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罗杰斯挺过初次变异,已经是晚上了。
    卢克掀开营地的帐篷,端着一碗加了大量葡萄糖的麦片粥走进来。
    “你醒了?改造很成功。”
    罗杰斯睁开双眼,恢复意识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他艰难地站起身来,离开那张加厚、加固的高背椅。
    一边揉动着被勒出痕迹的双手,一边活动僵硬的四肢。
    “你确定奏效了?我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变化。”
    只穿着一条裤衩,精赤着上身的罗杰斯表示很疑惑。
    他以前接受血清注射,好歹还直接从小个子,变成大肌霸。
    可以说,从里到外都发生非常直观的巨大变化,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是,过程如此痛苦的初次变异,貌似对自己没有产生什么明显的影响。
    “史蒂芬妮说,如果你还活着,那就代表改造成功了。”
    卢克耸了耸肩,把那碗麦片粥递给罗杰斯,有些幸灾乐祸道:“你接下来几天的食物,除了营养液就是葡萄糖,好好享受这段日子吧。”
    “那你呢。”
    罗杰斯用勺子喝着味道不算好的麦片粥,看向站在一边的卢克。
    后者咂吧了一下嘴巴,说道:“芝士牛排和烤鸡。我拒绝了史蒂芬妮一起去吃英国美食的邀请,选择了一家还算不错的餐厅,和卡特一起吃的晚饭。”
    端着麦片粥的罗杰斯顿时觉得索然无味,他又不是素食主义者,对于味道寡淡还掺着葡萄糖的浓粥,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不能吃肉吗?”
    美国队长一脸认真的提出要求。
    “只吃这个怎么弥补每天的消耗?”
    卢克摇头,解释道:“稍后还会给你输几袋营养液。大概再过三个小时,你还要接受一次变异,她害怕你会把肚子里的食物都吐出来了。”
    “如果你要尝试其他的食物,我推荐一下英国名菜,仰望星空——看到那个你会觉得葡萄糖麦片粥,简直是珍馐佳肴。”
    听到卢克这么说,罗杰斯脑海里立即浮现出死不瞑目的鱼眼睛。
    他连忙摇头,拒绝这个看似好心的提议。
    那玩意儿,确定是给人吃的,而非某种惊悚的艺术杰作?
    罗杰斯几口就把那碗粥喝下去,又问道:“那我能洗个澡吗?”
    初次变异的剧烈痛苦,让他流了很多汗,几乎快凝成盐粒了。
    “这个应该没问题。史蒂芬妮只是说,不要进行剧烈的运动,以及吃过多的食物。”
    卢克笑了笑,这种把美国队长当实验小白鼠的感觉,貌似还挺有趣。
    “事实上你跟平常没什么两样,‘沃登之血’的改造,至少也要经过三次变异,才能看得出来。”
    罗杰斯似懂非懂,他和卢克一样,都不是什么学霸级人物。
    前者是没这个学习天赋,后者是能动手就别动脑——感觉越来越超人化了。
    卢克默默地想道。
    “对了,改造计划进行得顺利吗?”
    跑到帐篷外面冲澡的罗杰斯,大声的问道。
    因为被史蒂芬妮认为有“战舰级”潜力,他还特地有着专属的帐篷,没有跟那帮大兵混在一起。
    “初次变异就淘汰了一百四十一个人。”
    卢克说出一个具体的数字,叹息道:“其中有近一半出现排斥反应,死了。剩下的一半还有人承受不了痛苦,动手自残……总而言之,不容乐观。”
    这个结果,直接粉碎了盟军高层把“沃登之血”看做是一项重要技术,并且认为能大力推广开来的美好想法。
    极其低下的成功率,加上培育红色晶石的成本,属实有点划不来。
    要知道,“坦克级”士兵照样也抵不过一发巴祖卡火箭筒,或者狙击手的精准射杀。
    唯有制造出“战舰级”士兵,才算是收获丰厚的回报。
    这就相当于十连抽,蓝天白云就是亏,闪了紫色、出现金光才算回本。
    那些“坦克级”满足不了军方,“战舰级”才能。
    可后者的出货率,低到令人发指,足以让任何欧皇绝望。
    “接下来,还有两次变异。如果能成功,就有希望成为‘坦克级’士兵。”
    卢克坐在帐篷里,他大概估计了一下,三次变异后存活下来的试验体,能有二十人就算运气爆棚了——不过考虑到这都是一帮欧洲人,指不定还真能有奇迹发生。
    至于罗杰斯?
    他要是成功挺过二十四次变异,那就是一张闪着金光的稀有卡。
    “所以,罗杰斯你要加油啊。”
    卢克说着风凉话,反正又不是他忍受痛苦。
    佐拉博士已经被安插到研究“沃登之血”的项目组,即使是要接受改造,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
    ……
    ……
    三个小时后,罗杰斯接受了第二次变异。
    这一次,史蒂芬妮调整了“沃登之血”的剂量,反手一个超级加倍,差点让美国队长当场去世。
    卢克注视着皮肤发红,青筋爆绽的罗杰斯,不禁暗自感慨道:“穷人靠变异,富人靠科技——想了想还是自带外挂比较靠谱。”
    趁着思维发散这段时间,他把漫威世界的各路英雄总结了一遍,发现还是隔壁片场的超人最咸鱼,其他事不用做,只要晒太阳就够了。
    遇到动脑子的麻烦,扔给蝙蝠侠。
    遇到要砍人的事情,交给神奇女侠。
    遇到要祭天的危机,派出闪电侠……
    “果然当领导才是最轻松的。”
    卢克半开玩笑的想道。
    第二次变异足足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等到改造过程结束,罗杰斯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靠在高背椅上,那两块大胸肌不停地起伏,横看成岭侧成峰,是相当辣眼睛的一道风景。
    “你还好吗?”
    没去睡觉,熬了个通宵的卢克问道。
    对于他来说,睡眠带来的休息,其实可有可无。
    要是愿意,几个星期不眠不休都没有问题。
    “想到还有二十二次变异,我就想拿头撞墙。”
    罗杰斯有气无力,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医学界把疼痛分为很多级,最低是蚊子叮咬那种,几乎没有感觉。
    据说最高类似孕妇分娩,根本无法忍受。
    对美国队长来说,自己所经受的痛苦,可能还要在这之上。
    即便不太严谨的把改造过程跟孕妇分娩放到一起,整整二十四次,光是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我觉得自己快要虚脱了。”
    罗杰斯看向卢克,沙哑着说道:“这次还剩多少人?”
    “八十二人。”
    卢克又端了一碗葡萄糖麦片粥,眼神怜悯的说道:“这是你的早餐。”
    帐篷外面,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一晚上结束,能够撑过“沃登之血”改造的,只有八十二人。
    这还是符合条件的受体!
    “想要量产的难度很大啊。”
    卢克摇头道。
    这样一想,柏林方面能一次性开出三张“战舰级”的稀有卡,还真是欧气满满。
    不知道盟军方面除了罗杰斯,是否能制造出其他的“战舰级”。
    同样是欧洲人,没道理运气太差。
    “卡维尔准将,有一个坏消息。”
    就在卢克思绪起伏的时候,一身白大褂的史蒂芬妮急匆匆地走进来。
    “柏林方面发动进攻了。三个‘战舰级’全部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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