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陈峰正一手托著她纤巧的脚踝,一手缓缓推按,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一股酥麻的暖流顺著脚腕往上爬,舒服得她差点哼出声。
    见他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她脸颊腾地烧了起来——姑娘家的脚,哪能隨便给人捧在手里揉捏?可他低头时那副认真劲儿,偏偏让人挪不开眼。
    心口像揣了只小雀,扑稜稜直跳。
    也不知过了多久,原本涨红微肿的脚踝,竟已悄然恢復如初,白净匀润,不见一丝异样。
    “咦?这就消下去啦?”
    她惊得抬脚晃了晃。
    “还没全好,今晚好好睡一觉,明早准能蹦躂著走路。”
    “陈大哥,这也太神了吧!我以前扭一次,少说躺三四天,你这按几下就灵了?”
    她仰起脸,眼里盛满钦佩。
    “专治这类旧伤新伤,你试试能不能站稳。”
    “嗯!”她应得乾脆,眼珠一转,唇角悄悄扬起。
    刚撑起身,忽然脚下一虚,整个人朝他怀里栽去——陈峰本能张臂接住,她顺势环住他腰身,额头抵著他胸口,却暗暗诧异:真的一点不疼了。
    可嘴上却不肯认输,立刻换上委屈巴巴的腔调:“陈大哥……好像还有点胀,怕是走不动了……要不,你背我?”
    “今天先不去別处了,兵马俑改日再看,你得养足精神。”
    “那……咱们就在城墙上吹吹风、看看景?你背我好不好嘛~”
    她拖著尾音,软声撒娇。
    “行行行,別晃了。”
    他无奈摇头,蹲下身:“上来。”
    “嘻嘻,陈大哥最好啦!”
    她一跃而上,趴在他背上,柔软温热的触感瞬间贴实了他脊背——这丫头看著单薄,肩线纤细,后背却绷著柔韧的弧度,腰肢收得极巧,胸前更是丰盈得意外。
    他双手稳稳托住她腿弯,將人稳稳驮起。
    她双臂圈紧他脖颈,脸颊贴著他后颈,听著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整座古城都安静下来。
    “陈大哥,你背人挺有经验的嘛……常干这活儿?”
    她半真半假地打趣。
    “学东西向来快,背个人而已。倒是你——”他顿了顿,声音带笑,“是不是有点酸?”
    “谁、谁酸了!我才没……”
    她慌忙否认,耳根烫得厉害——这种话怎么能承认?万一他误会自己轻浮怎么办?
    “走嘍。”
    他迈开步子,稳稳踏上城墙。青砖斑驳,游人三两,晨光漫过垛口,洒在千年的砖缝里。有人慢跑,有人遛鸟,有人支起画板写生,仿佛一脚踩进了时光的褶皱里。
    杨薇薇却什么也没看进眼里。她只贪恋他背上那股踏实的暖意,只迷恋他衣领下若隱若现的喉结线条,只听见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像春溪撞上山石,清亮,急促,停不下来。
    陈峰一眼就看出杨薇薇有些侷促,轻声问:“怎么了?薇薇。”
    他小心托稳她,轻轻將她放下,自己挨著石阶坐定。
    杨薇薇耳根一热,低头摆弄衣角:“没、没事,陈大哥……头回上长安城墙,有点儿发虚。”
    陈峰莞尔,也靠著她坐下,目光扫过绵延的青砖垛口:“这墙啊,是全国修得最齐整、最原汁原味的一段。整座城像本摊开的古书,风一吹,全是千年墨香——我打心眼里喜欢。”
    两人倚著女墙閒聊,看云捲云舒,看钟楼影子一点点被夕阳拉长。直到天边染成蜜橘色,才发觉该动身了。
    “走,先填饱肚子。今晚早些歇,明早直奔兵马俑。”
    陈峰笑著起身,朝她伸出手。
    “嗯。”
    杨薇薇应了一声,忽然抿嘴一笑,脚踝微抬:“那个……还使不上劲儿。”
    陈峰摇头失笑:“来,上背。”
    “谢谢陈大哥!”
    她眼波一闪,利落地伏上他肩背——那股乾净又灼热的男子气息撞进鼻尖,让她心头一颤,像含了颗薄荷糖,凉丝丝又上头。
    他后颈也微微发烫:她髮丝蹭著皮肤,体香清甜不腻,脊背温软,腰线收得恰到好处,整个人轻盈得像片羽毛,却又有种鲜活饱满的生气。
    到了停车场,按杨薇薇推荐,拐进一家老陕馆子:酥烂脱骨的葫芦鸡、油亮喷香的带把肘子、滚烫翻腾的锅仔鱼……口味浓烈得直衝脑门,反倒吃得酣畅淋漓。
    饭毕驱车抵达酒店,杨薇薇指尖悄悄掐进掌心,心跳擂鼓似的——说不清是雀跃,还是怯场。
    陈峰上前登记:“您好,两间房。”
    “好的,请稍等。”
    前台姑娘笑容温婉,指尖在键盘上轻敲,片刻后歉意地抬头:“实在抱歉,先生、小姐,今儿只剩一间大床房了。”
    “啊?”
    杨薇薇呼吸一滯,飞快瞥了陈峰一眼,脸颊“腾”地烧了起来,心尖儿却悄悄翘起了角。
    陈峰挑眉:“你们这酒店,客房也太『精打细算』了吧?”
    “真对不住,旺季订单爆满,连加床都排不上號了。”
    姑娘连连致歉。
    他刚张嘴,杨薇薇已一把攥住他手腕,声音又轻又软:“陈大哥……要不,就一间吧。”
    陈峰垂眸,见她睫毛扑闪,耳垂红得滴血,嘴角不由一抽——这丫头,心里怕是早演完三幕戏了。
    可人家姑娘都豁出去了,再推三阻四,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行,就这间吧。”
    他递过身份证,前台麻利办妥,递来房卡:“先生,1101號房。”
    陈峰低头一瞥,转头唤她:“薇薇,走。”
    “嗯。”
    她小步跟上,自然地挽住他胳膊,一路走到电梯口。
    轿厢上升时,他明显感到她手臂绷得发紧,心跳隔著衣袖咚咚作响。
    十一楼推开房门——不算阔绰,但清爽利落:一张宽厚的大床,素净浴室,原木茶桌配两把藤椅,角落里蜷著个单人沙发,电视静静立著。
    算得上体面的標间了,在当下已属难得。
    可那浴室……偏偏用了磨砂玻璃隔断。花纹疏朗,水汽一蒸,人影便若隱若现,朦朧中更添几分撩拨。
    杨薇薇刚抬脚往里迈,忽见玻璃透光,脸“唰”地更红了:这哪是洗澡,简直是现场直播!
    可转念一想——陈大哥又不是那种人,慌什么?
    她自我宽慰著,目光扫过茶几,几个素白纸盒静静躺著。拿起来一看,是安全套。虽没真正用过,二十好几的人哪会不懂?顿时像被烫著似的缩手。
    “薇薇?瞧啥呢,这么入神?”
    陈峰凑近问。
    “没……没什么!”
    她手忙脚乱往怀里藏,偏巧盒子滑脱,“啪嗒”一声掉在他鞋尖前。
    陈峰弯腰拾起,看清印字,忍俊不禁。
    “你……你笑什么呀?”
    她声音发颤。
    “不就是个小玩意儿?至於脸红成这样?”
    他隨手搁回桌面。
    “你……你该不会……经常备著吧?”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天地良心,压根儿没拆封过。”
    他举手作势发誓。
    “骗鬼去吧!我洗去了!”
    她耳根通红,转身“砰”一声关紧浴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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