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恐怖如斯燧发枪！
第393章 恐怖如斯燧发枪！
丁八十和周大树得到传唤，很快便屁顛屁顛的跑到侯府。
別看他们现在只是小旗官，但在匠兵营的匠人眼中，已经是了不得的大官。
权柄也仅在苏陌这个已经不管事的包工头，及殷柔这个副官之下。
他们两人经常得到传唤，可入侯府，却是一点都不觉得不耐耐烦，反而激动得很，经常跟其他匠人吹嘘炫耀。
这可是身份地位的证明，別人想到侯府都没这个资格呢。
两人先后见过苏陌。
丁八十一如既往的低头哈腰，一脸諂媚。
周大树则是毕恭毕敬的，敬畏居多。
拜见苏陌后，丁八十神秘兮兮的拍起马屁来：“侯爷真箇厉害！知晓小的刚要找大人您呢！”
他瞄了眼提来的大木盒，又諂笑著道：“小的能否单独跟侯爷您匯报情况？
“”
周大树听丁八十这样一说，脸顿时有些不好看了。
苏陌则是心中一动。
单独跟自己稟告？
难不成这傢伙，这么快就把燧发枪给造出来了？
或者是显微镜？
应该是发枪居多。
显微镜可是好多匠人参与进去的，周大树也有份，没必要单独说。
想到这里，苏陌便朝周大树淡淡说道：“你先且在书房外候著！”
周大树恭敬告退。
苏陌朝丁八十哼了一声：“说吧！”
“有什么需要跟本侯单独匯报的，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定叫尔好看！”
丁八十丝毫不惧苏陌一般，嬉皮笑脸的道：“小的刚把燧发枪造好，侯爷您就传唤小人了，侯爷真箇料事如神，这不是侯爷英明吗？
”
说著，上前两步的把木盒子双手呈上，献媚道：“大人您看，这是便是侯爷叫小人造的燧发枪。”
“侯爷您看完，若有什么不满意的，小人立马回去改到侯爷满意为止！”
苏陌黑著脸接过木盒子。
打开一看，果然看到一桿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燧发枪，躺在木盒之中。
枪体银光闪闪，有点类似手枪，一看就精钢打造，枪把手的一面，铭刻了不少花纹，增加了不少美观————另一面光溜溜的，估计还来不及装饰。
枪管看著比苏陌资料中见过的燧发枪更长更厚，大概有三土公分左右。
更让苏陌意外的是，燧发枪好些部位，竟然隱隱散发出法力气息。
看著仿佛是半法器一样。
他不禁皱了皱眉头。
本想著用燧发枪来偷袭金丹术士，如今如法器般散发法力气息，隱秘性自是大跌。
“这燧发枪怎有法力气息？”苏陌阴沉著脸的看了看丁八十，“本侯不是让你不可叫他人知晓此事？”
丁八十顿时一惊，连忙急声说道：“大人，小的不明白您的意思！”
“小的岂敢违背大人的吩咐！”
“这燧发枪就是小人一个人造的，並无叫任何人知晓！”
苏陌闻言不禁一愣，眯眼看著丁八十：“你懂晓炼器术？”
丁八十一脸茫然：“什么炼器术？”
苏陌更奇怪了。
丁八十明明是没法力的普通人，不像敢骗自己的样子，枪也是他自己造的。
但为何会成了“半法器”？
“你是怎把这枪给造出来的？”
苏陌黑沉著脸死死盯著丁八十。
丁八十连忙说道：“小的按照侯爷说的，打了一把，后用侯爷给的黑粉测试，感觉威力虽是厉害，但容易炸了枪管。”
说著，丁八十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苏陌，神色显得更加的敬畏。
不过敬畏中又略带迟疑，最后咬咬牙的又道：“后小的用祖传精锻法，选择最好的钢料重新打了一把出来，威力果然如小的所料，增加了许多，便是放再多的黑粉也不怕炸烂枪管。”
儘管怕苏陌追问自家秘法，但在苏陌的神威之下，丁八十也不敢隱瞒！
苏陌眼中厉芒一闪。
精锻法？
什么样的精锻法，能让丁八十这不通术法的人，打造出“半法器”？
他不动声色的道：“此枪威力几何？”
丁八十咽了咽口水：“五百步內，可破重甲！”
苏陌闻言暗吃一惊。
威力远超他的估计。
大武一步大概一米五，五百步也就是七百五十米。
如此距离，竟能破重甲！
这威力，怕不比后世的阿卡步枪差多少了！
难道半法器的燧发枪，威力能增幅如此惊人？
若能大批量製造，神臂弓可彻底退出歷史舞台了！
当然，苏陌前世不懂多少枪械知识，燧发枪还是抄网上见过的图纸，难以对比，具体威力如何还是的亲自测试一番。
“走，隨本侯去测试燧发枪！”苏陌毫不犹豫的唤上丁八十。
说再多，不如亲自一试！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苏陌看了看丁八十。冷冷说道：“你来试一枪！”
丁八十连忙拿起燧发枪，又从大箱子中的小盒子倒了改良版颗粒黑火药，很是熟练的填装好。
苏陌看得眼皮直跳。
好傢伙！
仿佛当自己给他测试的黑火药不要钱一样，蹭蹭蹭的往枪管里倒！
真是一点都不担心炸膛啊！
“侯爷小心，这枪声音有点大！”
丁八十小心提醒苏陌一句，隨后拿起燧发枪，找了找目標，瞄准了大概百步外的一块石头。
扣动扳机！
轰隆一声巨响。
儘管苏陌改良了黑火药，掺了蛋清造的颗粒火药，能大大降低火药不充分燃烧带来的黑烟，但仍见大股硝烟从枪管冒出！
百步之外，西瓜大的石头，轰然炸碎！
丁八十持枪的整条手臂都颤抖起来！
他可是铁匠出身，功夫全在双臂之上，尤是如此，可见后坐力之大！
苏陌见此也不禁暗吸冷气。
这威力，都快跟自己的飞剑差不多了！
自己可是金丹实力，更把剑胎淬炼为五品法宝！
如此威力，且集中在小小的铅弹之上，恐怕自己使出魔蛛法相，也难以抵挡！
科技和修仙结合起来，威力竟恐怖如斯！
这还是燧发枪，若是换成大炮————
苏陌深吸口气：“再测试下更远射程————算了，让本侯来！”
这货刚刚那样填装火药都没炸膛，说明质量槓槓的。
总不会轮到自己就炸！
等丁八十恭恭敬敬的双手递上发枪，苏陌还是先检查了下枪管，见没任何的变形和裂纹后，这才往里面填装火药。
足足填了三十克进去，跟先前丁八十填的差不多。
隨后，放置弹丸压实。
苏陌平举燧发枪，也没所谓的眯起一只眼，对著大概五百米外的一颗合抱大树扣下扳机！
手臂稳如泰山！
更多的火药量，更长的枪管，赋予了铅弹更多的出膛动能！
轰隆巨响后，苏陌敏锐的目光，透过进发出来的浓烈黑烟————看不到打中了没。
最后老老实实的亲自到大树边检查实战效果。
枪法有点差了。
本瞄准的是树干中心位置，结果打偏了十公分。
但不影响子弹的威力！
弹孔深不见底，没打穿树干，找了根小木棍插进去测量了下，足足三十公分深！
苏陌又吸了口冷气。
比拇指头还大的铅弹，怕有三十来克，竟还有如此可怕的穿透力。
若是打在普通人身上，定能打穿人体，瞬间便是拳头大的一个窟窿！
儘管早知道燧发枪的威力，但丁八十还是惊骇的看著苏陌。
要知道，这“法宝”图纸，可是苏陌提供的。
还有那神秘的“黑粉”。
苏侯的秘法果真厉害之极的。
测试出发枪的威力，苏陌自是大为满意。
哪怕有法力波动这一缺陷，但威力之大，足以弥补过来。
大不了设法屏蔽法力气息。
他也没继续测试装药的极限，等造更多燧发枪出来再说。
“这枪你一个月能打多少？”苏陌收起燧发枪，目光半眯的落在丁八十身上o
丁八十急忙说道：“回侯爷，小的若全力打造此枪，一月————应能打七八桿出来。”
停了停，又补充道：“若是普通的燧发枪，能打十五六桿。”
苏陌沉吟了下：“就打这种的！”
“需要什么材料，儘管向本侯开口！”
考虑到这丁八十真是个人才，连这样的半法器都能打得出来，苏陌又沉声道：“殷百户今有事情处理，匠兵营那边顾及不过来————”
“本侯升你为总旗，牙牌告身稍后与你，另外再去帐房支一百两赏银。”
“以后匠兵营就交由你看管，莫要使本侯失望！”
丁八十瞬间愣住了，然后脸上无法控制的狂喜！
猛的跪倒在地，砰砰砰的连磕三个响头：“小的愿为侯爷效死！”
苏陌摆摆手：“起来吧！”
“本侯不用你效死，用心替本侯做事即可！”
“侯爷放心，以后侯爷唤小的向东，小的绝不往西边走！”丁八十又激动的连续三叩首，这才笑嘻嘻的起身！
苏陌难得的给了这傢伙一个笑脸，更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回去吧！”
丁八十又愣了下。
然后打鸡血一样，无比激动的小跑追著苏陌回府！
等回到侯府，丁八十见周大树脸色有些不好看的看著自己，这次则是很友好的回了一个眼神。
双雄之爭已经出了结果，没必要与周大树一般见识。
嗯————不过还是不能放鬆警惕，继续抱紧侯爷大腿才行！
苏陌又问了周大树一些情况，包括显微镜製造。
只不过，显微镜比他想的还难。
——
到现在还没多少进展。
卡镜片上了。
玻璃材质的镜片和水晶材质都试过了。
玻璃镜片打磨起来极其费工，水晶更是如此，稍有不慎就得重头再来。
得多练几次，经验出来了估计才有真正进展。
苏陌不禁有些感嘆。
以前的穿越小说，总说用水晶打造镜片，但事实上，水晶硬度极高，比寻常玻璃都高的多，岂是容易打磨得光滑如镜！
最后，苏陌吩咐丁八十和周大树，暂停其他器物製造，全力製造神臂弓、八牛弩。
又让柳思云送来牙牌和空白告身，填了丁八十的身份信息上去。
隨后便叫狂喜的丁八十和失落的周大树离去。
跟著，苏陌硬著心，赶走了食髓知味，意图榨取自己精华的柳思云、陈芊雨等人，早早入睡。
明天还得和那些神京的狗大户们斗智斗勇！
次日，京城某大宅之中，聚集了数十个身穿顏色各异的绸缎锦袍，腰悬玉带之人。
在之前，这些人一看就是达官贵人。
不过现在就不一定了。
商贾规制租赁政策，在天昌县反应良好，扩展到周边县后，同样如此。
户部行动迅猛。
去月便將试点扩张到神京之地。
对京城的大商贾来说，区区一点规制银子，根本不叫事。
要是別人都穿金戴银，身著绸缎的来谈生意，自己一身葛袍，连轿子都坐不起，叫人怎相信自己的实力？
明知道这是朝廷敛財之举，半年就重新购买一次，他们也不得不咬著牙吃下来，买的还是最高级別的规制资格，彰显財力！
一白须紫袍老者，黑沉著脸环视眾人一眼。
“想必诸位都收到凤鸣司送来的帖子！”
“那苏陌使凤鸣司送来帖子，邀吾等到白玉京赴宴，诸位有何看法？”
一个身材异常肥胖，肥肉重重叠叠，仿佛喘气都吃力的傢伙，冷哼一声：“无非是那劳子的国债！”
“某就不明白了，便是崔阁老，都卖不动这国债，那苏陌有何能耐，敢把国债售与吾等！”
“就是！”他话音落下，马上便有人附和，“谁不知道朝廷如今的状况，想动动嘴皮子，便叫吾等把辛辛苦苦，歷经多辈才积攒下来的银子拿走？”
“反正说破天，也別想某去买那国债！”
其他人也纷纷出言：“万一到时朝廷没钱还帐，叫吾等找谁去？”
“总不能告万年县、大理寺去吧？”
“吾等別说要债，就怕到时一个罪名套脖子上，自家性命都保不住！”
“反正別买这国债就对了！”
正当眾人纷纷发表意见，突然有人皱了皱眉头：“崔阁老不是说过，朝廷有亩產六十石的仙粮？”
“等粮食种出来，朝廷不就有钱了？”
眾人一听，目光顿时落在这唱反调的傢伙身上。
赫然是蒙著白色面纱的小兰亭坊主。
很快有人反驳：“六十石的粮种，尔信？”
“莫说六十石，便是六石，亦乃天下之奇闻，万万不可能！”
“无非是想藉此，骗吾等钱银而已！”
小兰亭坊主皱眉道：“问题，此乃凤鸣司的帖子！”
“万一那苏陌————强行要吾等购入国债咋办？”
她略微一顿：“尔等莫要忘记，他是如何收取清河坊的商税！”
“连五姓七望的陈家，还有那锦衣卫指挥同知，甚至当朝国舅的面子，他都是丝毫不给的！”
凌烟瑶脸色更冷，最后又补充一句：“连人都让给他杀了！”
“若非小女子知晓进退，怕今已经不能在此与诸位说话！”
这话一出，全场顿时沉默下来。
许久之后，终於有人低声道：“凌坊主所言不差！那姓苏的可不好招惹！”
“那廝————狠毒得很！”
“要不，卖他一个面子，买三五八万两？”
“某看不成！”
“崔阁老来了，吾等便买七万多两，现在来个侯爵，又买几万两————那朝廷又换人怎办？总不能把这八百万两国债都买下来吧？”
眾人又沉默起来。
最后紫袍老者哼了一声：“这国债定是不能买的！”
“吾等银子也不是大风颳来的！”
“某就不信，吾等无违朝廷法度，那廝敢把我们都抓了不成！”
“再说————”他略微一顿，声音阴惻惻的，“今要买国债的，可不单是吾等商贾！”
“根据老夫所知，便是那些门阀士族、官宦大户、勛贵门庭，皆收到凤鸣司的帖子！”
“姓苏的敢抓吾等，但敢连他等都抓了？”
眾人闻言顿时纷纷点头称是。
“吾等联袂过去，好叫他知晓，吾等虽为商贾，亦不是好欺压的，不任得他拿捏！”
紫袍老者连忙咳嗽一声：“这不成————”
“吾等还是分开前去的好。万一那廝以为吾等专门针对他，怀恨在心，那便不妙了。”
马上有人表示同意：“钟翁说得对！”
“吾等针对的是国债，不是针对那廝————那苏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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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八十和周大树得到传唤，很快便屁顛屁顛的跑到侯府。
別看他们现在只是小旗官，但在匠兵营的匠人眼中，已经是了不得的大官。
权柄也仅在苏陌这个已经不管事的包工头，及殷柔这个副官之下。
他们两人经常得到传唤，可入侯府，却是一点都不觉得不耐耐烦，反而激动得很，经常跟其他匠人吹嘘炫耀。
这可是身份地位的证明，別人想到侯府都没这个资格呢。
两人先后见过苏陌。
丁八十一如既往的低头哈腰，一脸諂媚。
周大树则是毕恭毕敬的，敬畏居多。
拜见苏陌后，丁八十神秘兮兮的拍起马屁来：“侯爷真箇厉害！知晓小的刚要找大人您呢！”
他瞄了眼提来的大木盒，又諂笑著道：“小的能否单独跟侯爷您匯报情况？
“”
周大树听丁八十这样一说，脸顿时有些不好看了。
苏陌则是心中一动。
单独跟自己稟告？
难不成这傢伙，这么快就把燧发枪给造出来了？
或者是显微镜？
应该是发枪居多。
显微镜可是好多匠人参与进去的，周大树也有份，没必要单独说。
想到这里，苏陌便朝周大树淡淡说道：“你先且在书房外候著！”
周大树恭敬告退。
苏陌朝丁八十哼了一声：“说吧！”
“有什么需要跟本侯单独匯报的，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定叫尔好看！”
丁八十丝毫不惧苏陌一般，嬉皮笑脸的道：“小的刚把燧发枪造好，侯爷您就传唤小人了，侯爷真箇料事如神，这不是侯爷英明吗？
”
说著，上前两步的把木盒子双手呈上，献媚道：“大人您看，这是便是侯爷叫小人造的燧发枪。”
“侯爷您看完，若有什么不满意的，小人立马回去改到侯爷满意为止！”
苏陌黑著脸接过木盒子。
打开一看，果然看到一桿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燧发枪，躺在木盒之中。
枪体银光闪闪，有点类似手枪，一看就精钢打造，枪把手的一面，铭刻了不少花纹，增加了不少美观————另一面光溜溜的，估计还来不及装饰。
枪管看著比苏陌资料中见过的燧发枪更长更厚，大概有三土公分左右。
更让苏陌意外的是，燧发枪好些部位，竟然隱隱散发出法力气息。
看著仿佛是半法器一样。
他不禁皱了皱眉头。
本想著用燧发枪来偷袭金丹术士，如今如法器般散发法力气息，隱秘性自是大跌。
“这燧发枪怎有法力气息？”苏陌阴沉著脸的看了看丁八十，“本侯不是让你不可叫他人知晓此事？”
丁八十顿时一惊，连忙急声说道：“大人，小的不明白您的意思！”
“小的岂敢违背大人的吩咐！”
“这燧发枪就是小人一个人造的，並无叫任何人知晓！”
苏陌闻言不禁一愣，眯眼看著丁八十：“你懂晓炼器术？”
丁八十一脸茫然：“什么炼器术？”
苏陌更奇怪了。
丁八十明明是没法力的普通人，不像敢骗自己的样子，枪也是他自己造的。
但为何会成了“半法器”？
“你是怎把这枪给造出来的？”
苏陌黑沉著脸死死盯著丁八十。
丁八十连忙说道：“小的按照侯爷说的，打了一把，后用侯爷给的黑粉测试，感觉威力虽是厉害，但容易炸了枪管。”
说著，丁八十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苏陌，神色显得更加的敬畏。
不过敬畏中又略带迟疑，最后咬咬牙的又道：“后小的用祖传精锻法，选择最好的钢料重新打了一把出来，威力果然如小的所料，增加了许多，便是放再多的黑粉也不怕炸烂枪管。”
儘管怕苏陌追问自家秘法，但在苏陌的神威之下，丁八十也不敢隱瞒！
苏陌眼中厉芒一闪。
精锻法？
什么样的精锻法，能让丁八十这不通术法的人，打造出“半法器”？
他不动声色的道：“此枪威力几何？”
丁八十咽了咽口水：“五百步內，可破重甲！”
苏陌闻言暗吃一惊。
威力远超他的估计。
大武一步大概一米五，五百步也就是七百五十米。
如此距离，竟能破重甲！
这威力，怕不比后世的阿卡步枪差多少了！
难道半法器的燧发枪，威力能增幅如此惊人？
若能大批量製造，神臂弓可彻底退出歷史舞台了！
当然，苏陌前世不懂多少枪械知识，燧发枪还是抄网上见过的图纸，难以对比，具体威力如何还是的亲自测试一番。
“走，隨本侯去测试燧发枪！”苏陌毫不犹豫的唤上丁八十。
说再多，不如亲自一试！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苏陌看了看丁八十。冷冷说道：“你来试一枪！”
丁八十连忙拿起燧发枪，又从大箱子中的小盒子倒了改良版颗粒黑火药，很是熟练的填装好。
苏陌看得眼皮直跳。
好傢伙！
仿佛当自己给他测试的黑火药不要钱一样，蹭蹭蹭的往枪管里倒！
真是一点都不担心炸膛啊！
“侯爷小心，这枪声音有点大！”
丁八十小心提醒苏陌一句，隨后拿起燧发枪，找了找目標，瞄准了大概百步外的一块石头。
扣动扳机！
轰隆一声巨响。
儘管苏陌改良了黑火药，掺了蛋清造的颗粒火药，能大大降低火药不充分燃烧带来的黑烟，但仍见大股硝烟从枪管冒出！
百步之外，西瓜大的石头，轰然炸碎！
丁八十持枪的整条手臂都颤抖起来！
他可是铁匠出身，功夫全在双臂之上，尤是如此，可见后坐力之大！
苏陌见此也不禁暗吸冷气。
这威力，都快跟自己的飞剑差不多了！
自己可是金丹实力，更把剑胎淬炼为五品法宝！
如此威力，且集中在小小的铅弹之上，恐怕自己使出魔蛛法相，也难以抵挡！
科技和修仙结合起来，威力竟恐怖如斯！
这还是燧发枪，若是换成大炮————
苏陌深吸口气：“再测试下更远射程————算了，让本侯来！”
这货刚刚那样填装火药都没炸膛，说明质量槓槓的。
总不会轮到自己就炸！
等丁八十恭恭敬敬的双手递上发枪，苏陌还是先检查了下枪管，见没任何的变形和裂纹后，这才往里面填装火药。
足足填了三十克进去，跟先前丁八十填的差不多。
隨后，放置弹丸压实。
苏陌平举燧发枪，也没所谓的眯起一只眼，对著大概五百米外的一颗合抱大树扣下扳机！
手臂稳如泰山！
更多的火药量，更长的枪管，赋予了铅弹更多的出膛动能！
轰隆巨响后，苏陌敏锐的目光，透过进发出来的浓烈黑烟————看不到打中了没。
最后老老实实的亲自到大树边检查实战效果。
枪法有点差了。
本瞄准的是树干中心位置，结果打偏了十公分。
但不影响子弹的威力！
弹孔深不见底，没打穿树干，找了根小木棍插进去测量了下，足足三十公分深！
苏陌又吸了口冷气。
比拇指头还大的铅弹，怕有三十来克，竟还有如此可怕的穿透力。
若是打在普通人身上，定能打穿人体，瞬间便是拳头大的一个窟窿！
儘管早知道燧发枪的威力，但丁八十还是惊骇的看著苏陌。
要知道，这“法宝”图纸，可是苏陌提供的。
还有那神秘的“黑粉”。
苏侯的秘法果真厉害之极的。
测试出发枪的威力，苏陌自是大为满意。
哪怕有法力波动这一缺陷，但威力之大，足以弥补过来。
大不了设法屏蔽法力气息。
他也没继续测试装药的极限，等造更多燧发枪出来再说。
“这枪你一个月能打多少？”苏陌收起燧发枪，目光半眯的落在丁八十身上o
丁八十急忙说道：“回侯爷，小的若全力打造此枪，一月————应能打七八桿出来。”
停了停，又补充道：“若是普通的燧发枪，能打十五六桿。”
苏陌沉吟了下：“就打这种的！”
“需要什么材料，儘管向本侯开口！”
考虑到这丁八十真是个人才，连这样的半法器都能打得出来，苏陌又沉声道：“殷百户今有事情处理，匠兵营那边顾及不过来————”
“本侯升你为总旗，牙牌告身稍后与你，另外再去帐房支一百两赏银。”
“以后匠兵营就交由你看管，莫要使本侯失望！”
丁八十瞬间愣住了，然后脸上无法控制的狂喜！
猛的跪倒在地，砰砰砰的连磕三个响头：“小的愿为侯爷效死！”
苏陌摆摆手：“起来吧！”
“本侯不用你效死，用心替本侯做事即可！”
“侯爷放心，以后侯爷唤小的向东，小的绝不往西边走！”丁八十又激动的连续三叩首，这才笑嘻嘻的起身！
苏陌难得的给了这傢伙一个笑脸，更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回去吧！”
丁八十又愣了下。
然后打鸡血一样，无比激动的小跑追著苏陌回府！
等回到侯府，丁八十见周大树脸色有些不好看的看著自己，这次则是很友好的回了一个眼神。
双雄之爭已经出了结果，没必要与周大树一般见识。
嗯————不过还是不能放鬆警惕，继续抱紧侯爷大腿才行！
苏陌又问了周大树一些情况，包括显微镜製造。
只不过，显微镜比他想的还难。
——
到现在还没多少进展。
卡镜片上了。
玻璃材质的镜片和水晶材质都试过了。
玻璃镜片打磨起来极其费工，水晶更是如此，稍有不慎就得重头再来。
得多练几次，经验出来了估计才有真正进展。
苏陌不禁有些感嘆。
以前的穿越小说，总说用水晶打造镜片，但事实上，水晶硬度极高，比寻常玻璃都高的多，岂是容易打磨得光滑如镜！
最后，苏陌吩咐丁八十和周大树，暂停其他器物製造，全力製造神臂弓、八牛弩。
又让柳思云送来牙牌和空白告身，填了丁八十的身份信息上去。
隨后便叫狂喜的丁八十和失落的周大树离去。
跟著，苏陌硬著心，赶走了食髓知味，意图榨取自己精华的柳思云、陈芊雨等人，早早入睡。
明天还得和那些神京的狗大户们斗智斗勇！
次日，京城某大宅之中，聚集了数十个身穿顏色各异的绸缎锦袍，腰悬玉带之人。
在之前，这些人一看就是达官贵人。
不过现在就不一定了。
商贾规制租赁政策，在天昌县反应良好，扩展到周边县后，同样如此。
户部行动迅猛。
去月便將试点扩张到神京之地。
对京城的大商贾来说，区区一点规制银子，根本不叫事。
要是別人都穿金戴银，身著绸缎的来谈生意，自己一身葛袍，连轿子都坐不起，叫人怎相信自己的实力？
明知道这是朝廷敛財之举，半年就重新购买一次，他们也不得不咬著牙吃下来，买的还是最高级別的规制资格，彰显財力！
一白须紫袍老者，黑沉著脸环视眾人一眼。
“想必诸位都收到凤鸣司送来的帖子！”
“那苏陌使凤鸣司送来帖子，邀吾等到白玉京赴宴，诸位有何看法？”
一个身材异常肥胖，肥肉重重叠叠，仿佛喘气都吃力的傢伙，冷哼一声：“无非是那劳子的国债！”
“某就不明白了，便是崔阁老，都卖不动这国债，那苏陌有何能耐，敢把国债售与吾等！”
“就是！”他话音落下，马上便有人附和，“谁不知道朝廷如今的状况，想动动嘴皮子，便叫吾等把辛辛苦苦，歷经多辈才积攒下来的银子拿走？”
“反正说破天，也別想某去买那国债！”
其他人也纷纷出言：“万一到时朝廷没钱还帐，叫吾等找谁去？”
“总不能告万年县、大理寺去吧？”
“吾等別说要债，就怕到时一个罪名套脖子上，自家性命都保不住！”
“反正別买这国债就对了！”
正当眾人纷纷发表意见，突然有人皱了皱眉头：“崔阁老不是说过，朝廷有亩產六十石的仙粮？”
“等粮食种出来，朝廷不就有钱了？”
眾人一听，目光顿时落在这唱反调的傢伙身上。
赫然是蒙著白色面纱的小兰亭坊主。
很快有人反驳：“六十石的粮种，尔信？”
“莫说六十石，便是六石，亦乃天下之奇闻，万万不可能！”
“无非是想藉此，骗吾等钱银而已！”
小兰亭坊主皱眉道：“问题，此乃凤鸣司的帖子！”
“万一那苏陌————强行要吾等购入国债咋办？”
她略微一顿：“尔等莫要忘记，他是如何收取清河坊的商税！”
“连五姓七望的陈家，还有那锦衣卫指挥同知，甚至当朝国舅的面子，他都是丝毫不给的！”
凌烟瑶脸色更冷，最后又补充一句：“连人都让给他杀了！”
“若非小女子知晓进退，怕今已经不能在此与诸位说话！”
这话一出，全场顿时沉默下来。
许久之后，终於有人低声道：“凌坊主所言不差！那姓苏的可不好招惹！”
“那廝————狠毒得很！”
“要不，卖他一个面子，买三五八万两？”
“某看不成！”
“崔阁老来了，吾等便买七万多两，现在来个侯爵，又买几万两————那朝廷又换人怎办？总不能把这八百万两国债都买下来吧？”
眾人又沉默起来。
最后紫袍老者哼了一声：“这国债定是不能买的！”
“吾等银子也不是大风颳来的！”
“某就不信，吾等无违朝廷法度，那廝敢把我们都抓了不成！”
“再说————”他略微一顿，声音阴惻惻的，“今要买国债的，可不单是吾等商贾！”
“根据老夫所知，便是那些门阀士族、官宦大户、勛贵门庭，皆收到凤鸣司的帖子！”
“姓苏的敢抓吾等，但敢连他等都抓了？”
眾人闻言顿时纷纷点头称是。
“吾等联袂过去，好叫他知晓，吾等虽为商贾，亦不是好欺压的，不任得他拿捏！”
紫袍老者连忙咳嗽一声：“这不成————”
“吾等还是分开前去的好。万一那廝以为吾等专门针对他，怀恨在心，那便不妙了。”
马上有人表示同意：“钟翁说得对！”
“吾等针对的是国债，不是针对那廝————那苏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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