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鑫看她神情放鬆,便领著她继续往里走,穿过一道爬满紫藤的长廊,眼前又是一番天地。
    金鑫指著其中一栋:“喏,那是族里的食堂。”
    “食堂?” 栗粒有些意外,以为就是个大点的家庭厨房。
    走进去,才发现自己又想简单了。这哪里是食堂,分明是个设计感十足、分区明確的小炒店,现做。
    两人在这里吃了午餐。
    两人继续逛,金鑫解释:“族里人散在各处,不一定都开火。想吃了就来这儿,刷卡就行,成本价。逢年过节,也在这里摆宴,比去外面酒店方便、私密。重大事情,才会去族里祠堂吃饭。只有一点,吃多少点多少,禁止浪费。”
    栗粒点点头,心想这安排確实周到实用。
    从食堂另一侧门出来,眼前是一个宽敞的、带有顶棚的停车场。
    栗粒隨意扫了一眼,脚步不由顿住了。
    停车场里停著的,並非她想像中的普通家用车,而是一排排保养得鋥光瓦亮、在顶棚柔和灯光下泛著低调光泽的豪车。
    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各种型號的奔驰s级、宝马7系,甚至还有几辆她不认识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超跑和硬派越野车。
    数量不算夸张,但种类齐全,足以应付任何场合。
    “这……这也是族里的?” 栗粒有些结巴。
    “嗯,公用车,都是我们玩腻的,就放在这里当公交车了。” 金鑫语气平常得像在介绍菜园子,“谁要是有重要场合,接待贵宾、出席活动什么的,自己车不合適或者不想开,可以申请调用。有专门的司机班负责维护和驾驶。哦,对了,”
    她指了指角落几辆造型科幻的电动车,“那些是新的,环保,在族地里开开或者短途用。这个是自家品牌,自家设计的。”
    栗粒忽然想起刚才草坪上那些“崔克蝴蝶”自行车,看来,金家对“行”的品质要求,是一以贯之的。
    “这还算正常的。” 金鑫看她一脸震撼。
    然而,这还不是全部。
    回到一处类似接待中心的建筑,金鑫在墙上一面巨大的电子屏前操作了几下,屏幕亮起,显示出一幅中国地图。
    地图上,从北国雪原到南国海滨,从西部高原到东海之滨,星星点点地標记著许多地点。
    金鑫滑动屏幕,放大某个点,显示出一栋栋风格各异但都精美舒適的別墅或院落图片。
    “这些是族里在全国一些风景不错的地方置办的小產业。大部分是早年置下的,也有些是后来添的。族人休假、旅行,可以申请去住,比住酒店方便,也自在。”
    栗粒看著那些散落在天涯海角的“小產业”,已经说不出话了。
    这何止是一些,这几乎覆盖了所有热门和冷门的绝佳旅行地。
    最后,金鑫指尖一划,屏幕地图缩小,切换到了天津码头:“这个是金家游轮,想玩去申请,自己付成本费。”
    她指尖又一划,京城的私人飞机场:“金家没有买私人飞机,但是在这家,租了三架私人飞机,其中一架不能用,这是爸爸的,其中两架飞机,一架茂哥天天申请了,剩下的一架,你们申请吧!自己付油钱。”
    栗粒彻底失语了。
    她原本以为窥见了金家“菜园子”般的朴素內核。
    栗粒已经有点麻木了。菜园、鱼塘、食堂、豪车……这些元素如此矛盾又如此自然地拼接在一起。
    这一切,都围绕著 “增强家族凝聚力、保障成员福祉、拓展生存空间” 的核心目的,而不为外人所见、所累。
    分红,只是这个庞大系统中最不起眼、最直接的现金反馈罢了。
    而这里面的每一个人,从种菜的三奶奶到玩无人机的少年,从被罚跪的金黎到眼前这个笑眯眯带她逛“家底”的金鑫,都是这个国度里,享有权利也承担义务的公民。
    “鑫鑫,”栗粒的声音有些乾涩,但眼神异常明亮,“我好像……有点明白,金家到底是什么了。”
    金鑫关掉屏幕,笑容灿烂:“嫂子,欢迎回家。以后慢慢看,日子还长著呢。”
    “守金家的规矩,不出卖金家和损害金家是唯一的底线。
    规矩就是族规,有任何问题,祠堂里都有族老在,他们会解决。
    金家分两种人,公家人和个人,公家人还要多遵守国家法规,而个人必须遵守国家法律。
    永远记住,国和家,先国后家。”
    栗粒眨眨眼:“我一定会遵守的,傻子才会不遵守。”
    金鑫眨眨眼:“族规罚钱的,你遵不遵守,就看你心不心疼钱。但是族规不罚钱的,请一定遵守,不遵守直接除族,没得商量。”
    回到族里,看到了金黎回来。
    “黎哥,你的婚礼,我安排在我的农庄,就你同事和嫂子的娘家人,族里就我们这一代小金子来,你看怎么样?”
    “过年的时候,族里都会回来,直接在族里食堂再一起吃饭,你看怎么样?”
    金黎:“好。”
    金鑫拿出家族教育基金的二维码,设置了收费100万。
    “黎哥,感谢你对家族教育基金的赞助。”
    金黎扫码看到一百万的时候,这个守財奴,每次找她办事都要付钱,副族长不免费服务族人吗?
    金黎认命的付了罚款。
    金鑫敷衍说:“感谢黎哥对家族教育基金的赞助。”
    金黎问了家族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金鑫想了一下:“黎哥,你就不要插手了,你只管在体制內努力的往前走,我们来处理。”
    金黎:“前几天,我遇到了蓓蓓,她身边的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金鑫:“哪里遇到的?”
    金黎:“法院隔壁的咖啡店。”
    金鑫嘆气:“这件事国安三科接手,金家完善自己,找出自身漏洞,黎哥,你的手腕的手錶別带了,从今天开始,你的身上的装备,不能超过五千元。”
    金黎看著自己的手錶:“我这辈子就一个爱好……”
    金鑫笑眯眯说:“现在只是三科人,估计过段时间,审计、税务、经侦大队全部会介入,好在我们是民营,不让贪腐都要介入。”
    金黎:“你还能笑得出来?”
    金鑫:“经侦大队和审计没有多大问题,估计税务会有点问题,不会太大,最多被批评,连警告都不会有,这么大的民营一点问题都没有,那才有问题。”
    金黎:“……”
    金鑫看著他们:“黎哥,你们这群体制內的小牛马,全部给我悠著点,一块手錶会引起贪腐,这个才是致命的。我们不同,我们可以豪车好表,泡男人泡女人,只要不吸毒不赌博不滥交,一切都不是事。”
    金黎脱下手錶交给栗粒。
    金鑫:“黎哥,这一辈的体制內当小牛马你去警告,这件事你负责,出了问题我找你。”
    金黎点头:“明年的慈善,做教育这一方面,我可能要下放到西部。”
    金鑫惊喜看著他:“黎哥,又开始升官了,放心,慈善配合你。”
    贺砚庭走进来的时候,仿佛把外面都市的某种高效、冷静的气场也带了进来。
    他今天穿著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没打领带,身上那股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属於掌权者的沉稳气息,与族地此刻的閒適鬆弛形成了微妙的对比,却又奇异地融合。
    他目光落一直在金鑫身上,眼神里的锐利便自然而然地软化成一种专属的暖意。“忙完了?”
    金鑫很自然地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转向金黎和栗粒:“差不多了,砚庭,这是黎哥,我堂兄,在体制內工作。这是嫂子栗粒,高中老师。”
    贺砚庭伸出手,与金黎相握:“黎哥,久仰。常听鑫鑫提起你。” 他转向栗粒,微微頷首,笑容得体:“嫂子,欢迎。鑫鑫性子跳脱,以后多包涵。”
    栗粒笑著回应,鑫鑫满意,不卑不亢很好。
    “黎哥最近是要动一动?”语气仿佛隨口一问,但金鑫知道他肯定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金黎也不意外,坦然道:“是有这个打算,去西部做些基础教育工作,磨礪一下。”
    贺砚庭点了点头:“很好。教育是根本,西部空间也大。有需要协调或支持的地方,贺氏在那边有些项目,或许能提供些便利。”
    金黎心中一暖,知道这是妹夫基於对金鑫的重视,而对他释放的善意和支持。“先谢过了,具体再看。主要还是靠政策和基金会。”
    “嗯,稳扎稳打,有事无需客气,我是金家的上门女婿,不要不好意思。”贺砚庭简短总结。
    他然后很自然地转向金鑫:“爸爸在族里,叫我们过去吃饭。”
    金鑫不大想去:“黎哥,你跪好,带嫂子来我爸爸那里吃饭,我们等你。”
    金黎:“行。好久没有见四伯了,正好我带粒粒过去认认人。”

章节目录

假千金觉得真千金蠢死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欲望社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假千金觉得真千金蠢死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