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阳光市的日常政务,王文鐸没有在胶东多做停留,甚至没来得及吃一口晚饭,便带著两名隨行护卫,连夜赶往胶东国际机场,搭乘最晚一班航班,飞往京城。
    与此同时,京城孔家老宅內,气氛却压抑得让人窒息。
    客厅內灯火通明,却没有丝毫暖意,空气中瀰漫著焦虑与慌乱。孔项峰站在客厅中央,手里紧紧攥著手机,脸色铁青,语气中满是惊愕:
    “什么?你再说一遍!李安没有按照既定路线前往胶东?”
    电话那头,传来手下慌张的匯报声,语气带著几分怯懦:
    “大公子,千真万確,我们的人全程跟踪,李安带队护送毕永年,刚进入平原省境內,就突然调转车头,直奔平原省委而去,现在已经快到目的地了。”
    孔项峰眉头紧锁,语气愈发急促,一连串的质问脱口而出,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们为什么突然转道去平原省委?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还是路上遇到了阻拦?”
    “你也不知道?”
    听到手下含糊其辞的回应,孔项峰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我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连这么点小事都查不清楚!”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严厉,下达命令:
    “现在先不要管別的,立刻调动所有能动用的人手,查清毕永年现在具体在哪儿,人身安全如何,有没有被转移;另外,不惜一切代价,搞清楚李安为什么突然转道去平原省委,背后是谁在指使!半个时辰內,我要看到结果!”
    “是,大公子,我们立刻去查!”
    掛断电话,孔项峰猛地將手机扔在沙发上,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后背也被冷汗浸湿。他站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气,神色愈发凝重。
    李安转道,绝非偶然,这背后一定有猫腻,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已经彻底打乱了孔家的全盘部署。
    没人知道,在王文鐸筹划胶东围剿计划的同时,孔家的老一辈也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在孔家既定的计划中,王文鐸的路子很明確,就是想在胶东就地布局,集中力量,一次性清算孔家在胶东的势力,彻底斩断孔家的根基。
    正因如此,孔家才做出了分工部署:
    老一辈坐镇京城,凭藉多年积累的人脉和势力,稳住上面的局势,周旋於各方力量之间,为胶东的布局爭取时间、扫清障碍;
    而孔项峰、孔项辉这些小一辈,则牵头在胶东暗中布局,联络旧部、安插眼线,准备在毕永年抵达胶东时,半路截杀,夺回人证,同时趁机反扑,打乱王文鐸的节奏。
    可谁也没想到,老徐会突然介入,一句话就让李安转道平原省委,彻底打乱了孔家的部署,让他们精心筹划的截杀计划,瞬间化为泡影,也让孔家陷入了被动局面,一时之间有些措手不及。
    这时,孔家二叔孔毅林从书房走了出来,他头髮花白,神色沉稳,却也难掩眉宇间的焦虑,眉头轻皱,开口问道:
    “项峰,出什么事了?看你神色这么慌张,是不是胶东那边出岔子了?”
    孔项峰转过身,语气急促,带著几分无奈:
    “二叔,出事了。李安没有按计划带毕永年去胶东,而是突然转道去了平原省委,我们安排的截杀部署,全部落空了。现在我们不仅查不到毕永年的具体情况,连李安转道的原因,也一无所知。”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们想在半路下手,恐怕没那么容易了,平原省委有於宽坐镇,我们的人根本靠近不了。”
    孔毅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凝重:
    “是我们的计划被王文鐸察觉了?还是老徐那边察觉到了什么,故意从中作梗?”他心里清楚,平原省委绝非偶然之地,於宽更是老徐的心腹,李安转道去那里,必然是老徐的意思。
    孔项峰同样神情肃穆,语气沉稳:
    “现在还不好说。如果只是巧合,那一切还有转机,我们可以重新调整部署,再找机会下手;但如果是老徐和王文鐸联手,故意设局引我们入局,那一切就又不一样了,我们的处境,会变得更加被动。”
    他刚想继续分析,兜里的手机再次急促地响起,打破了客厅的沉寂。孔项峰连忙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脸色又沉了几分,按下接听键,语气冰冷:
    “说!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手下的匯报声,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大公子,我们刚刚通过机场监控查到,王文鐸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乘坐的是最晚一班飞往京城的航班,估计再过一个多小时,就要抵达京城国际机场了。”
    话音顿了顿,手下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大公子,王文鐸孤身回京,身边护卫不多,我们要不要在飞机上动下手脚,趁机除掉他?只要他一死,胶东的计划就会群龙无首,我们就能趁机反扑,挽回局面。”
    孔项峰听到这话,大脑突然热血上涌,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对著电话厉声怒斥:
    “你是傻逼吗?脑子被驴踢了?飞机失事是什么性质?你以为是小事?”
    “王文鐸是什么身份?他要是在飞机上出了事,不用老徐跟我们翻脸,上面直接就会以反恐、蓄意谋害公职人员的名义,对我们孔家开刀,到时候,我们孔家上下,一个都跑不了!”
    “以后做事动动脑筋,別用膀胱思考问题!再敢提这种愚蠢的建议,我直接把你扔去餵狗!”
    孔项峰的声音嘶哑,怒火中烧,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不等电话那头的手下辩解,孔项峰直接掛断了电话,又一次將手机狠狠扔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气,脸色极其难看,额头上的冷汗愈发密集。
    大口喘著粗气,孔项峰脸色极其难看,冲自己二叔孔毅林说道:
    “二叔,王文鐸回京了,叫停李安继续去山东的,要么是老徐,要么就是...”
    孔毅林眼前一黑,只感觉大脑“嗡”一声炸开。
    “还,还是晚了一步!”
    “只怕老徐已经知道,我们在胶东的布置了!”
    “上面,恐怕拖不住了!”
    孔毅林闭上眼,深吸几口气,缓了几秒,陡然睁开双眼,言语犀利:
    “那就不谈了,准备一下,准备把手里的东西放出去!”
    “他们不是要搞垮我们吗?”
    “那我们就拉所有人下水,看这帮人是不是还能坐得住,是否还能在台上看戏!”
    一直沉默的孔家老头儿此刻也开口吩咐道:
    “把厅局级及以下的,挑出来一部分,直接投射到网络上!”
    “部级及以上的,给我留出一份!”
    “有態度就行了,不要真的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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