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客同志们,由神都开往四九城的k22次列车,现在开始检票进站……”
    高顽站起来。
    他把那个凉透的水杯留在长椅上,拎起帆布包往检票口走去。
    身后,那个孩子还在跟母亲说话。
    “妈妈你看,那个叔叔的包好大啊!”
    “別瞎指,不礼貌。”
    高顽没回头。
    他走进检票的队伍里,隨著人流,慢慢往前移动。
    检票,进站,上车。
    找到自己的铺位,把包放好,在窗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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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车开动了。
    窗外的灯光慢慢后退,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高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耳边是车轮碾压铁轨的声音。
    四九城,轧钢厂保卫科。
    阎埠贵的大儿子阎解放坐在值班室里,面前摆著一份刚抄来的电报。
    他看完电报,心跳得厉害。
    高顽要回来了。
    阎解放跟高顽没什么深仇大恨。
    仅仅只是当初分高家財產的时候,他爹阎埠贵分了两间房。
    他跟著沾光,搬进了其中一间。
    而且很快就搬出来了。
    但谁知道高顽会不会算这笔帐?
    阎解放越想越怕,站起来在值班室里转圈。
    转了几圈,他突然想起他爹交代的事。
    “让我去打听调查部的门路……”
    他停住脚步,想了想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拿起桌上的电话。
    拨了一个號码。
    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来。
    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
    “谁?”
    “是……是李科长吗?我是保卫科的小阎,阎解放。”
    那边沉默了两秒。
    “什么事?”
    阎解放压低声音。
    “李科长,我有个事想打听打听,就是上回咱们厂里那爆炸案,调查部的人不是还没走乾净吗?您知道怎么联繫他们吗?”
    那边又沉默了几秒。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阎解放咽了口唾沫。
    “是,是我爹让我打听的。院里出了点事儿,想找他们帮忙。”
    “什么事?”
    阎解放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我听说前段时间,我们院里那个在看守所逃跑的高顽,现在好像有消息了。”
    “我想和组织上反应一下这个情况。”
    伴隨著阎解放话音落下,那边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阎解放以为电话断了。
    “李科长?李科长您还在吗?”
    正当阎解放打算继续询问的时候,那边终於又开口了。
    “小阎,听我一句劝。”
    “您说。”
    “让你爹他们赶紧跑吧。”
    阎解放一愣。
    “跑?为什么要跑?往哪儿跑?”
    那边没回答。
    电话咔噠一声掛了。
    阎解放拿著话筒,愣在原地。
    窗外,雪还在下。
    k22次列车在雪夜中疾驰。
    车厢里只剩下过道里几盏昏暗的夜灯。
    旅客们大多已经睡了。
    打鼾声,磨牙声,偶尔有孩子哭几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高顽靠在窗边,看著外头黑漆漆的夜。
    偶尔经过一个小站,能看见几盏昏黄的灯,照出站台上孤零零的站牌。
    那些站牌上的地名,一个接一个,被他甩在身后。
    广平,石门,上谷……
    越来越近了。
    高顽手里捧著那本从瓦屋山搜刮来的川蜀江湖见闻录,已经翻到了后半部分。
    光绪二十三年的纸张已经发黄变脆。
    书里前面大半本都在写川蜀的江湖门派,青羊宫、火德宗、五仙教、酆都门。
    写得详详细细,连各派掌门人的癖好、各派之间的恩怨都记了不少。
    但到了后半部分,作者笔锋一转,开始写起了別处的东西。
    高顽的目光停在这样一段话上。
    川蜀有白莲阴支,以北地则有白莲阳支。
    阴阳相峙,南北呼应,乃神教两翼也。
    高顽眉头一挑。
    白莲阳支?
    他继续往下看。
    阳支者,以天理为號,倡真空家乡,无生父母之说。
    其势盛於清乾嘉年间,徒眾遍布直隶、山东、河南诸省,尤以京师为甚。
    嘉庆十八年,阳支首脑林清、李文成等,勾结宫中內监图谋不轨。
    九月十五日,林清遣教徒二百余人,由內监引路,突入紫禁城,攻至隆宗门方败。
    是为癸酉之变。
    事败后清廷大索天下,阳支精锐折损殆尽,余部遁入民间,百年不闻。
    高顽的手指在那个年份上停了一下。
    嘉庆十八年,那是1813年。
    距离现在,一百五十二年了。
    貌似这件事闹得挺大的,现如今宫里的牌匾上都还掛著一个当时的箭头。
    高顽继续往下翻,发现后面还有一些零星的记载。
    阳支虽遭重创,然其根深蒂固,百余年间暗中绵延不绝。
    据传其总坛隱於京师某处,歷代传承,外人莫知其详。
    阳支与阴支虽同出一源,然道途迥异。
    阴支重炼尸驭鬼,以阴煞为用。
    阳支则重符咒秘法,以阳刚为表。
    二者一阴一阳,互为表里,然亦常有齟齬。
    又闻阳支近年有復甦之象,京师屡有异闻,或与其有关。
    惜哉,老朽年迈,无力北上探查,只能记此存疑,以待后来者。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用毛笔另外加的,字跡比正文潦草得多,像是后来补上去的。
    民国二十六年,四九城陷日前夕。
    似有阳支余孽现身琉璃厂,搜购古籍符籙,出手阔绰。
    或云其欲借乱世復兴祖业。
    老朽时在四九城亲见其人,然未及深究,即仓皇南逃。
    至今思之,犹觉遗憾。
    民国二十六年,那是1937年。
    距离现在,二十八年。
    高顽看著这行字,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想起在瓦屋山的时候,左使说过的那句。
    你以为老子为什么敢在四九城动手?
    当时没太在意,现在想想。
    四九城那是天子脚下,是民俗总局那位炼炁士坐镇的地方。
    白莲阴支的人敢在四九城动手。
    要么是活腻了,要么就是有人在里面接应。
    这样看起来,而先前自己走后搅动风云的,会不会就是白莲阳支?
    毕竟敢干出区区两百人,就敢衝击皇宫的愣头青行为。
    这些人似乎不能以常理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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