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来了那么多客人,林初雨也不愿意把事情闹得太,她也上前两步,放缓了语气,和时焕说了几句好听的话。
    台阶都已经递了下来,时焕还是有些不为所动,同意留下时,甚至还强调:“让我留下可以,你们都注意对薇薇的態度,若是还用那种挑刺的目光看她,那我们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他不分场合地为了维护池薇和自己的父母对峙,任谁看到都能感觉到他对池薇的在意。
    林初雨眼里泛起。几分不满,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扶著程映霜到一边去招呼客人。
    而时问风也只是看了时焕一眼,同样跟著林初雨走了,他们三人站在一起的,才像是真正的一家三口,衬得时焕更像是个外人。
    周围渐渐的空旷下来,悉悉索索的议论声也隨之传来,池薇听到有人在低声说著,林初雨更像是时家的亲生女儿。
    她忍不住侧目看向了时焕,心里也或多或少地积了几分怜惜。
    哪怕接触的並不多,她现在也能感觉到那对夫妻確实並不关心时焕。
    察觉到池薇的目光,时焕低笑了一声:“薇薇,你那是什么表情?可怜我呀?”
    “你从小,他们就是这样对你的吗?”池薇问。
    看著时焕这样的处境,池薇不受控制地就想起了知朗。
    当初严景衡也是这样,一次次地偏袒乔诗月而忽略知朗的,如果她没有洞悉这场婚姻的真相,没有和严景衡离婚的话,知朗也会一直活在忽视里。
    想到以前知朗拽著自己的袖子可怜巴巴的模样,池薇忽然就意识到,时焕在外面那种目中无人的桀驁是怎么养成的。
    他不过是在用囂张,掩饰自己的尷尬处境。
    “差不多吧,还不是程映霜生得又瘦又小,还总生病,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罢了,没必要在意,行了薇薇,这个小蛋糕挺好吃的,你尝一尝,別想这些小事了。”时焕道。
    池薇没接他推过来的蛋糕,而是伸手给了时焕一个拥抱,她说:“时焕,我没可怜你,我就是有点心疼,以前知朗也是…”
    “打住,薇薇,我以后可是要给你做老公的,你不能把我和知朗混为一谈。”池薇话刚说了一半,就被时焕急切地打断了。
    看著他著急的模样,池薇没忍住笑出了声,她小声咕噥道:“你胡说什么?我又不是分不清你和知朗,我只是觉得…”
    “好了薇薇,我知道我们薇薇最善良了,不过呢,我本来也不在乎那些,更不用你心疼,比起这些,我更想薇薇一直开开心心的。”时焕说。
    他的大手轻轻罩在池薇的头顶,温热的掌心散发著暖意,让池薇的心,也跟著淌过暖流。
    两人之间的气氛亲密无间,让旁人根本插入不进去。
    程映霜站在林初雨的身边,她招呼客人的同时,余光却始终没离开时焕。
    在看到时焕对池薇带著宠溺的动作时,她的牙齿咬得紧了几分,整个人都有些失神。
    林初雨也察觉到了程映霜的异样,她轻声询问:“映映,你是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是哪里不舒服吗?”
    程映霜摇头:“我没事,林阿姨不用担心。”
    林初雨却没有马上放心下来,她又顺著程映霜的视线望过去,最后目光在时焕身上定格,同样看到了时焕和池薇之间亲密无间的氛围。
    林初雨眉心拧得更紧了,她有些不耐烦地道:“还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今天明明是映映的生日宴,他倒好,竟然离得这么远,映映,你別难过,阿姨这就去把他叫过来。”
    “还是算了吧,林阿姨。”程映霜挡住了林初雨,她道,“时焕哥和薇薇姐不想来,都是我们强迫他们来的,说不定他们本来就有別的安排,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了吧。”
    “什么別的安排?依我看,那个女人也是个不懂事的。
    明知道今天你才是主角,也不知道收敛一些,还占著时焕不放,真不知道时焕喜欢她什么,简直一点儿眼力劲儿也没有。”林初雨道。
    对於她的话,程映霜不置可否,只是睫毛轻微的颤抖了下,看起来很是委屈。
    林初雨眼里的怜惜越来越浓,她实在气不过,打算直接衝上前去,把时焕叫过来,结果就看到有个服务员打扮的人,先她一步冲向了池薇,举起桌子上的一杯红酒,就朝著池薇泼了过去。
    这变故来得太快,林初雨愣了些许。
    黏腻的红酒汁顺著头髮滑下来,池薇抬头也看到了面前的人,是乔明菲。
    她脸上带著些许癲狂,怒视著池薇:“池薇,你还真是又当又立啊,你都和景衡离婚了,还找他要钱。
    今天我就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的嘴脸。”
    她眼里带著挑衅,说话间就好像已经把池薇踩在了自己脚底下。
    之前柳依依给她出的主意,她听了一半。
    但真的走到这觥筹交错的宴会厅时,她看到被一眾名流簇拥著的林初雨,忽然就有些不敢上前。
    后来她又转念一想,自己直接找林初雨还是有风险的,万一被人赶了出去,那不是得不偿失吗?
    倒不如乾脆来找池薇,把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见识见识池薇是什么样的人,这样一来,池薇自己都没脸在京市混了。
    她找的那个男人再厉害,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肯定是要面子的,到时候池薇的名声臭了,她也不怕那男人为了池薇报復她。
    乔明菲就这么说服了自己,这才有了现在这么一出。
    “这到底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女人胆子那么大,时家的宴会竟然也敢胡闹。”
    “可不是嘛,敢往太子爷女朋友头顶上泼酒,这女人也真是个人才。”
    “嘖嘖嘖,看来今天是有人要倒霉了呢。”
    突如其来的凌乱,换来的是七嘴八舌的议论。
    时焕已经站了起来,正要让人把乔明菲带走,林初雨却走了过来,她问:“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哪里轮得到你来撒野?”
    乔明菲是打定了主意要让池薇难看,她也不顾自己的形象了,竟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用手拍著大腿,用和她那婆婆之前如出一辙的姿势哭喊:“我冤枉啊!要不是这个女人勾引我老公,我哪里会走到这一步。
    时夫人,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要搅乱你家宴会的,我这实在是无路可走了。
    我为了嫁给我老公和家里人都断绝了关係,结果却发现我老公不仅和她私底下有接触,还给她钱,我也是没办法才找过来的。
    求求在座的各位善人,给我做个主啊。”
    若是放在以前,乔明菲还会顾及严家人的面子不敢把事情闹得那么大。
    但在发现严景衡拿走了给她的零花钱见了池薇以后,乔明菲的理智几乎要彻底崩断,再加上柳依依的那几句挑拨,她现在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把池薇赶出京市。
    “安保怎么回事?怎么什么人都能放进来?”林初雨很是不耐烦,她余光厌恶地瞥了一眼池薇,其实心里也想弄清楚乔明菲口中的一切,又念著这里是程映霜的生日宴,她不想把程映霜的生日搞砸,只能先找人把乔明菲带出去。
    而就在这时,程映霜却开口道:“林阿姨,我和薇薇姐接触过,也了解薇薇姐的为人,我觉得事实应该不像她说的那样,不如我们就借著这个机会,让她把话说清楚,也好还薇薇姐一个清白,您看怎么样?”
    “映映,你就是太善良了,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宴,哪能让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搅了?”林初雨有些不耐烦。
    程映霜又温柔道:“怎么会是乱七八糟的事呢?薇薇姐是时焕哥的心上人,说不定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人。
    正好今天是我的生日宴,来的客人也多,若是能借著这个机会给薇薇姐一个清白,那这场生日宴也是没白办。”
    林初雨怜惜地看著程映霜,越看越喜欢,池薇已经站了出来,她拿纸巾隨便擦了一下头髮上滴下来的酒渍,冷眼看著乔明菲:“你跑到这里来顛倒黑白,是严家默许的吗?
    乔明菲,你该不会以为在人多的地方说两句乱七八糟的话,就能混淆视听吧?”
    乔明菲一对上池薇的目光就开始莫名的心虚,但她心里也很清楚,严景衡的心似乎已经开始向著池薇偏移了,她如果不抓紧时间把池薇赶走,以后可能会出现她控制不了的情况。
    这么想著,乔明菲继续理直气壮地骂道:“你少嚇唬我了,你个不要脸扒著別人老公要钱的贱人。
    你们都已经离婚了,你有什么资格再拿景衡的钱?”
    “这…这说的是真的吗?时少的女朋友不仅是个离异的女人,还经常找前夫要钱?这事时少知道吗?”
    “她离婚的事时少肯定知道,之前时少不是还在网上力挺过她吗?但是给前夫要钱这种事,就难说了,你们没看见吗?时少的脸都黑了呢。”
    “嘖,要我说这女人也是糊涂呀,既然攀上了时少,安安稳稳的,以后什么东西没有,干什么作死,去找前夫要东西?”
    “那严家现在称得上是千疮百孔了,还能给他什么东西啊?真是因小失大。”
    议论声一声接一声,充斥著人的耳膜,时焕眼里闪过了几分不耐,他怒斥:“不会说话的就把臭嘴闭上,这里没人愿意听你们倒粪,薇薇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了解吗,就在这里胡说八道,只有我知道薇薇多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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