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鳶一愣。
    她此时心里不太平静。
    正在这时,他身后传来另外一道男人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青鳶一看发现是楚景玉站在院子门口。
    楚景玉面色阴鷙,面沉如水地紧紧盯著青鳶和楚惊弦的双手。
    青鳶手里竟然拿著楚惊弦给的药罐子?!
    若是没有那药罐子,他们俩的手是不是就要握上了?
    如果他来的不这么及时,他来的再晚一点,他们俩会怎么样?!
    楚景玉想到这些问题,又想到这些问题,可能有的答案顿时就像是一团火被引爆了一般。
    楚景玉紧紧攥著掌心的药,衝上去一把攥住了青鳶的另一只手腕,一把將青鳶往后扯了过来。
    青鳶被楚景玉这样大的力气扯得往后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干什么啊?”
    楚景玉真是有些突然,这动作让青鳶毫无防备,下意识出口的也是忍不住的烦躁。
    青鳶这话直接將楚景玉的怒火激发起来,將他手中的药罐子往青鳶手里一塞,语气冷冷的:
    “你也大可不必拿他来气我,我知道你昨天晚上受了惊嚇,也差点受了些风寒,可我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去救你了把你送回来之后,我又马不停蹄去寻太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带过来的太医给你开了方子命人给你治了药。你之前只不过是觉得我不在乎你,你求的不就是我这样把你放在手里珍之重之吗?我现在做到了,所以你大可不必拿別人来气我,尤其是拿他,拿我的兄长来气我。”
    楚景玉冷笑著,心里著实是气的不行,他明明知道青鳶就是和江清歌爭风吃醋,女儿家之间的小把戏罢了,只不过是想要分得他更多的宠爱和关心罢了,他也乐意费这点劲哄著青鳶。
    像青鳶这样的是最好哄的,若是去哄江清歌,那怕是要花更多的力气,所以楚景玉向来都会两害之间取其轻。
    和江清歌比起来,青鳶好哄多了,只需要他软著嗓音说几句话,再给一些她需要的东西,给她一点关心便能哄得好。
    楚景玉也是这么做的,只是楚景玉没想到,自己一来居然看见的是这样的场面。
    青鳶皱著眉,看著面前的楚景玉:“五公子,我想你想错了,有很多事情其实都是你自己个人的幻想罢了,奴婢不是那样想的,也不是那样的。”
    青鳶真不知道楚景玉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她所做的这些都是为了爭风吃醋。
    是,或许她从前还不明白这些事情的时候,同江清歌之间是有一些爭风吃醋的意味,可如今便是半点都没有了。
    说著青鳶便將自己手中的药罐子塞回了楚景玉的手中:“这样好这样劳心劳力的要还是公子自己留著用吧,不如等江清歌小姐什么时候再受伤了,公子再献上去。”
    青鳶这话说的有些讥讽,可落在楚景玉的耳中却不是那么个意思。
    楚景玉就认定了青鳶就是在跟江清歌爭风吃醋,楚景玉嘆了口气,我知道面前的青鳶还气著,只能放软了嗓音哄:“阿鳶,我知道你之所以闹脾气,之所以赌气,之所以合格儿不对付,全都是因为你太过爱我了,这些我都理解,只要你愿意为我费心,那就是最好的但我想说的是,不论我和歌儿是怎样的关係,他都影响不了我们俩之间的约定,我和你是一定要过一辈子的。不管是谁,都不会影响我们两个之间的情感。”
    青鳶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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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
    谁想和他在一起过一辈子啊?!
    退退退啊!
    青鳶此刻已不是丫鬟,她说话难免比从前稍微有了一些底气:“公子想多了,我並不想嫁给公子,也並不想和公子过一辈子。”
    楚景玉不为所动,攥紧了青鳶的手腕:“阿鳶你就不要再嘴硬了,就算你推开我一百次,我也会抱紧你一百零一次的,我们之间的情分是绝不会被你这样的试探和赌气所影响的,你放心。”
    这话说完,突然一道破空声传来,一颗石子猛地砸在五公子的手腕上,五公子下意识闪躲,便鬆开了自己握著青鳶手腕的手。
    下一刻,青鳶只觉得手腕一紧,便被旁边高大的声音拉到了身后护著。
    楚景玉吃痛反应过来,盯著面前的楚惊弦,咬牙切齿道:“兄长,你这是何意?!兄长来寻我的贴身丫鬟,竟还不准我靠近她?兄长觉得这说的过去吗?”
    楚惊弦就护在青鳶的身前,眉眼处繫著的纯白纱巾,隨著清风徐来,缓缓扬起,他嗓音平静微凉:“你没听见吗?她说都是你的幻想,都是你的妄想。她不想跟你过一辈子。”
    这话一说,面前的楚景玉还有什么不明白,目光阴鷙地盯著面前的楚惊弦,隨即发出一连串的冷笑声:“呵!难不成兄长是想告诉我,你看上我这贴身丫鬟了,要同我来抢一抢?可惜…她是我的。”
    青鳶从楚惊弦身后探出头去,果断回答:“三公子,你莫要听他的,我不是他的。我是我自己的。”
    楚惊弦听著青鳶这样的话语,忍不住勾了勾唇:“五弟,你可听见了?她不认你。”
    青鳶的话就像两个大耳刮子直掛在楚景玉的脸上,打得嗡嗡作响。
    这话若是私底下说也就罢了,只不过是青鳶和他赌赌气,还能算得上是闺阁情趣。
    可如今当著,楚惊弦的面说出来,那可就变了味儿!
    楚景玉气得猛地甩了甩衣袖:“阿鳶,你如今的胆子是越发大了,看来还是我太过宠你,是我太过关心於你,反而让你恃宠而骄,竟联合起外人来挤兑我。你竟如此不知好歹,那就罚你在这偏院禁足,面壁思过三天。什么时候想明白自己错了,什么时候会说软话了,什么时候你那股邪火消了再来寻我请罪!”
    说完,楚景玉扔下自己带来的药膏,转身就走,想是被气坏了。
    ——
    楚景玉在青鳶的偏院被气走之后,直奔江清歌的院子。
    可不知怎么楚景玉一进院子却没看见江清歌,坐在院中等著丫鬟和小四上茶憋了一肚子的气,冷声询问:
    “你们家小姐呢,这个时辰一般不都在品茗吗?今日怎的没看见人?”
    旁边的小廝和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视了一眼,支支吾吾的,就是没说出一个准確的回答。
    被楚景玉一个眼神杀过来,又把几个人嚇得抖若筛糠,同时开口,同时回答:
    “小姐她…小姐她说去拜见静安公主了?”
    “小姐说去找宋家小姐下棋去了!”
    “小姐去陪太后娘娘礼佛去了!”
    “小姐她…”
    四个人开口说出三种不同的答案,甚至还有一个连答案都说不出来,楚景玉一眼就看出了此事並不简单。
    当时便拍案而起:“你们是怎么伺候你们家小姐的?你们家小姐从前伤了腿,腿上留下了旧疾,这么多年也不见好,如今在这相国寺后,山上更是山路崎嶇野狼出没,你们让她自己独自一人出去了?若是你们家小姐出事了,你们可担当得起责任?”
    楚景玉是真的担心,以青鳶的例子,楚景玉便知道这相国寺后山是极危险的地方,青鳶在侯府里干尽了差事,这十几年倒也还有一把力气,它能够硬撑到別人来救她。
    可歌儿不像她,歌儿身子本就娇弱,那一年去青云山上为他找寻救命的草药,更是让她受了伤,伤了腿,旧疾如今还没痊癒。
    就算是衝著这救命之恩,楚景玉都不能放心,再加上这么多年的情谊,楚景玉怎能安心?
    可面前的两名丫鬟,两名小廝,几人对视一眼,都对楚景玉所说的话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偷看了楚景玉两眼,终究是欲言又止。
    楚景玉一眼便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追问道:“说你们究竟有什么事情瞒著我?为何如此心虚?所以说我不是你们江府的主子,可我与你们家大小姐的关係,还有我与你们家老爷的关係,想要管教几个下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几个丫鬟和小廝被楚景玉这么一嚇,哪里还能扛得住?
    扑通一声跪了满地,其中一名小廝连忙开口:“回五公子,奴才们不敢有异议,只是小姐出去时也未曾和木材们说过,至於奴才们,方才为何支支吾吾……是因为小姐腿上並未受伤,哪有什么旧疾啊,公子许是记错了?”
    可这番话却让楚景玉一愣,眉头皱得更紧。
    没有旧疾??
    可那个时候……
    楚景玉想起那时候,他前脚被救醒,后脚大理寺卿府那边便传来了消息,说是江家小姐病了。
    那时候歌儿和楚惊弦的婚约尚在,楚景玉也並不確定江清歌对於自己的心思,便只是请贴身小廝莫林前去江府看望,莫林回来时,便带来了江清歌的书信。
    在那书信之中,歌儿明明是白纸黑字的写著是上了青云山採药,遇见山洪,被撞伤了腿,还险些丟了一条命,要不是被过路的樵夫捡著,恐怕就一命呜呼了。
    和面前的小廝和丫鬟都是江府十几年来的家僕,怎会说谎誆他呢?
    若是没受伤…那…
    楚景玉手撑著桌面,心中的疑虑,被这一群丫鬟和小廝的话,一下子便勾了起来。
    ——
    另一边。
    青鳶將那药膏捡了起来,打开盖子闻了闻,她闻不出个什么,只道:“这罐子倒是很好看,瞧著像是玉做的。”
    她不和银子过不去。
    只是青鳶回过神来,发现面前的楚惊弦虽瞧不见,好像似乎都看著她的方向,青鳶才意识到自己方才都说了些什么。
    也不知道面前的三公子会怎么想,会不会继续问姓名的那个问题。
    青鳶实在没办法给楚惊弦答案,也不想再面对楚惊弦,更不想面对楚惊弦,接下来有可能冒出来的问题。
    青鳶想著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故意往后退了两步,装著有些虚弱乏力的嗓音:“三公子,奴婢这会儿有些累了,若是三公子没事儿,不如大姐请三公子回去吧,奴婢这偏院实在是庙小,怕是待不好三公子这尊大佛。”
    青鳶说著却瞧见楚惊弦,不知道什么时候將楚景玉送过来的药膏握在手中,细细地放在鼻下闻著:“药材一般,质地一般,药膏闻起来生苦且涩,倒是能看出来是感知出来的,只可惜这样的东西用起来怕是要把人熏死了的。”
    楚惊弦全程没有回答青鳶的意思,而是自顾自的將自己的药膏又推到了青鳶的手边:“赛华佗医术一绝所配的药膏自然也一绝,不管怎么都是要比这灵石配出来的药膏,好上不少,至少不会苦的將你熏晕过去。至於这瓶子吗?你倒也不必太过心疼,我特意用了上等和田玉瓶子装的,虽说五弟送来的也是玉,只是这质地,就差得远了,摸著手感也不够细腻,应当是中等品。而且五弟並不清楚你的身体情况,所用的药材並无禁忌,可见並不是专门给谁做的。所以像这罐药膏其实给谁用都可以,並不会有太大影响,五弟可以將它送给你,也自然可以將它送给江清歌。
    可我这一罐並不同,是在华佗根据你的身体情况配置的,所用的药材也是几经斟酌选用了最好的,我敢说没有比这罐更適合给你的了。这罐药膏给你用是极好的灵药,可又给別人要,那可能又和药膏里面的药材有所衝突。可见这药膏,阿鳶你若不要,別人拿去了也是个毫无用处的东西。所以不管出於哪一个角度考量,五弟的这一罐药膏当真是……不太用心了。不像我,一心一意都是心疼你的。”
    青鳶听著楚惊弦这一番话,当真是深受震撼,她似乎有一点点能够理解为何三公子从商能够如此迅速的成功。
    听听,就刚才这番话说得,青鳶的的確確对五公子送来的那罐药膏,產生了些偏见。
    从前她也没发觉三公子,说话如此之厉害,这样一番话,好像就把五公子送来的那罐子药膏,完全比了下去而且毫无优点可言。
    实乃卖货奇才。
    “三公子都这样说了,若是奴婢再不收…都显得奴婢有些不知好歹了…那奴婢就腆著脸收了,公子明日有些什么想吃的奴婢可以借相国寺的小厨房做了来,只是在相国寺地处特殊,食材自然是不比家里那边方便的。”
    青鳶果断收了。
    没事,她脸皮厚。
    更何况她今天要是不收,估计三公子是不会走的。
    见她收下,说的那番话,楚惊弦坐在轮椅上撑著头浅笑著嘆了口气,怎么有人会把自己厚著脸皮都说得这么的可爱?
    “那就葱油鸡吧。”
    “好勒!”
    青鳶看著楚惊弦离去的身影,看著手里的两药罐,唇边泛起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笑容。
    不知怎么,心里甜丝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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