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司月微微一愣。
    此人竟然认识自己?
    “你到底是谁?”她沉声问道,眼中的警惕並未消散。
    陆景笑了笑,伸手在脸上一抹,真气流转间,卸去了之前的易容偽装,露出了那张俊朗不凡的脸庞。
    裴司月瞳孔微微一缩,脱口而出:
    “你是大寧的那位陆供奉?”
    陆景点了点头,一脸灿烂的笑容,“这荒郊野岭的,咱们都能碰上,看来这缘分当真是挡都挡不住啊,真巧了。”
    “巧?”
    裴司月眉头紧锁,根本不吃这一套,冷冷问道:“你不在皇宫里待著,跑到这万兽山脉深处来做什么?”
    “找人。”陆景言简意賅。
    “找人?”
    “嗯。”
    见陆景不像是在撒谎,而且大家也算是熟人,裴司月冷哼一声,手腕一翻,收起了那杆赤红长枪。
    只是,她看向陆景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怨气,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这傢伙,既然早就认出我了,为何不早点暴露身份?非要逼得我动用了一次燃血的秘法!”
    要知道,这秘术可是那是损耗精血的,不仅有虚弱期,短时间內还无法再次使用。
    结果现在倒好,全浪费在这个混蛋身上了!
    “哎,裴坊主,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
    陆景双手一摊,一脸无辜地叫屈道:
    “我刚才都说了,我只是路过。察觉到有人在此廝杀,气息又有点熟悉,这才停下来观摩一下。”
    “谁知道你这女人脾气这么爆,一言不合,二话不说就对我动手?那我能怎么办?我手痒,也就只好被迫还击,陪你玩一玩了。”
    其实陆景在裴司月出第一招的时候,他根据气息,就已经基本猜出了她的身份。
    不过一来他想看看裴司月面具下的真容,印证一下猜想。
    二来,也是手痒,想试探一下这位神秘坊主的真实实力。
    没想到,这女人的实力,还真让他有些惊喜。
    竟然和姜雅丹一样,处於宗师巔峰,距离大宗师只有一线之隔。
    而且,她掌握的那门秘法极为霸道,一旦开启,竟然能让她的战力,短暂飆升到堪比魏明那种老牌大宗师的程度。
    “此女不仅实力强横,背景更是深不可测,看来郑少坤说得没错。”陆景心中暗道。
    裴司月死死盯著陆景,气得牙根直痒痒。
    玩一玩?
    自己拼了老命,底牌尽出,结果在这傢伙眼里,就是陪他玩一玩?
    自己白白消耗了珍贵的秘术次数和体力,不仅没伤到对方分毫,反而成了这傢伙的免费陪练!
    更让她感到震惊和挫败的是——
    这陆景的实力!
    她本以为大寧有一个圣公方腊是大宗师,就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这个所谓的首席供奉,竟然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大宗师!
    而且,此人看起来如此年轻,甚至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
    “怎么可能……”
    裴司月心中深受打击。
    她向来对自己的天赋和实力极为自信,自问放眼天下年轻一辈,也算顶尖存在。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深山老林里,碰到了一个比自己还要妖孽的存在!
    “你这傢伙!”
    裴司月心里那叫一个气啊,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毕竟,確实是她先动的手,把陆景当成了那些覬覦她美色的贼人。
    这哑巴亏,她不吃也得吃。
    “行了,別瞪了,再瞪我也不会掉块肉。”
    陆景笑眯眯地问道,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根本没发生过一样,“裴坊主,既然误会解除了,那你来这又是做什么?”
    “没什么。”
    裴司月冷著脸,不想理他。
    “嘖嘖,裴坊主真不仗义。”
    陆景摇了摇头,“我都坦诚相告我是来找人的了,你却还要藏著掖著。咱们好歹也是喝过酒的交情,至於这么见外吗?”
    裴司月终於忍不住了,怒斥道:“因为你,本座的目的很有可能要泡汤了!”
    她现在快要气疯了。
    她这次深入万兽山脉,是有极重要的事。
    本来就需要保持巔峰状態,去应对未知的凶险,结果现在被陆景消耗了一波,秘术也进了冷却期,这让她接下来的行动充满了变数。
    陆景一脸疑惑:“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要不是你鬼鬼祟祟地跟踪我,我怎么可能和你打起来?又怎么可能浪费我的秘术使用次数!”裴司月恨恨道。
    “嘖。”
    陆景一脸无辜,无奈地摇了摇头,感嘆道:
    “古人诚不欺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女人啊,果然都是不讲理的生物。”
    “裴坊主,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明明是你神经过敏,突然对我痛下杀手,我是被动防御。怎么现在到了你嘴里,反而全成了我的错了?”
    “你!”
    裴司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理是这么个理,但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哼!”
    她狠狠瞪了陆景一眼,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再跟这傢伙多说一句,她怕自己会被气出內伤。
    陆景见状,脚下一动,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你跟著我干嘛?”
    裴司月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警惕地看向陆景。
    “別紧张,別紧张。”
    陆景摆了摆手,笑道,“就是想问裴坊主点事儿。”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裴司月没好气道。
    “你这一路走来,有没有看到青阳门的人?或者有没有看到几个被追杀的女弟子?”陆景问道。
    “没有。”
    裴司月冷冷吐出两个字。
    说罢,她再也不想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瞬间消失在了茂密的丛林之中。
    看著她离去的方向,陆景摸了摸下巴,摇了摇头:
    “这女人,脾气真大。”
    陆景收敛心神,辨认了一下方向,继续朝著万兽山脉的核心区域赶去。
    万兽山脉深处,一处隱蔽的山林岩洞內。
    裴司月正盘腿坐在一块巨石上,运功调息。
    此时的她,虽然依旧美艷动人,但面色却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潮红,周身的气息更是起伏不定,时强时弱。
    许久之后。
    她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有些愤恨地咬牙骂道:
    “该死的陆长生。”
    若不是因为那个混蛋,自己何至於此?
    她这次孤身深入万兽山脉,是为了採取一株极为珍稀的天地灵药——金髓果。
    那是一株只需服下一颗,便能洗髓伐骨、极大增加突破大宗师机率的至宝!
    不过,凡是天材地宝,必有异兽守护。
    那一株金髓果附近,盘踞著几头实力恐怖的变异妖兽,正在日夜守护,只等果实成熟便吞下进化。
    若是放在之前,以裴司月全盛时期的宗师巔峰实力,再加上手中的底牌,对此行基本是十拿九稳。
    即便本身不敌那些妖兽,动用秘法,也足以將其斩杀,夺宝而归。
    可是现在……
    因为和陆景那一场莫名其妙的切磋,她强行动用了秘法,导致精血亏损,处於虚弱期。
    “如今我的实力,十不存三,只怕……会有风险。”
    裴司月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焦虑。
    “金髓果的成熟期,就在这两天了,若是错过……”
    “希望在这之前,能够多恢復一些实力吧。”
    裴司月嘆了口气,再次闭上眼睛,抓紧时间疗伤。
    ……
    夜幕降临。
    万兽山脉,一处开阔的林地。
    陆景並没有像其他冒险者那样,小心翼翼地隱藏行踪,而是大摇大摆地找了个避风的地方扎营。
    不仅如此,他还生起了一堆篝火,架起一只刚打来的肥美野鸡,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唉……”
    陆景翻动著烤肉,看著四周漆黑的丛林,嘆了口气:
    “这万兽山脉太大了,在这找几个人,简直无异於大海捞针。”
    今天他在路上抓了很多在此冒险、搜寻灵药的走山人询问。
    可惜,只有两人似乎远远看到过陆芊那一行人,而且都是好几天前的事了,线索断断续续。
    这么多天过去了,在这妖兽横行的深山里,只怕陆芊她们已经……
    “尽人事,听天命吧。”
    陆景呢喃一声,撕下一条鸡腿,正准备大快朵颐。
    “咻!”
    突然,一道寒光撕裂夜色,带著锐利的破风声,直奔他的后脑勺射来。
    陆景头都没回,只是隨意地向后伸手一抓。
    “啪。”
    一把锋利的飞刀,被他两根手指稳稳地夹在指间,距离他的后脑勺仅有半寸。
    陆景隨手扔掉飞刀,缓缓转过身,看向飞刀射来的方向。
    只见黑暗的林子中,走出七个身影。
    这七人身穿皮甲,手持各式兵器,个个满脸横肉,浑身散发著浓郁的血腥气和戾气,一看就是在刀口舔血的狠角色。
    “嘿,有点意思。”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如铁塔般的魁梧汉子,他扛著一把鬼头大刀,看著陆景,狞笑道:
    “大晚上敢在这万兽山脉里生火烤肉,果然有些本事,难怪能接住老子一刀。”
    陆景扫了几人一眼,淡淡问道:“你们是谁?”
    “罗家七兄弟!”
    魁梧汉子傲然报出名號。
    陆景想了想,诚实地摇了摇头:“不认识。”
    “嗯?”
    魁梧汉子一愣,隨即有些恼羞成怒:“小子,你进入这万兽山脉混,竟然连我们七兄弟的名號都没听说过?”
    陆景反问:“你们很出名吗?”
    “哈哈!”
    魁梧汉子怒极反笑,指著陆景对身后的兄弟们说道:“看来是个刚外出歷练的毛头小子,连我们兄弟七人的威名都不知道。”
    说著,他转过头,一脸凶狠地盯著陆景:
    “小子,竖起耳朵听好了!我们可是这方圆百里內,最臭名昭著的劫匪!”
    “只要被我们盯上的肥羊,就没有能活著离开的!”
    他语气得意,丝毫不因为自己是劫匪而感到羞耻,反而以此为荣。
    陆景哦了一声,咬了一口兔肉:“是嘛?所以,你们想打劫我?”
    “废话!”
    魁梧汉子把大刀往地上一顿,“小子,识相的,就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否则,爷爷让你尝尝,什么叫千刀万剐的皮肉之苦!”
    面对这种威胁,陆景却像是没听到一样。
    他咽下口中的肉,忽然问道:
    “你们见过青阳门的人吗?”
    “什么?”
    眾劫匪一愣,显然没跟上陆景的脑迴路。
    这时,后面一个瘦小的汉子忽然插嘴道:
    “青阳门?你是青阳门的人?”
    “大哥,我昨天確实在一处山谷附近,见过几个穿著青阳门服饰的人。不过那几个人浑身是血,跟丧家之犬一样被人追杀,狼狈得很。”
    “当真?”陆景眼前一亮,猛地站起身,“在哪见到的?快说!”
    “草!”
    魁梧汉子见自己被无视,顿时大怒,举起大刀指著陆景吼道:
    “小子!你踏马的聋了吗?老子是来打劫你的!你竟然还敢反过来找我们问话?给脸不要脸是吧?”
    话音未落。
    陆景的身形忽然在原地消失。
    “什么?”
    魁梧汉子瞳孔猛地一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张冷漠的脸庞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几人脸色大变,正想举起兵器防御——
    “噗!”
    一道血光冲天而起。
    魁梧汉子甚至没看清陆景是怎么出手的,便感觉视线一阵天旋地转,然后看到了一具无头的魁梧尸体,正喷著血柱缓缓倒下。
    那是我?
    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紧接著。
    噗!
    如砍瓜切菜一般。
    几个眨眼的功夫,除了那个瘦小的汉子,其余五名一品武者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全部人头落地,整齐地倒在了地上。
    陆景站在血泊中,衣不染血。
    “啊……啊……”
    那个瘦小汉子此时已经嚇得瘫软在地,神色惊骇。
    太可怕了!
    他们老大可是先天中期的顶尖高手啊!在这外围区域几乎横著走!
    结果……眨眼之间,全死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陆景甩了甩手,低头看著那人,语气温和地问道:
    “现在能说了吗?在哪看到的青阳门的人?”
    那人颤抖著:“我……我说了……能活吗?”
    陆景点了点头,一脸正色道:
    “放心,我这人最讲信用。”
    “我用我的武道之心发誓,只要你老实说出来,我立马就放你走,绝不食言。”
    说到这,陆景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不过,你走后,別让我再看到你的脸就行。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
    那人闻言,如蒙大赦,连忙磕头如捣蒜:
    “我说!我说!”
    “就在这正北方向,大概二十里地的一处狭小谷地附近,当时她们一共三个人,两个女的扶著一个受伤的长老,往那个谷地深处的迷瘴林跑了!”
    陆景在脑海中对照了一下地图,確定了方位。
    “很好。”
    陆景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道:“行了,你可以走了。”
    那人千恩万谢,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往林子里跑,生怕陆景反悔。
    刚跑出十几米。
    “对了。”
    身后的陆景忽然开口。
    那人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本能地回头看向陆景,一脸討好地问道:
    “前……前辈,还有事吗?”
    就在他回头的瞬间。
    陆景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嘆了口气,一脸遗憾地说道:
    “我不是和你说了吗?”
    “別让我再看到你的脸,否则必杀你。”
    “给了你机会,你自己不中用啊。”
    话音落下。
    陆景隔空一抓。
    “咔嚓!”
    那人的脖子瞬间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陆景拍了拍手,神色淡然。
    “你听不懂人话,真该死啊。”
    他隨手在那死不瞑目的劫匪身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渍,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回火堆旁,翻动著那只烤得金黄酥脆的野鸡。
    他抬眼,看向不远处的一处漆黑树冠,淡淡道:
    “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出来了吧。”
    一阵香风拂过。
    “原来堂堂大寧首席供奉,还是一个言而无信之人。”
    一道清冷的声音飘来,紧接著,裴司月的身影如鬼魅般凭空出现,站在了火堆对面。
    陆景撕下一块肉,塞进嘴里,诧异问道:“裴坊主此话怎讲?”
    裴司月看著那具尸体,淡淡问道:
    “你刚才不是发誓说,只要他说了情报,就放了他吗?怎么最后还是杀了他?”
    “我放了他了啊。”
    陆景嚼著肉,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刚才確实让他走了,並没有动手。不过我也说了,再次见到他的脸,就会杀死他。”
    “是他自己不听劝,非要回头让我再看一眼。既然他这么想死,为了维护我言出必践的信誉,我肯定得成全他,杀了他啊。”
    “……”
    裴司月一阵无语。
    明明是陆景最后喊了一声,那人听到声音,出於本能才回头的。
    这傢伙,分明是在钓鱼执法,压根就没想过放过对方。
    恶趣味十足。
    “裴坊主,別站著了,一起吃一点?”
    陆景笑了笑,也不在意她的鄙视,隨手撕下一条肥美的鸡腿,递了过去,“尝尝?我的手艺可是御厨级別的。”
    裴司月犹豫了一下,闻著那诱人的香气,肚子確实有些抗议了。
    她也没客气,伸手接过鸡腿,也不嫌弃地上脏,直接在陆景对面坐下,优雅地吃了起来。
    她確实有些饿了。
    之前动用秘法消耗巨大,如今正是身体亏空需要补充能量的时候。
    见她吃得毫不设防,陆景倒是有些诧异了,调侃道:
    “裴坊主,你对我防备心这么重,竟然不怕我在肉里加料?比如合欢散或者软筋散之类的?”
    “就不怕我趁著这夜黑风高,把你给先那啥后杀了吗?”
    裴司月咽下口中的肉,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不怕。”
    陆景笑了笑,一脸感动:“看来裴坊主虽然嘴上说我言而无信,但心里还是挺相信我的人品的嘛,真是太令我感动了。”
    “呵呵。”
    裴司月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道:
    “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你不可能提前预判我会出现在这里,所以根本来不及给肉里加料。”
    “至於陆供奉的人品……抱歉,我可没什么信心。”
    陆景耸了耸肩,一脸遗憾:“好吧,看来裴坊主对在下的误会还是颇深的。”
    两人不再斗嘴。
    陆景继续烤自己的肉,裴司月默默吃著肉,火光映照在两人脸上,气氛竟然诡异地和谐。
    许久。
    裴司月优雅地吃完了最后一口肉,拿出手帕擦了擦嘴,看向陆景,问道:
    “陆供奉刚才问那劫匪关於青阳门的事,你是来找什么人?”
    陆景也没隱瞒,隨口道:
    “一个故人的女儿,也算是我名义上的族妹。她被人追杀进入万兽山脉,生死不知,家里长辈托我来找她。”
    裴司月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裴坊主,我来这的目的说了,你的呢?”
    裴司月沉默了片刻,道:
    “来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株药材。”
    “能帮助你突破大宗师的药材?”陆景一针见血。
    裴司月警惕地看了陆景一眼。
    在这万兽山脉,杀人夺宝是常態。
    若是陆景知道那药材的珍贵,起了贪念,以她现在的状態,根本挡不住。
    似是看穿了她的顾虑,陆景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放心,我又用不到那玩意儿,不会抢你的。”
    “而且,突破大宗师而已,还要靠药材?我手里还有一颗通玄丹呢,效果未必比你那药材差。”
    “通玄丹?”
    裴司月美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通玄丹乃是传说中的丹药,据说能让人顿悟,增加突破机率,確实是无价之宝。
    不过,相比於能洗筋伐髓、重塑根骨的金髓果,通玄丹还是差了一些火候。
    当然,这话她不会说出来,免得陆景真动了心思。
    “那一株药材,裴坊主拿到手了?”
    陆景又隨口问道。
    裴司月脸色一沉,摇了摇头:
    “没有。”
    “没找到?”
    “找到了。”
    裴司月看向陆景,眼中带著几分幽怨和怒气,“不过,因为某人的横插一脚,害得我实力大损,只能过一段时间,再过去採取了。”
    “什么?”
    陆景闻言,一拍大腿,一脸愤慨地说道:
    “是谁?是谁这么不要脸?竟然敢耽误裴坊主您的正事?”
    “这种人简直是太缺德了,裴坊主你说出来,我帮你去教训他!”
    裴司月静静地看著陆景表演,冷冷道:
    “那人害得我不得不动用秘法,导致我现在实力十不存三,根本没把握去对付那株灵药的守护妖兽。”
    “你觉得,那人是谁?”
    “咳咳……”
    陆景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乾笑道:
    “那个……应该不是说的我吧?”
    “你觉得呢?”裴司月反问。
    陆景嘆了口气:“好吧,看来裴坊主说的就是我了。这確实是个误会,谁让你当时戴个面具,还要拿枪戳我呢。”
    裴司月显得有些无语,跟这傢伙说话,真的容易被气死。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恢復了那种清冷的姿態:
    “多谢陆供奉的款待,看在这顿肉的份上,要是这几天我在山脉里碰到青阳门的人,或者是你那个族妹,我会帮你留意一下的。”
    陆景笑了笑,拱手道:“那就多谢了。”
    “告辞。”
    裴司月深深看了陆景一眼,隨后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看著她离去的方向,陆景摇了摇头,拿起剩下的一块烤肉塞进嘴里:“这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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