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啦!”
    其余四人惊惶大叫,却瞬间被后来的四根香爆杀。
    “善哉善哉!”
    老和尚念珠子的速度加快,左右四方,蹦出十八个浑身金黄,手持长棍的罗汉。
    “本座,今天要替天行道!”
    和尚脱下袈裟,手中佛珠迸发光泽,竟与那十八罗汉同时杀向方启。
    方启面色如常,浑不在意的左脚一点,纵身跃起,半空中,右脚紧跟著踢出。
    咚!
    一声闷响,巨大香炉拔地而起,直直砸向前方。
    这些罗汉,各个气息惊人,堪比暗劲奇经八脉阶段的高手,可在方启蓄力一击前,依旧有些不够看。
    砰砰砰!
    香炉当场砸飞三名罗汉。
    老和尚脸色瞬间一变,暗道不妙,打都不打,竟藉助香炉之势,瞬间调转身形逃遁。
    方启一脚踏破青石,欲要追去,却被十五罗汉金人大阵拦住去路。
    他自然不惧罗汉阵,又是一脚踢起香炉,轰得声砸开罗汉大阵。
    恰在此时,许贺临、江隨两大馆主级別高手塌檐而来,正好瞧见方启一对十八,砸得罗汉前仰后翻。
    “此子没死?”许贺临有些意外。
    “成事不足!”江隨冷哼一声,身如闪电,追向逃走的老和尚。
    那什么十八金人罗汉,在他眼里,不过一群土鸡瓦狗之辈,若他先来,完全能暗中解决,不可能让那老和尚逃走。
    许贺临看著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及那电灯光笼罩的佛殿,眉头紧皱,但转瞬,也追向老和尚。
    殿內只有个嚇破胆的西洋手术师,没有许芳静和武战,所以万不能让那老和尚跑了。
    方启见二人追走,反手举起香炉,眼中突然闪过凶芒。
    下一瞬。
    咻咻咻!
    剑光划破天际,本就被砸得七荤八素的十八罗汉,整整齐齐去见他们的“救度佛母”去了。
    但方启却並未去追老和尚,反而閒庭信步的走入“手术佛殿”。
    殿內供奉著一尊慈眉善目的金佛,左右写有金字,大概意思是救苦救难“救度佛母”金身宝殿的意思。
    可就是这么个本该神圣的地方,那金身菩萨脚下,却摆著一张手术台,旁边有剪子、手术刀等器具。
    台上,有具尸体,血顺著白纱布流到地上。
    先前那名穿著白大褂,带著口罩的“手术师”缩在金佛脚下,身体止不住颤抖。
    “不关我事...不关我事...是那老和尚逼我的,是那老和尚逼我的......”他嘴里不停念叨著什么。
    方启如若未闻,也不查看那台上尸体,反而径直走到案前,点上三炷香。
    那手术师见状,突然爬过来,一把抱住方启大腿,犹如抱住救命稻草,“求先生救救我...觉慧大师...不,是那疯和尚杀人吃血,跟我没关係...”
    那失癲惊恐的模样,不知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画面。
    “滚!”
    方启却一脚踢开,手术师跟破袋子一般的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金佛脚下,散了架,没了动静。
    夜风从外面卷进来,吹起满殿的血腥气和消毒水味道。
    他刚刚点燃的三炷香,烟烟呼呼相继灭了。
    外有七个普通人、十八罗汉尸体,內有手术师与某普通人家顶樑柱碎尸,如此惨状,上方的金佛像那睥睨下方的眼角,竟都流出了眼泪。
    “施主认为,我做的不对吗?”
    一道声音,突兀的,在大殿中响起。
    “我给他们吃穿,帮他们治病,让他们练武,哪怕他们没有天赋,没有根骨。”
    “本尊有求必应,救人无数,施主为何坏我道场?”
    “难道不怕,本尊惩戒吗?!”
    一声声呵斥,如洪钟大吕,环绕金佛,在大殿中迴荡,久久不散。
    方启却不紧不慢,重新点燃那三支香。
    只是这次,香上灵力縈绕,犹如金佛显灵之物。
    “再不起来,我就把你床拆了。”他转过身,看向手术台,淡淡说道。
    方才的训斥戛然而止。
    殿內,安静了一瞬。
    接著,手术台上,那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竟直愣愣坐起来,隨手抄起旁边的手术针线,认认真真给自己缝起胸膛。
    这一幕若是让普通人瞧见,非得嚇得魂不附体。
    方启堂堂修仙者,自然没多大波动,但这般手段,还是不免让他多看了几眼。
    修仙界那边,之前跟肖师兄聊天,提到过东洲大陆有个魔门,专门玩尸体,倒是跟眼前这个,有些相仿。
    不过,好奇归好奇,方启却也懒得浪费时间,指尖一点,金篁剑化为虹光,直奔殿宇上方。
    “你——!”
    上方横樑,瞬间传来惊呼。
    紧跟著。
    噗通!
    一道人影,轰然跌落。
    这人,跟先前遁走的老和尚,居然一模一样。
    只是,此时的老和尚被金篁剑穿了个透心凉。
    而刚刚还在缝合自己胸口的尸体,咚得一声倒了回去。
    方启走到尸体旁,看了眼老和尚破开的胸腔。
    心臟新鲜健壮,却不该长在垂垂老人身上。
    那哪来的?
    手术台上的尸体给了答案。
    这个老和尚原本实力不弱,恐达到馆主级別,应早就察觉到方启的闯入,但偏不巧,正在做心臟移植。
    为了拖住方启,老和尚先搞出个纸人老和尚和七个八纸人道德绑架。
    尤其是遁走的那个纸人老和尚,手法高明的很,肉眼几乎不可能分辨,否则许贺临与江隨两大化劲高手也不会被引走。
    那十八金罗汉倒是真人,却不过是老和尚的帮凶。
    或者说,是黄天密教徒。
    方启其实早就通过灵识识破纸人,也感应到真人就躲在殿內,但他也想看看老和尚的纸人上限,以及还没有人其他手段,所以故意配合的演了会儿。
    见老和尚最后让尸体坐起来缝自己嚇唬人,他知道老和尚黔驴技穷,索性也就不装了。
    但,老和尚虽然解决了,方启脸色却不是很好。
    他来这,一为救人,二为黄天密教五臟秘炼之法。
    现在这个老和尚搞出个西医换心什么意思?
    岂不是说,黄天密教的五臟密炼,不太行?
    方启检查起其他腑臟。
    “有衰败跡象...”
    但也有练过的痕跡。
    方启在老和尚身上和大殿內一阵搜找,並未找到相关武学或者秘炼之法。
    人没救到,秘法也没找到,今天难不成是来为民除害、匡扶正义的?
    方启环顾四周,望向上方横樑时,眼睛一亮。
    那老和尚先前自敛气息,躲在上面,也许...
    他纵身一跳,跃上横樑。
    樑上,別无他物,只有一躺著不动的人影。
    靠近一看,竟是消失大半月的许芳静。
    只不过,此时的许芳静生息近乎於无。
    方启將人带下樑,检查了下,发现许芳静並非生命垂危,而是浑身经脉被外力强行阻断,导致生机锁死,气息微弱。
    救治办法倒也简单,將那些外力全部震碎即可。
    也就在许芳静经脉重新贯通之际,两道奇怪之气,突然自此女口鼻飘出。
    方启心中一动,一把抓住,收了那两道怪气。
    “咳咳...”许芳静从昏迷中醒来。
    睁眼,便见一双明亮眸子注视著自己。
    “方...方先生...?”她有些不敢置信。
    “静儿!”
    也就在这时,许贺临、江隨去而復返,手里拎著一老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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