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静嫻眉眼一抬:“有什么就在这说,都是自己兄弟,有什么大家不能听的。”
    谢熠眼神灼灼地看著郑静嫻,想传达的意思很明显:你確定要在这说?
    郑静嫻眉眼含笑,也回了一个眼神:让你说你就说!
    谢熠点点头:“刚才我大致摸了一下这两个人,发现有一些关节的伤跟拐叔的很像……”
    说到这,谢熠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向郑静嫻,但他发现郑静嫻好像並没有要打断他的意思。
    於是他继续说道:“都是同一种手法折断的,而且断处骨痕大小跟拐叔身上的几乎一样,我猜……”
    这时,郑静嫻嘴角上翘,伸手打断了谢熠:“我知道了。”
    接著,她转过头看向吊著的两人,略一思索对红毛道:“阿威,你把这两人送到执法堂,老大说在拐叔灵堂前三刀六洞。”
    红毛点点头:“好嘞!按嫻姐说的办。”
    郑静嫻一笑,指著鬼五和谢熠道:“你们两个跟我来。”
    说罢,噠噠噠自顾自的走在前面。
    一出地下室,离开潮湿气闷血腥的密闭环境,谢熠感觉空气都是甜的。
    他贪婪地大口吸著香甜的空气。
    郑静嫻把车钥匙丟给鬼五:“去把我车开过来。”
    鬼五一伸手,把钥匙抄在手中:“得!”
    眼神隨著鬼五远去,猛然,郑静嫻转过头看向谢熠。
    目光中带著审视、疑惑还有一些解读不出来的复杂情绪。
    谢熠正尷尬的不敢直视郑静嫻的眼睛,她却开口问道:“我能信任你么?”
    谢熠疑惑地问道:“我做了什么让你不信任的事儿么?”
    郑静嫻噗嗤一下笑了,笑得很开心:“我是真的对你挺感兴趣的,对你每一句话都是……”
    谢熠深吸一口气,心想又来了,地下室演那么一出,原来在这等著呢。
    郑静嫻却道:“看来我是能信任你的,那接下来的事,我希望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谢熠思量一阵回道:“要不,嫻姐你不说行不行?这样谁都不知道,更好!”
    郑静嫻这次实在没憋住,哈哈哈的大声笑了起来。
    “杨煜你个王八蛋,你太有意思了!”
    她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行了,说正事,刚才的事阿五跟我说了,黑山那边我们会去处理的,会给你个交代!”
    然后郑静嫻顿了一下:“以你的聪明,现在洪门內的情况你大概也看明白了,说是危机四伏一点不过分。”
    她抬眼看了一下谢熠,眼神清澈:“明面上我哥是洪门话事人,实际各个字头占山为王,各自有各自利益,只差有人揭竿而起,洪门就会四分五裂。”
    “我哥早有心改变洪门,打打杀杀抢地盘,那都是几十年前的玩意儿,保护费能收几个钱?还有白粉,那乾的都是生孩子没屁眼的事儿。”
    “一个个抽白粉,人都抽死了,谁还买白粉?”
    “我跟我哥也去过欧洲和美国,也看到那边的黑帮是如何做的,他看到了机会!”
    谢熠不自觉地脱口而出:“全球化。”
    郑静嫻眼睛瞬间瞪圆:“你也知道?”
    1994年是公认的全球化元年,东欧刚经歷巨变,曾经的计划经济体和封闭经济体,开始全面转向市场经济並积极融入全球贸易体系。
    想到这,谢熠若有所思,他確实没想到一个黑帮头目郑大泽竟然有如此战略眼光,如此看来,郑大泽此人確有梟雄潜质。
    他看向郑静嫻:“老大是不是想转型走私和贸易?”
    郑静嫻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这你也知道?”
    谢熠面无表情的吐槽:“嫻姐,我上过学。”
    他肯定不能说自己是博学多才的主持人,从另一个30年后的世界过来的……
    郑静嫻今天好像格外开心,又裂开嘴笑了笑:“我也上过学,我怎么不知道?”
    看谢熠没回答,她自顾自说道:“我哥確实是想转型做走私油、车、机械和东亚、东南亚的跨国贸易。”
    “但是那几个老傢伙一开始就反对,说祖宗之法不可废,黑帮就是黑帮,搞什么商业。”
    说到这,郑静嫻嗤笑一声:“切,不过是死守既得利益的老不死而已,说的倒是冠冕堂皇!”
    看著絮絮叨叨的郑静嫻,谢熠不得不出声打断:“嫻姐,那您想叫我做什么?”
    郑静嫻一怔,不知道为什么一面对谢熠,就特別有倾诉欲,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她收敛了一下心神,表情严肃地说道:“有三个事情要你去办。”
    谢熠一听,好傢伙,上来就仨事儿让我去办,前世当牛马,跑到这还不当人!?
    郑静嫻没管他表情古怪,接著说道:“第一件事,我们有个兄弟叫阿道,我派他到拐叔身边做臥底,但是自从拐叔出事之后,阿道也失去联繫了,到现在已经快一星期了,我希望你能找到一些线索,晚点我会把经常接头的方式和地点给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谢熠点点头。
    郑静嫻道:“第二,四叔那边我们也派人盯著很久了,近期的接头也交给你了,我这边还有更重要的事。”
    谢熠犹豫了一下,也点了点头。
    “在说第三点之前,你先把刚才摸到断骨后的猜想跟我说一下。”
    谢熠意外地看了一眼郑静嫻,这丫头刚才还大义凛然地说,在场都是兄弟都能听,却到最关键的时候让谢熠剎了车。
    谢熠搓了搓手指:“这人应该是用这种手法硬捏断膝盖的”,他凭著猜测模仿了一下断骨的手法。
    “刚才我本来想说两次断骨可能出自同一人之手,现在看……”
    “难道不是同一个人?”郑静嫻好奇地问。
    “那倒不是,现在我突然感觉,这人好像故意露出破绽让我们发现。”
    “怎么说?”
    “能做到徒手裂骨的肯定是外家高手,但是身手如此好,每次用力大小本可以不同,手法也可以略有区別,以防被发现是同一人所为。”
    谢熠略一沉吟:“但是这个人两次用了几乎完全相似的手法和力度,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
    郑静嫻也思考起来:“按理说,旁人也很难模仿,哪怕招式可以模仿,发力的一瞬间总是有区別。”
    谢熠点点头:“是的,问题就在这。”
    郑静嫻眉心拧成一个川字,目光定定地看著地上的一块砖头出神,嘴里喃喃地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谁?你有怀疑的人了?”
    “刚才在地下室,我让你说出来,就是说给他的人听,但是又不让你说出名字,他的人会转述给他的……接下来,第三件事就是——我要你去监视青头。”
    “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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