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生得聪明,並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司鳶便已经知晓了司傲芙邀请她来傅家做客的真正目的。
    原来——
    从一开始的主动打电话约她见面。
    给她送钻石项炼,以及这几天对她的关怀备至,都是为了这一刻。
    原来——
    姐姐不是不恨她,而是恨死她了。
    偽装跟一个人好,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姐姐又是做她爱吃的糯米糕,又是做她爱吃的菜,是为了让她降下防备心,还是心里有那么一点即將要伤害她的愧疚呢?
    呵呵——
    原来,这是一场姐姐精心为她准备的鸿门宴啊。
    司鳶忽然觉得很累。
    看到司傲芙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的身影,又想到薄屿森和顾明月那么幸福的样子,她缓缓地闭上了眼……
    她本可以一走了之,但她没走。
    再次睁开眼睛,她眼底的难过和伤心全然不见,只有微笑。
    厨房里。
    司傲芙看到傅启东发的微信,咬了咬牙。
    【阿鳶戒备心很重,得慢慢来,不能让她发现。】
    傅启东:【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司傲芙拿著手机的手轻轻一颤。
    她转头看了一眼餐厅,正好看到司鳶在对她笑。
    司傲芙紧紧地捏著手机,回头打了两个字。
    【没有。】
    傅启东:【也行,让她多吃点,她吃饱了,我才好尽兴。】
    司傲芙没有再回復,將手机放进口袋,整理好情绪后,端著最后一道菜去了餐桌。
    司鳶捧场地笑道:“哇,都是我爱吃的菜,谢谢姐姐……”
    看著司鳶的笑,司傲芙笑不出来,“今天天气正好,我们难得一聚,喝点酒吧。”
    桌上早已醒好了红酒,司鳶看了一眼,笑得更开心,“好啊……”
    司傲芙亲自为司鳶倒上红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司鳶轻轻地摇晃著杯子里的红酒,小脸隱在杯子后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司傲芙心里一惊,难道阿鳶发现了什么?
    “怎……怎么了?”
    看到司傲芙紧张的样子,司鳶心想,原来姐姐也会心虚啊。
    其实很多细节经不起推敲,只是她沉浸在和姐姐和好的喜悦中,完全忽略了细节。
    司鳶朝司傲芙笑了笑,“没……这是姐姐第一次给我倒酒,也是我和姐姐第一次喝酒,我很高兴……”
    司傲芙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每呼吸一次,都很难受。
    她受不了司鳶用这样单纯的眼睛看她,更受不了她这样对她笑。
    她恨司鳶,但恨的基础上也是因为有爱。
    如果不是姐妹情深,被司鳶背叛的时候,她也不会那么恨。
    她张著嘴好半天才发出声音,“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一起喝酒。”
    司鳶笑著点了点头,“嗯。”
    “对了姐姐,你还记得我上小学时有个同桌叫陈淼淼吗?”
    司傲芙一心想让司鳶儘快喝下加了迷药的酒,听到司鳶的话,敷衍道:“不记得了。”
    司鳶笑了笑,继续说:“她说她姐姐长得漂亮,我说我姐姐长得漂亮,我们俩因为谁姐姐长得漂亮打架,最后你来接我,她看到自己的姐姐没你漂亮,就跟我绝交了。”
    听司鳶这么一说,司傲芙確实想起有那么一回事。
    只是她为什么提起以前的事。
    司鳶:“还有一次,我跟別的小朋友打赌,去鬼屋探险,大晚上没回家,是你找到我,背著我回家,妈妈罚我的时候,是你替我受的罚……”
    別看司鳶现在乖得没边,小时候比男孩子还调皮捣蛋。
    典型的“下次再也不敢了,下次还敢”的类型。
    每次犯了错,承认错误非常快。
    司清婉见她屡教不改,总是惩罚她。
    司知夏在的时候,司知夏护著她,司知夏死了之后,是司傲芙一直护著她。
    但司傲芙是女儿,不像司知夏那样能和司清婉平起平坐。
    说不上话,只能陪著阿鳶一起受罚。
    想到以前的事,司傲芙脸色苍白难看,捏著酒杯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还有……”
    “好了……”
    司傲芙冷硬地打断了司鳶的话,隨后乾笑一声,“你要再怎么说下去,菜都要凉了,来……喝完这杯,我们吃饭吧……”
    司鳶静静地看著司傲芙,她说那么多,只是希望姐姐看在以前的份儿上,能够放弃现在做的事。
    很显然,司傲芙心意已决。
    司鳶万念俱灰。
    无所谓了,反正自己这副破身体,也没什么用处了。
    只要姐姐能解气,能开心就好。
    司鳶用酒杯轻轻地碰了碰司傲芙的酒杯。
    在喝酒前,司鳶红著眼对司傲芙笑道:“姐姐,我酒量不好,我的手机密码一直没换过,如果我喝醉了,麻烦你用我的手机给星竹打个电话,让她来接我。”
    “……好。”
    “谢谢。”
    看到司鳶將酒杯放到嘴边,有那么一瞬间,司傲芙很想打掉她手中的杯子。
    但她看到了站在二楼,虎视眈眈的傅启东后,身体被恐惧牢牢定在原地。
    她眼睁睁地看著司鳶喝光了她亲手递上去的,加了迷药的酒。
    放下酒杯,司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番茄牛腩。
    “好吃……”
    她將每一道菜都尝了一遍,直到眼前越来越晕,她才放下筷子。
    “姐姐,我有点困了,先休息一会儿。”
    听著司鳶一口一声姐姐,司傲芙心如刀割。
    “我……我扶你……”
    “好……”
    还没到沙发上,司鳶倒在了司傲芙怀里。
    司傲芙身体一僵,扶著司鳶的手一直在抖。
    傅启东从二楼下来,从司傲芙手里抢走司鳶。
    看到司傲芙红著眼睛,满脸挣扎痛苦的表情,傅启东冷冷一笑,“既然已经做了决定,装出这样的表情给谁看?”
    司傲芙紧攥著拳头,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嘭——”
    房门被踹上的声音,让司傲芙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
    她像个游魂一样,瘫坐在沙发上,脸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
    泛著红的目光无神地落在司鳶的手机上,她脑海里想起了司鳶的声音。
    鬼使神差的,她走过去拿起司鳶的手机,输入了她知道的密码。
    手机果然打开了。
    看到司鳶的屏保,司傲芙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司鳶手机屏保,是司傲芙高三毕业的时候两人一起拍的。
    那时候的司鳶才初二,她穿著校服挽著司傲芙的胳膊,姐妹俩都笑得很开心。
    而司鳶的手机密码,一直都是司傲芙的生日。
    即便两人之间生了嫌隙,即便后来司傲芙见了她总是冷嘲热讽,阴阳怪气,司鳶的手机密码,一直都没换过。
    “阿鳶……”
    司傲芙的手指轻轻地摸著司鳶的笑脸,猛地清醒过来。
    不行——
    不能让傅启东那个畜生已经毁了我,不能再让他毁了阿鳶。
    司傲芙清楚地知道,凭她一个人,没办法將司鳶从傅启东手里救走。
    整个上京,如果谁有那么大本事能来救司鳶,那就只有一个人——
    薄屿森。
    司傲芙立刻打开司鳶的通讯录,找了半天,没找到薄屿森的电话號码。
    该死,不会是两人分手后,连联繫方式都刪除了吧。
    直到司傲芙看到【三木】的备註。
    想到小时候阿鳶经常跟她提起三木哥哥,司傲芙瞬间瞭然,直接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对方都没有接。
    司傲芙心急如焚,咬著拇指焦急万分,“接电话……接电话啊……”
    直到电话即將响停,司傲芙以为薄屿森不会接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
    但对方没有说话。
    “薄总,是你吗薄总……我是司傲芙……”
    “什么事?”
    听到薄屿森的声音,司傲芙哭了,“薄总……求求你救救阿鳶……求求你了……”
    司傲芙也不能百分百保证,薄屿森一定会来救司鳶,毕竟两人已经分手了。
    而且分得还那么惨烈。
    但她无人可找,只能把希望放在薄屿森身上。
    希望薄屿森没那么恨阿鳶,希望薄屿森看在他们小时候的情分上,来当个救世主。
    “在哪里?”
    听到这三个字,司傲芙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在傅家……”
    她刚说了地址,电话已经被掛断了。
    司傲芙重重地鬆了一口气,猛地想到了什么,她立刻衝上了二楼。
    主臥里。
    司鳶静静地躺在床上,床头正中央的墙上,掛著傅启东和司傲芙的婚纱照。
    反正有一天一夜的时间,傅启东也不著急。
    他坐在床上摸著司鳶的脸,不得不感嘆,这张脸真是漂亮。
    “哎呀……早知如此,当初我就该等一等,等你长大,我娶你而不是娶司傲芙那个贱人。”
    “嘖嘖,这皮肤是真的光滑,不愧是司清婉最得意的女儿。”
    “阿鳶……你要是嫁给我,我肯定会將你捧在手心里宠,而不是像向明彻那个蠢蛋,娶了一个又丑又无脑的司盈盈,放弃了这么完美的你……”
    傅启东摘下眼镜,像是野兽褪去了一层皮,露出了本来凶狠恶毒的模样。
    “不过还是要感谢向明彻那个蠢蛋,如果不是他拋弃了你,我还真没有这个机会得到你……”
    傅启东凑到司鳶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露出了痴迷的表情。
    “啊……阿鳶,你真是太让人著迷了……”
    他伸手去解司鳶的衣服,“今天姐夫疼疼你,带你走出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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