗真气极限赶路,抵达后立刻投入战场廝杀,然后又守了她一整夜……
    面具下,他的脸虽然被清理的很乾净,但他眼底的红血丝,和眉间透出的倦色,都说明了他现在疲惫的状態。
    铁打的身体,也经不起他这么造。
    “跟我来。”
    她拉著凤行御走到床边,按著他坐下:“你今天的任务,就是睡觉。”
    凤行御一把將她扯进怀里,唇角勾起一抹坏笑,顺势贴近她耳边,气息温热:“阿榆想让我陪你睡觉?求之不得。”
    说著,便低头亲她。
    墨桑榆抬手抵住他的胸膛,將他推开少许,板著脸:“不要勾引我,没用。”
    “…阿榆。”
    “我说的是,你一个人,睡觉!快点,自己躺好,你都几天没合眼了,心里没点数?”
    凤行御抱著她不鬆手:“我不想一个人睡,你陪我。”
    这缠人劲儿。
    这段时间,他们白天黑夜待在一起,杀人放火,吃饭睡觉,还没黏够呢?
    “好不好?”见她不说话,凤行御埋头就往她颈窝里蹭,声音低沉,带著点刻意放软的鼻音。
    他算是把墨桑榆给摸透了,知道她,只吃这一套。
    “…嗯。”
    果然,墨桑榆被他蹭得心底发软,紧绷的脸色缓了下来,轻轻应了一声。
    凤行御得逞,立刻得寸进尺地將她一起带倒在床上,长臂一揽,牢牢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满足地喟嘆一声:“这样睡。”
    墨桑榆被他像个抱枕一样箍著,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由他去了。
    听著头顶很快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知道他確实是累极了,这么快就沉沉睡去。
    她安静地靠在他怀里,鼻间縈绕著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感受著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她的心竟也跟著平缓下来。
    陪著他躺了许久,她才轻手轻脚地起身下床,走到不远处的软榻边,盘膝坐下。
    六成灵力,若是再遇到这种,意料之外的危急情况,还远远不够。
    她得加快灵力恢復的速度才行。
    墨桑榆闭上眼,意念沉入魂识。
    魂识里的那道封印,如今,她已经可以隨心控制裂缝的大小,也能彻底封死,或者完全解开。
    她將那道裂缝撕大,让魂识內更加磅礴的灵力,加快涌入身体。
    凤行御是被一种奇异的波动惊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锐利地扫视室內。
    这一觉睡醒,外面已是夜色笼罩。
    昏黄的烛光下,他一眼便看到盘坐在软榻上的墨桑榆。
    幽蓝色的灵力,丝丝缕缕在她周身环绕。
    她双目紧闭,神情平静,仿佛进入了某种深层次的入定。
    她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强横而陌生,带著一种令他都隱隱感到心悸的威压。
    阿榆……这是在做什么?
    她还在变强?!
    意识到这一点,凤行御心中震动。
    他连忙起身下床,缓步走到软榻前,目光紧紧锁定在她身上。
    阿榆身上,究竟还隱藏著多少秘密?
    她的这个灵力,像是无穷无尽,眼下已经能明显的察觉到,又比之前……强盛了不止一星半点。
    再这么下去,恐怕,连他都不是对手了。
    凤行御微微蹲下,就这样安静地看著她,守著她,不敢有丝毫打扰。
    突然。
    墨桑榆毫无预兆,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她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与厉色。
    同时,她立刻將魂识內的封印,彻底封死。
    七成!
    才恢復七成灵力,竟然就到了这具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墨桑榆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气息有些紊乱,但眼神已经恢復了清明与冷静。
    然而,这一切落在凤行御眼中,却让他心臟险些骤停。
    “阿榆!”
    他一把將她扶住,声音里是无法掩饰的惊骇与恐慌:“你怎么了?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別担心。”
    墨桑榆看他好像真的被嚇坏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放柔了几分:“已经没事了。”
    凤行御怎么可能不担心。
    好端端的,为何会吐血?
    关键,不是有魂契吗?阿榆吐血,他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阿榆,魂契还在吗?”
    凤行御强制自己冷静,可声音里还是充斥著一丝慌乱与不安。
    他最担心最害怕的事,就是魂契消失。
    这是他和墨桑榆之间,最紧密的相连,若是断了……
    凤行御很慌。
    “嗯。”
    墨桑榆並不知道凤行御的心思,点头解释:“魂契还在,你放心吧,我这不是外力因素受伤,是灵力过盛导致,没有对身体造成什么实质损伤。”
    当然,是因为她封印的比较及时,所以才没有造成严重的损伤。
    以后,若是没有办法让这副身体变强,只怕魂识里的灵力,都只能永久封存了,否则就会和上一世一样,落得身死的下场。
    听到说,魂契还在,凤行御微微鬆了口气,不过他还是不放心,让人去叫来了军医。
    罗铭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铁河国也有许多的能人將才,但是想要放心留用,还是老规矩,喝下忠诚,便可避免一切不必要的怀疑跟麻烦。
    军医来给墨桑榆检查之后,確定真的没有大碍,凤行御才真正放下心来。
    翌日天亮。
    寒梟和陆靳带著精锐的先锋部队赶来,在外面等著凤行御和墨桑榆的吩咐。
    三国联军被嚇退后,依旧驻扎在百里开外,似乎,还没完全放弃攻打的念头。
    “眼下,咱们这边伤亡很重,城防未稳,拖下去只会对我们不利。”墨桑榆道。
    凤行御点头:“不能让他们反应过来。”
    阿榆的万箭齐发纵然可怕,但也只能发射那么两次,如果,他们不计后果拼死攻城,这场仗,铁河边境,还是很有可能被攻破的。
    “所以。”
    墨桑榆和凤行御对视一眼,两人便心照不宣,有了下一步计划。
    “陆靳寒梟,你们今晚带人去袭营,首要目標,烧粮草。”
    三十万人马,现在还剩二十多万,没了粮草,不退也得退。
    “其次,有机会就干掉他们的將领,能杀几个是几个,但还是以烧粮草为主,安全第一。”
    听到墨桑榆的命令,寒梟和陆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跃跃欲试。
    “夫人放心!”
    寒梟拍胸脯道:“咱们先锋队五千人,全是好手,兵器甲冑都是玄铁打造,夜袭烧粮,手到擒来。”
    陆靳也沉稳应下:“属下这就去准备。”
    当夜,五千先锋队悄然出城,借著夜色掩护,如野狼般扑向百里外的联军大营。
    他们动作迅捷,配合默契,先摸掉了外围的哨探,然后分成数股,直扑营中囤积粮草的区域。
    火油泼洒,火箭引燃,瞬间火光冲天。
    混乱中,寒梟更是带人突入中军,趁乱斩杀了夜狼国一名统兵大將。
    联军本就惊魂未定,粮草被烧,將领被杀,更是乱作一团,根本无法组织有效反击。
    陆靳见目的已达到,毫不恋战,立刻发出信號,五千人迅速撤出,消失在夜色中。
    天还未亮,捷报便传回了城中。
    次日午后,探马来报。
    驻扎在百里外的三国联军,已拔营起寨,仓皇撤退,看方向是各自退回了本国边境。
    “干得漂亮!”
    墨桑榆毫不吝嗇地夸讚:“回头告诉顾先生,给寒梟和陆靳记一功。”
    “多谢夫人!”
    寒梟和陆靳连忙跪下谢恩。
    “先別急著高兴。”
    墨桑榆抬手示意寒梟和陆靳起身,目光转向凤行御,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他们退了,但仇可还没完。”
    凤行御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想乘胜追击?”
    “对。”
    墨桑榆点头:“夜狼国將领被杀,军心最为涣散,正是彻底了结他们的最好时机,我要的不是驱赶,是彻底拿下夜狼国这支军队。”
    她看向寒梟和陆靳:“你们先锋队伤亡如何?”
    “回夫人,昨夜袭营,我方轻伤七十三人,重伤十二人,无人阵亡。”陆靳稟报导。
    “很好。”
    墨桑榆继续道:“立刻出发,追上夜狼国的撤退队伍,不必硬拼,沿途袭扰,利用你们的机动性和装备优势,顽抗者,杀!投降者,全部抓回来,充作战俘。”
    “我要用他们的人头和劳力,来偿还他们欠下的血债。”
    寒梟眼睛大亮,兴奋地搓手:“夫人英明,趁他病,要他命!”
    陆靳也明白这是扩大战果,彻底打垮一国的绝佳机会,立刻抱拳:“属下遵命,定不负夫人所託!”
    “去吧。”墨桑榆挥手:“动作要快。”
    寒梟和陆靳领命,转身大步离去,迅速集结还能作战的先锋队,补充箭矢乾粮,打开城门,朝著夜狼国撤退的方向,疾速追去。
    凤行御走到墨桑榆身边,看著她眼中跳动的战意,眉间眼底皆是欣赏。
    哀兵未必必胜,溃兵则必败。
    他的阿榆,竟也懂得兵法。
    认识这么久了,还能让他……惊喜不断。

章节目录

疯批殿下今天又服软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欲望社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疯批殿下今天又服软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