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谢熠所料,连打三场的消息一出,整个地下拳市全都炸了。
    一个新人竟然要连打三场,而且最后一场的对手还是已经连胜四场的铁腕豪斯。
    对手分別是连胜三场的井上部屋、胜两场的乃威猜和连胜四场的豪斯。
    虽然每场比赛前会调整赔率,但是第三场谢熠对豪斯的先期赔率已经到1赔35的夸张程度,可见整个拳市对他连打三场的预期很差。
    “比我预想的还高一点。”谢熠对著鬼五笑了一下。
    “丟那星,你还笑的出来,明晚我看你怎么死哦!”
    啪,鬼五甩过来一个西门子:“別再说找不到我,里面存了我电话。”
    说完又踹了一脚床腿:“草,不知道倒什么霉,老大才让我带你。”
    骂完,站起身走到了门口:“明天下午4点到拳馆找我,连打三场,第一场比赛提前了。”
    “五哥,帮我找根两米的白蜡棍!”
    谢熠看著鬼五走出去的背影,他掂了掂鬼五送给自己的西门子,轻笑了一下,外冷內热的性格还是挺可爱的。
    ……
    第二天下午四点,谢熠准时出现在拳馆大厅,走进大门发现鬼五正在大厅站著,背上扛著一个细长的布条包裹。
    看见谢熠走进来,鬼五直接把布条包著的东西甩给谢熠。
    谢熠接住,抖开布条,一根白色木棍展现眼前。
    “找了个木材厂给你加工的,凑活用吧”
    谢熠握住木棍掂了一下:“够用了!谢谢五哥!”
    拳馆內,观眾席上並没有因为拳赛提前而冷场,相反,今天的拳市异常火爆。
    连打三场,很多年没出过这种囂张仔了。
    不被看好的华夏仔,在吶喊与嘘声中,走进了场地。
    当谢熠看著井上部屋从另一个通道中走出时,简单质朴的民族情感,让他眯起的眼睛里充满了杀机。
    主持人这时在嘮嘮叨叨介绍两个人的过往战绩,那边两人均取出了自己的兵刃。
    当台上的观眾看见谢熠拿出了一根长木棍时,漫天的嘘声仿佛要把棚顶掀开。
    拿著一块白布擦拭著刀身的井上部屋,隔著拳台一脸嘲讽地看著谢熠。
    井上部屋擦拭著的是一柄打刀,目测长80厘米左右,弯弯的刀身上反著寒光。
    隨著主持人念到今天出场的两人时,山呼海啸再临,满场的“白牙,白牙”(日语“部屋”的发音“beya”)
    只能在狂风般的白牙中偶尔听到几声“洋芋”。
    谢熠完全不在意这些,他现在只想怎么弄死井上部屋才能又酷又拉风。
    两人撩起护栏走进场地,这时谢熠才发现,井上部屋除了手中拿著的打刀,腰间还別了一把短的胁差。
    “切腹工具都准备好了,这么想死么?”
    一寸长一寸强,谢熠特意让鬼五找了根两米的棍子,就是为了在对阵武士刀时占据主动优势,让井上部屋不能隨意近身。
    隨著主持人大喊开始,伴隨著观眾的呼喊,井上部屋双手持刀直接冲了过来。
    谢熠扎下马步双手一摇,一个金童摇圈,棍尖就把井上部屋笼罩在內,紧接著一记刺心棍猛的扎出。
    井上部屋双手持刀往上一架,隨即撤刀前刺。
    谢熠棍梢向下劲压,紧接著后手一抖,棍尖骤然上挑,一招独钓寒江直奔井上部屋下巴。
    本欲继续前冲的井上部屋剎住脚步,慌忙后撤。
    “他分別用了一招太极棍、少林棍和五郎八卦棍,结合的行云流水、毫无滯涩,是个高手!”
    “哟,你还懂华夏国术?”
    “略懂一二。”
    看台上,一个眉目清秀的青年和一个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正在对话。
    这时井上部屋双手斜握著打刀,双脚交错,一步一步向右挪著,寻找著谢熠的破绽。
    谢熠扎下马步,双手持棍,棍尖始终对著井上部屋。
    这次换谢熠先攻,马步换麒麟步,步法一下变得灵活迅捷,左右腾挪间手上使出少林撒花盖顶,棍花打成一片。
    忽见谢熠棍花一停,棍风发出呜的一声,一招力劈华山直接抡下。
    势大力沉的下劈,让井上部屋根本不敢硬抗,一手推刀背、一手握刀柄向上一架。
    咔——井上部屋被这千钧灌顶的一棍直接砸得单膝跪了下去。
    他只能双腿发力往上一推,推开长棍后蹬蹬往后跳了几步,躲开了后续的连击。
    谢熠收棍回身,笑道:“好大儿,还没过年,为何行此大礼啊?”
    井上部屋虽然没听懂,但是依旧咬著后槽牙:“八嘎!”
    他握紧了打刀的刀柄,眼神不经意间看向谢熠棍梢,刚才的下劈在棍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刀痕。
    井上部屋嘴角轻扯,这华夏人不是以长打短么,看我砍断你的棍子,让你再长!
    脚下向前猛躥,打刀侧劈的同时,二刀流的胁差刷的抽了出来,逼著谢熠用棍梢来挡。
    谢熠好像真的没什么办法,只能斜棍挡下胁差,再用棍梢去隔开打刀。
    看谢熠的出招,井上部屋心下一喜:“成功了!”
    他抡圆打刀,对著棍子上的豁口猛地砍去,自幼浸淫刀法,让他对这刀的准头充满信心。
    唰——咔
    两米长的白蜡棍直接被削掉了三分之一还多,断面是一个斜长光滑的切痕。
    看到棍子被切断,场下的鬼五一下站起身,手用力地攥著,指甲把掌心抠得发白。
    场上的谢熠看著手中残缺的白蜡棍面露惊慌,脚下一步一步地向后退著。
    井上部屋露出了残忍的微笑,插起胁差,双手持著打刀再次劈砍而来。
    谢熠拿著只有一米出头的棍子惊慌地招架著,显得毫无章法。
    拳馆內“砍死他”的叫声此起彼伏。
    在一记劈刀之后,谢熠招架不及,棍子和手臂被强大的衝击力甩向后方,他由於棍子的惯性,被带著著一起半转身过去。
    棍尖拖在地上,后背门户大开。
    井上部屋和全场观眾仿佛看见了在几秒钟之后,这个狂妄的要连打三场的华夏人被一分为二的场景。
    就在井上部屋激动著提刀奔谢熠后背破绽砍去的同时,谢熠本来慌乱的脸上却显出了笑容。
    观眾席上,看著谢熠这个姿势,那个花衬衫戴帽子的男人眯起了眼,那个一语道破三种棍法的青年人蹭的站了起来,坐在包厢里的郑静嫻摇著头轻轻鼓起了掌。
    啪,本在地上拖著的棍子,以一个诡异的弧线绕过谢熠的肩头向后扎去。
    噗——谢熠头都没回,棍尖直接捅穿了井上部屋的咽喉。
    回马枪!
    井上部屋挣扎著想说什么,可一张嘴,就咕嚕咕嚕的冒出鲜血,他到死也没明白自己怎么输的。
    这时谢熠轻轻一推棍尾,井上部屋的尸体带著棍子直直向后倒去。
    谢熠裂开嘴笑笑,夹著嗓子:“谁说没有枪头就捅八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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