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彻底扳倒孔老二、韩鸡鸡、叶锦这群蛀虫,不留后患,那就必须和上面协同配合,师出有名,步步合规。”
    封老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王文鐸身上,眼神深邃,带著几分过来人的通透与警示,轻声提点道:
    “文鐸,你有抱负、有魄力,想自己帮国家解决胶东这摊子烂事,清除官场蛀虫,这一点很好,值得肯定。但你也要记住,韩信、李善长、刘伯温这些人的下场,你不会不清楚吧?”
    这话一出,书房內瞬间陷入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顿了顿,看著神色凝重的三人,缓缓补充道:
    “我没有別的意思,不是要泼你冷水,只是想告诉你,官场之上,锋芒太露易折,行事太急易乱。你所有的行动,一定要在上面能看得见、能掌控得住的地方展开,每一步都要留痕,每一个决策都要合规。”
    “只有这样,上面才会对你放心,才敢真正用你,才会认可你的功绩;反之,如果你事事藏著掖著,独自操盘,哪怕初衷是好的,也会被当成隱患。”
    封老的话,如同警钟,在每个人耳边响起,让在场的老徐、徐末和王文鐸,都陷入了沉默。
    书房內,只剩下菸头燃烧的细微声响,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徐末端坐在椅子上,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神色格外严肃。
    老徐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摩挲著茶杯边缘,神色复杂。
    他混跡官场几十年,比谁都清楚封老的话是多么血淋淋。
    王文鐸微微垂著眼,指尖捏著菸头,任由菸灰落在桌面上。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之前確实太过急躁,只想著儘快扳倒孔老二等人,却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上面的態度,还有自身的处境。
    他是老徐的女婿,这层身份,既是他的靠山,也是他的隱患。
    说句不好听的,老徐和孔老二本质上没什么区別。
    两人最大的不同,或许也就是立场问题,老徐坚守底线,心向国家,而孔老二则贪得无厌,结党营私,祸乱官场。
    但不可否认的是,老徐所代表的势力,在上面看来,同样是一个不稳定因素,一个需要提防的存在。
    徐末看著沉默的三人,忍不住开口,语气带著几分疑惑和不解:“老师,爸,文鐸,你们说,这官场到底是什么道理?咱们明明是在做正事,清除蛀虫,可为什么还要处处提防,步步惊心?难道真的就没有纯粹的为公为民吗?”
    老徐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却带著几分通透:
    “纯粹?官场之上,哪有什么纯粹的为公为民?所谓的立场,所谓的正义,从来都离不开势力的博弈。你以为孔老二一开始就贪得无厌?他当年也曾经是意气风发的青年,也曾想过为民办事,可走著走著,就被权力和利益迷了眼。”
    “再说了,权力这东西,就像一把双刃剑,既能用来造福百姓,也能用来谋取私利;既能屠龙,也能让人变成恶龙。古往今来,屠龙者终成恶龙的例子,比比皆是,数不胜数。”
    老徐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沧桑,也带著几分无奈。
    “或许,我也好,文鐸也好,我们没有那个野心,也愿意在事成之后,主动交出手里的所有权力,回归平淡。”
    “但你人活著,影响就还在啊。”
    “到时候,我们会不会也成为上面眼中的『恶龙』?会不会也落得和孔老二一样的下场?”
    这句话,既是问文鐸和封老,也是问老徐他自己。
    老徐看出王文鐸情绪突然变得很低落,出声安慰道:
    “文鐸,不要想太多,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真有那么一天,我老徐不用任何人说话,自己主动离开,呵呵,到时候你们再要个二胎三胎,我和你妈就含飴弄孙,承欢膝下了!”
    ...
    翌日,网上突然出现很多黑料,有韩鸡鸡的,也有叶锦的,甚至还有阎立邦、陈正初这些人的。
    包括老徐这边,方文瑞这边都有被爆出一些问题。
    要么是工程项目问题,要么是干部贪腐问题。
    “热--桂省百市副市长被爆出,家中金表高达百余块,500克金条约百根!”
    “热--苏省发改委副主任仅在全省照明项目上,便从中涉利过千万!”
    “热--鄂省隨市发生桥樑坍塌事件,疑似豆腐渣工程,偷工减料严重!”
    “热--...”
    一连十多条热缩掛在各大社交媒体热点新闻上。
    孔老二做出这些事时,並没有隱藏自己的身份,反而行事极其公开、透明,甚至有些高调,仿佛就是在告诉这些人,事儿就是我乾的,有问题直接找我!
    孔项峰这两天直接请假,没有上班,就坐在家里不停接著电话。
    “孔项峰,你到底什么意思,怎么滴,不想玩儿了,掀桌子啊!”
    叶锦话语清冷。
    “对,我们孔家要倒了,但是就算倒了,我们的体格也能砸死很多人!”
    “而且,我还知道很多秘密,临死前,我肯定不会把这些秘密带进棺材里!”
    说罢吗,孔项峰直接將电话掛断。
    叶锦拿著手机有些发愣:
    “操,这小子真急眼了啊,算了,谈谈吧!”
    结束和叶锦的通话,孔项峰紧接著便接到了陈正初,接著又是阎立邦...
    可以说,除了方文瑞、员外这边没有过问情况,其他人均是打了电话过来。
    而孔项峰的態度一成不变,极其强硬,颇有“大不了打沉中州”之意。
    晚上,孔项峰发现顶著一身风雨的二叔回到家中,上前匯报导:
    “几方势力都想做下来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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