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这边嘻嘻哈哈地嘮著嗑,上房里陈家旺却动作轻柔地打开了包裹在宝剑上的红布。
    “爹娘,你们瞅瞅,这就是我捡到的那把宝剑,別看外面锈跡斑斑,可里面的剑身却锋利得很。”
    陈家老两口立马凑了过来,眯著眼睛仔细端详著儿子手中那把脏兮兮的“宝剑。”
    他们左瞧右瞧,还真没瞧出这把剑有啥特別的,瞅著就是一把放了很久,生了锈的烂铁罢了。
    陈父实在没憋住,脱口而出:“儿子,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宝剑?你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要不,爹给你找个大夫看看吧!”
    他就知道父亲会这么说,便把宝剑塞给一旁的老娘。
    陈家旺指著剑柄上的两颗宝石说道:“娘,您瞧瞧这里是啥玩意儿?”
    “啥呀!这不就是两颗普通的玛瑙吗?又不值几个钱。”
    陈母瞅了眼剑柄上的东西,一脸满不在乎。
    陈家旺却摇摇头,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娘,您错啦,这可不是玛瑙,而是玉石,您再瞧瞧这剑鞘上的花纹,虽然年头久了,但是还能看出它的做工特別精细,您还觉得这是一把普通的剑吗?”
    听儿子这么一说,陈母又仔细打量起手中的宝剑来。
    这次还真让她瞧出了点门道,如果没有生锈的话,应该確实是一把不错的宝剑。
    还有,听儿子这么一解释,她在脑子里仔细琢磨了一下玛瑙和玉石的区別。
    前者多是玻璃光泽,透光性好,摸起来手感好还光滑,玉石(尤其是软玉)则是油脂光泽,质地细腻温润,摸起来滑溜溜的但不油腻,有一种温润如肤的感觉。
    要是不仔细看,或者不用手摸一摸,还真容易搞混。
    陈母喜笑顏开地说:“似乎还真不一样,不过这锈跡斑斑的,拿去卖能值钱不?要不,把这两块玉石抠下来,单卖?”
    陈家旺一听就乐了:“娘,这你就不懂了吧!当铺里有专门除锈的东西,稍微弄一下,这宝剑立马变得跟新的一样,价格可比单卖那两颗玉石要高多啦。”
    陈父也听说过这事儿,在旁边附和道:“家旺说得对,单卖这两颗玉石,肯定没整体卖赚得多,听儿子的,你就別给瞎出主意了。”
    陈家茹迈著轻快的步子,从外面走了进来:“爹娘,你们聊啥呢!这么热闹?”
    陈母笑眯眯地说:“是你小弟捡了一把剑,他说能卖不少钱,你瞅瞅。”
    陈家茹一听,眼睛立马亮了:“哇!还有这好事?小弟,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在哪捡的?
    陈家旺也不藏著掖著,就把事情的经过大致量了一下:“我跟黑娃上山找药材,不小心掉进一个地下洞穴,这把剑就是在那捡到的。”
    陈母一听,赶紧问道:“那你受伤没?咋这么不小心呢,都十一月了,哪还有草药啊,娘知道你想赚钱,可也得看季节啊!”
    “我就想出去碰碰运气嘛!谁知道没挖到草药,反倒捡了这把宝剑。”
    他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虽然摔了一跤,却有意外收穫。
    陈家茹轻轻抚摸著手中的宝剑,笑著说:“娘,你还別说,这宝剑真不错,就是锈了看著不值钱,要是收拾一下,估计能卖个几十两呢。”
    听完闺女的话,陈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假的呀?我看著挺普通的呢,还有上面那两颗,你弟弟说是玉石,我看啊,更像是玛瑙,你快看看它到底是啥。”
    陈父无奈地摇摇头:“你这老太婆,捡来的东西还挑三拣四的,不管能卖多少钱,对家旺来说,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毕竟,这可是无本生意。”
    “提前恭喜小弟能卖个好价钱,要是弟妹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
    弟媳可是个小財迷,最喜欢白花花的银子了。
    陈家茹特別喜欢小溪这个弟媳,虽然爱財,但不小气,不然也不会同意小弟给自家买铺子,还借她本钱做买卖。
    一听这话,陈家旺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小溪抱著一堆银子亲个不停的画面,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神里充满了温柔。
    陈家茹撞了撞他的胳膊,调侃道:“咋滴?想弟媳啦!还好明天你们就回去了,这要是过个十天半月的,你不得得相思病啊!”
    “大姐,你就別打趣我了。”陈家旺笑著说:“不过你还真猜对了,小溪要是知道这事,肯定特別高兴,因为她除了孩子和我,最爱的就是银子了。”
    来的时候,自己就跟娘子说好了,一定要赚钱回家,虽然没挖到珍贵草药,但这把宝剑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陈家茹拍了拍小弟的肩膀,认真地说:“所以啊,你得更加努力赚钱,让弟妹稀罕个够。”
    弟妹的性格和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好,就是命不太好,几个月大就没了亲娘,从小到大,吃了不少苦。
    她觉得小溪爱財,可能跟小时候的生活环境有关,或许,只有银子才能给她带来安全感吧!
    陈家旺轻声应道:“好的,娘,这把剑您帮我收好,我去厨房给大娘打打下手。”
    “有娘在,哪能让你进厨房,你赶了这么久的路,肯定累坏了,在屋里歇著吧!还是娘去吧!”
    话一说完,陈母就“噌”地站起来,朝屋外走去。
    远在镇上的小溪,根本不知道大姑姐和男人正在念叨著她。
    这会儿她正在写大字,经过她坚持不懈的努力,虽然认识了不少字,但写得还是不咋地,一有空閒,她就会拿草纸练练,爭取不给儿女们丟人。
    她可不想等孩子们长大了,被同窗或是好友们嘲笑自己的娘亲是个大字不识的乡下村妇。
    白芷推门走进来,轻声问道:“夫人,卢大娘让我问您,晚上吃羊肉馅饺子行不?”
    羊肉是二堂哥下午送来的,说是他去山里卖棉衣时,正巧碰到有户人家卖羊肉,就买了五斤回来,特意给小溪送了三斤。
    她本来不想收的,毕竟羊肉可不便宜,堂哥家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奈何男女力气相差太大,推了好一会儿,最后小溪还是没推过,只好收下了这份好意。
    小溪微笑著点点头:“行啊!好久没吃了,还真有点馋呢。估计孩子们也会喜欢。”
    白芷一听,马上点头:“好,奴婢这就去给卢大娘回话。”
    她真羡慕夫人,虽然亲爹不疼她,但堂哥堂姐对她却很好。
    哪像自己,寄人篱下的日子並不好过,每天不是被表哥表姐们冷嘲热讽,就是各种捉弄,把所有坏情绪都发泄在自己身上,她儼然就是个出气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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