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军训开始
九月的bj，阳光依旧炙热。
北京电影学院的操场上，一千多名新生分成十几个方阵，在蒸腾的暑气中站得笔直。
迷彩服的后背已经洇出深色的汗渍，胶鞋底传来塑胶跑道被晒软后黏腻的触感。
这是军训的第五天，新鲜感早已被消耗殆尽，剩下的只有肌肉的酸痛和对哨声的条件反射。
李清源站在方阵的第三排靠右位置，一个既不突出也不隱蔽的黄金地段。
额头上的汗珠滑进眼睛里，蜇得生疼，他却不敢动。
教官正从前排踱过去，鹰隼一样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都给我站好了！才二十分钟，你们当中有人已经晃了六次！”
教官姓周，据说是现役部队借调来的士官，黝黑的脸膛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的声音不需要扩音器就能清晰地灌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第三排右数第四位，出列！”
李清源心里咯噔一下，但他知道教官叫的不是自己。
那是个戴眼镜的男生，因为挠了一下脖子被拎了出来。
“蹲下！双手抱头！”
眼镜男生犹豫了一秒，然后老老实实地蹲在了方阵前面，像一尊尷尬的雕塑。
周围有人忍不住想笑，又拼命憋住，肩膀禁不住地耸动。
“全体都有——调整军姿！”
听到教官的指令，李清源条件反射地併拢手指，贴紧裤缝，脚尖分开六十度。
余光里，李清源看到隔壁方阵有个女生中暑倒下去了，几个同学手忙脚乱地把她架到阴凉处。
队伍里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很快又被教官的吼声压了下去。
“都给我站好！不要东张西望！”
李清源收回目光，继续盯著前面同学的后脑勺。这几天里，这种场面他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不知过了多久，教官终於喊了一声：“好了，休息一下！”
队伍瞬间散了架。李清源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朝放水壶的地方走去。
他的水壶上贴著自己的名字，和几百个一模一样的水壶挤在一起。
喝完水，李清源刚回到自己的位置没多久，就听到教官的喊声传来。
“李清源，出列。”
李清源无奈地站起了身，向著教官走去。
“李清源，现在是拉歌时间。在这里，你唱歌最好听，给大家打个样吧。”
听到教官的声音，李清源无奈地耸了耸肩。
自从教官听说李清源是《中国好声音》这档节目的学员，这几天里，每次拉歌时，他都要让李清源打头阵。
“教官，我不想唱歌。”李清源这次不想答应，“这几天我都唱腻了。”
听到李清源拒绝，教官想到这几天都是李清源带头，也不能可著一个人薅。
但是，人已经走了出来，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就回去。於是说道：
“不想唱歌也行，但来都来了，你还会什么，给大伙整一个吧。”
听到这话，李清源表示无奈，但他又不想再唱歌了。
想到自己熟练度面板上的其他技能，就开口道：“那我给大家打一套拳吧。”
“你还会打拳？什么拳？”周教官好奇地问。
听到李清源会打拳，周围的同学们也纷纷把头转了过来，不再说话，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
一时间，场面竟然安静下来。
“我学过几年太极拳。”李清源朗声答道。
“那你试试吧。”教官半信半疑。
虽然李清源的身材不瘦，但也算不上健壮，只能说身材匀称，手部也是细皮嫩肉，看不出练武的痕跡来。
等到教官走向旁边，李清源便一个人站在空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两臂缓缓抬起，开始打起一套太极拳。
李清源的动作极慢，却又极其赏心悦目。
野马分鬃时，他腰身一转，右臂如揽月入怀，左掌顺势下按，重心在双腿间无声游移。
白鹤亮翅时，他后坐提腿，两臂徐徐展开，像晨鸟晾翅。
搂膝拗步、手挥琵琶、左揽雀尾……一式接一式，连绵不断。
李清源的身体仿佛化成了流水，每个关节都在画著看不见的圆。
打到最后一个动作，李清源双手缓缓下落，气息沉入丹田，站立如松。
“打得好。”周围的同学们纷纷鼓起掌来，同时嘴里不忘大声称讚。
周教官却微微皱眉，旁人不知道，他却在李清源看似华丽的招式里看到了一丝凌厉。
这不是普通的表演太极拳，而是具有实战能力的內家拳。
“你这是內家拳？”周教官直接问道。
“是的。”李清源挑了挑眉，打量了一下周教官，又说道：“周教官也学过拳吧，看著架势，八极拳？”
听到李清源的话，周围的同学们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学过太极拳有什么稀奇的吗？”
学过太极拳不稀奇，但学过能实战的太极拳就有点稀奇了。
但是李清源的身份清晰可查，也不是什么犯罪分子，周教官也就不再追问，想让李清源回到队伍。
这时，李清源突然说：“周教官，我们比试一下吧，自从学拳一来，我还从来没有和人比试过呢。”
李清源也想知道熟练度面板上资深级的太极拳，是什么水平。
听到这话，周教官看了看李清源，见他一脸真诚，再加上他也好奇李清源的水平，也就索性答应下来。
见到李清源要和教官比武，周围的同学们兴奋了起来。
傍边的其他教官也被吸引了过来。
別人不知道，他们可是知道周教官是从小就开始学拳的，那武力，在他们全军也是数一数二的。
操场上，李清源摆了个太极拳的起手式。
看到周教官站在原地不动，便说：“周教官，你先出手吧，我不太会进攻。”
听到这话，周教官就不再谦让。
一步踏出，地面闷响，拳锋直取中门。
这是八极拳最经典的“霸王硬折韁”，刚猛无儔。
李清源侧身一让，顺势揽住来拳，往旁边一带。
但是，四两拨千斤的劲儿还没使全，周教官的肘已经到了。
李清源躲得狼狈，踉蹌后退两步，脚下步法却变了。
咏春的二字箝羊马，两肘护胸，双掌如刀。
周教官的第二拳砸过来，他不再硬接，而是手臂贴著对方小臂往上一摊，然后顺势枕手、耕手，居然把那一拳卸到了一边。
“有点意思。”周教官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但手下却不给李清源喘息的机会。进步、跟步、撑锤，连环三招，一下比一下重。
李清源的咏春手法再快，也架不住这种泰山压顶般的力道。
於是往后一跃，拉开距离，重新换成太极拳的架子。
周教官却不给他调整的时间，一个贴身靠撞进来，肩头带著全身的重量砸向他胸口。
来不及躲了。
李清源双手交叉护在胸前，想用化劲卸掉这一下。
但八极拳的“靠”不是那么好接的。
刚触到的一瞬间，李清源就知道自己扛不住，整个人往后飞出去，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咳、咳咳……”李清源挣扎著爬起来。
周教官走过来，伸出手，关心地问道，“没事吧？”。
李清源抓住他的手，站起身来，嘴里答道：“我没事。”
见到李清源站了起来，周教官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这架势，你不止练了太极，还练了咏春？练了多久？”
李清源喘著气，咧嘴笑了一下，“是的，我练了三年。”
“三年？”周教官一脸惊讶，没想到李清源练了三年就能跟他过过招了，虽然输了，但以李清源这身手，一般三五人也近不了身。
周教官萌生了拉李清源入伍的想法，但是想到李清源的明星身份，也就没有张口。
看到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周教官便让李清源归位，继续操练起来。
周围的同学虽然还意犹未尽，但也只能服从安排。
只有一位女同学偷偷收好了录製视频的手机，一脸高兴。
旁边的其他教官见到比试已经结束，也都回到自己的岗位，只是心中嘖嘖讚嘆。
一些又都回到训练的轨跡上，只是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落下，静待生根发芽的那一天。
……
……
北京电影学院的操场上，一千多名新生分成十几个方阵，在蒸腾的暑气中站得笔直。
迷彩服的后背已经洇出深色的汗渍，胶鞋底传来塑胶跑道被晒软后黏腻的触感。
这是军训的第五天，新鲜感早已被消耗殆尽，剩下的只有肌肉的酸痛和对哨声的条件反射。
李清源站在方阵的第三排靠右位置，一个既不突出也不隱蔽的黄金地段。
额头上的汗珠滑进眼睛里，蜇得生疼，他却不敢动。
教官正从前排踱过去，鹰隼一样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都给我站好了！才二十分钟，你们当中有人已经晃了六次！”
教官姓周，据说是现役部队借调来的士官，黝黑的脸膛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的声音不需要扩音器就能清晰地灌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第三排右数第四位，出列！”
李清源心里咯噔一下，但他知道教官叫的不是自己。
那是个戴眼镜的男生，因为挠了一下脖子被拎了出来。
“蹲下！双手抱头！”
眼镜男生犹豫了一秒，然后老老实实地蹲在了方阵前面，像一尊尷尬的雕塑。
周围有人忍不住想笑，又拼命憋住，肩膀禁不住地耸动。
“全体都有——调整军姿！”
听到教官的指令，李清源条件反射地併拢手指，贴紧裤缝，脚尖分开六十度。
余光里，李清源看到隔壁方阵有个女生中暑倒下去了，几个同学手忙脚乱地把她架到阴凉处。
队伍里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很快又被教官的吼声压了下去。
“都给我站好！不要东张西望！”
李清源收回目光，继续盯著前面同学的后脑勺。这几天里，这种场面他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不知过了多久，教官终於喊了一声：“好了，休息一下！”
队伍瞬间散了架。李清源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朝放水壶的地方走去。
他的水壶上贴著自己的名字，和几百个一模一样的水壶挤在一起。
喝完水，李清源刚回到自己的位置没多久，就听到教官的喊声传来。
“李清源，出列。”
李清源无奈地站起了身，向著教官走去。
“李清源，现在是拉歌时间。在这里，你唱歌最好听，给大家打个样吧。”
听到教官的声音，李清源无奈地耸了耸肩。
自从教官听说李清源是《中国好声音》这档节目的学员，这几天里，每次拉歌时，他都要让李清源打头阵。
“教官，我不想唱歌。”李清源这次不想答应，“这几天我都唱腻了。”
听到李清源拒绝，教官想到这几天都是李清源带头，也不能可著一个人薅。
但是，人已经走了出来，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就回去。於是说道：
“不想唱歌也行，但来都来了，你还会什么，给大伙整一个吧。”
听到这话，李清源表示无奈，但他又不想再唱歌了。
想到自己熟练度面板上的其他技能，就开口道：“那我给大家打一套拳吧。”
“你还会打拳？什么拳？”周教官好奇地问。
听到李清源会打拳，周围的同学们也纷纷把头转了过来，不再说话，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
一时间，场面竟然安静下来。
“我学过几年太极拳。”李清源朗声答道。
“那你试试吧。”教官半信半疑。
虽然李清源的身材不瘦，但也算不上健壮，只能说身材匀称，手部也是细皮嫩肉，看不出练武的痕跡来。
等到教官走向旁边，李清源便一个人站在空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两臂缓缓抬起，开始打起一套太极拳。
李清源的动作极慢，却又极其赏心悦目。
野马分鬃时，他腰身一转，右臂如揽月入怀，左掌顺势下按，重心在双腿间无声游移。
白鹤亮翅时，他后坐提腿，两臂徐徐展开，像晨鸟晾翅。
搂膝拗步、手挥琵琶、左揽雀尾……一式接一式，连绵不断。
李清源的身体仿佛化成了流水，每个关节都在画著看不见的圆。
打到最后一个动作，李清源双手缓缓下落，气息沉入丹田，站立如松。
“打得好。”周围的同学们纷纷鼓起掌来，同时嘴里不忘大声称讚。
周教官却微微皱眉，旁人不知道，他却在李清源看似华丽的招式里看到了一丝凌厉。
这不是普通的表演太极拳，而是具有实战能力的內家拳。
“你这是內家拳？”周教官直接问道。
“是的。”李清源挑了挑眉，打量了一下周教官，又说道：“周教官也学过拳吧，看著架势，八极拳？”
听到李清源的话，周围的同学们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学过太极拳有什么稀奇的吗？”
学过太极拳不稀奇，但学过能实战的太极拳就有点稀奇了。
但是李清源的身份清晰可查，也不是什么犯罪分子，周教官也就不再追问，想让李清源回到队伍。
这时，李清源突然说：“周教官，我们比试一下吧，自从学拳一来，我还从来没有和人比试过呢。”
李清源也想知道熟练度面板上资深级的太极拳，是什么水平。
听到这话，周教官看了看李清源，见他一脸真诚，再加上他也好奇李清源的水平，也就索性答应下来。
见到李清源要和教官比武，周围的同学们兴奋了起来。
傍边的其他教官也被吸引了过来。
別人不知道，他们可是知道周教官是从小就开始学拳的，那武力，在他们全军也是数一数二的。
操场上，李清源摆了个太极拳的起手式。
看到周教官站在原地不动，便说：“周教官，你先出手吧，我不太会进攻。”
听到这话，周教官就不再谦让。
一步踏出，地面闷响，拳锋直取中门。
这是八极拳最经典的“霸王硬折韁”，刚猛无儔。
李清源侧身一让，顺势揽住来拳，往旁边一带。
但是，四两拨千斤的劲儿还没使全，周教官的肘已经到了。
李清源躲得狼狈，踉蹌后退两步，脚下步法却变了。
咏春的二字箝羊马，两肘护胸，双掌如刀。
周教官的第二拳砸过来，他不再硬接，而是手臂贴著对方小臂往上一摊，然后顺势枕手、耕手，居然把那一拳卸到了一边。
“有点意思。”周教官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但手下却不给李清源喘息的机会。进步、跟步、撑锤，连环三招，一下比一下重。
李清源的咏春手法再快，也架不住这种泰山压顶般的力道。
於是往后一跃，拉开距离，重新换成太极拳的架子。
周教官却不给他调整的时间，一个贴身靠撞进来，肩头带著全身的重量砸向他胸口。
来不及躲了。
李清源双手交叉护在胸前，想用化劲卸掉这一下。
但八极拳的“靠”不是那么好接的。
刚触到的一瞬间，李清源就知道自己扛不住，整个人往后飞出去，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咳、咳咳……”李清源挣扎著爬起来。
周教官走过来，伸出手，关心地问道，“没事吧？”。
李清源抓住他的手，站起身来，嘴里答道：“我没事。”
见到李清源站了起来，周教官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这架势，你不止练了太极，还练了咏春？练了多久？”
李清源喘著气，咧嘴笑了一下，“是的，我练了三年。”
“三年？”周教官一脸惊讶，没想到李清源练了三年就能跟他过过招了，虽然输了，但以李清源这身手，一般三五人也近不了身。
周教官萌生了拉李清源入伍的想法，但是想到李清源的明星身份，也就没有张口。
看到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周教官便让李清源归位，继续操练起来。
周围的同学虽然还意犹未尽，但也只能服从安排。
只有一位女同学偷偷收好了录製视频的手机，一脸高兴。
旁边的其他教官见到比试已经结束，也都回到自己的岗位，只是心中嘖嘖讚嘆。
一些又都回到训练的轨跡上，只是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落下，静待生根发芽的那一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