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和许大茂划著名的小船,缓缓平稳靠在湖边岸边。
    船身轻轻撞上浅滩,溅起一圈细碎的水花,稳稳停住不再晃动。
    负责看管船只、管理渡口的船工,一眼就瞧见了两人手里拎著的硕大肥鱼。
    两条大鱼通体滑亮,鱼肉厚实,个头比寻常湖鱼大了整整一圈,沉甸甸坠著手。
    船工眼睛一亮,满脸惊讶,主动上前开口搭话。
    “小伙子,你们手里这么大的鱼,是直接下水湖里抓的?”
    话刚问出口,船工下意识打量了两人一番。
    何雨柱满头头髮湿漉漉的,一缕一缕贴在额头、脖颈上,还在往下滴著水珠。
    身上的裤脚从头到脚全湿透,裤管不断往下淌著湖水,鞋里都灌满了凉水。
    一旁的许大茂,身上也沾了不少湖水,衣衫半湿,模样略显狼狈。
    看到这般模样,船工瞬间回过神,知道自己这句问话,纯属是多余的。
    能抓到这么大的湖鱼,肯定是脱了衣服下水,在湖里费尽气力逮到的。
    船工眼神里的惊讶更浓,目光落在大鱼上,隨即又开口问道。
    “小伙子,你们这两条野生大湖鱼,卖不卖啊?”
    “我家里正好来客,愿意出高价收,价钱好商量。”
    许大茂想都没想,直接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一口乾脆回绝。
    “不卖,我们自己留著吃,家里好几口人,分著吃还不够呢!”
    许大茂语气篤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伸手把鱼往身后护了护。
    这年头物资匱乏,白面细粮都少见,更別说肥嫩多肉的鲜鱼。
    好不容易抓到的好东西,谁也不会拿出来卖掉,自己吃都不够。
    船工看著何雨柱,满脸讚嘆,忍不住开口夸讚。
    “小伙子,你可真是太厉害了,身手了得啊!”
    “我在这湖边看管船只,整整几十年,还是头一回见,有人敢下湖抓到大鱼的!”
    这湖里水深浪大,平日里顶多有人钓点小鱼小虾,从来没人能徒手抓到大鱼。
    何雨柱性子低调,不爱张扬,只是淡淡笑了笑,客气回应。
    “还行,不算什么,就是今天运气比较好,碰巧逮到了。”
    “小伙子还这么谦虚,本事大又不傲气,难得啊!”
    船工对著何雨柱连连夸讚,满眼都是欣赏。
    许大茂心里惦记著上岸歇息,不想在这跟船工多囉嗦浪费时间。
    他只想赶紧办完退船手续,带著鱼好好歇口气,便直接开口说道。
    “师傅,我们不玩了,现在办理退船!”
    他实在不想听船工一味嘮叨,只想儘快结束对话。
    “哦,好嘞,我这就给你们办。”
    船工闻言,连忙点头,低头翻看手里的船只登记帐本。
    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旧手錶,核对时间,对著两人开口说道。
    “你们租船,押金一共一元钱,划船还不到两个时辰,按规矩退你们八毛钱。”
    “好,没问题。”
    何雨柱和许大茂齐齐点头应声,没有任何异议。
    船工清点好零钱,亲手递到何雨柱手里。
    两人稳稳拿到退回的八毛钱,仔细揣进衣兜,便径直走到岸边等候。
    两人站在岸边树荫下,静静等著还在湖里划船的小满、何雨水,还有几个小娃。
    足足等了老半天,太阳渐渐往西偏移。
    才远远看见,小满和何雨水,带著几个弟弟妹妹,慢慢划著名小船往岸边靠。
    几个孩子全都玩得满头大汗,额头上、脸颊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脸颊泛红,气喘吁吁,一个个累得不轻。
    船刚靠岸,何雨水就蹦蹦跳跳下了船,跑到何雨柱身边撒娇。
    她喘著粗气,气鼓鼓的,带著几分小委屈,对著何雨柱抱怨。
    “哥,你划到一半,直接丟下我们就跑了,你必须补偿我和小满姐!”
    何雨柱看著娇蛮的妹妹,无奈笑了笑,隨口数落道。
    “一天天的,就你事情最多,最会娇气。”
    “不就是多划了一会船吗,怎么就累成这个样子了?”
    “我看你啊,就是平日里在家娇生惯养,太缺乏锻炼了!”
    何雨水撅著嘴巴,一脸不服气,正想反驳。
    站在一旁的何雨鑫,年纪小心直口快,直接脆生生插嘴说道。
    “大哥,二姐划船划到一半,偷偷偷懒不使劲,全程都是小满姐在划船!”
    何雨鑫小小年纪,说话直白,当场把何雨水的小把戏全说了出来。
    “你个小告密鬼,就你话多,以后长大了肯定当叛徒!”
    何雨水又羞又气,伸手就要去揪何雨鑫的小耳朵,教训这个拆台的弟弟。
    何雨鑫反应极快,一溜烟直接躲到了小满身后,紧紧拽著小满的衣角。
    还探出小脑袋,对著何雨水调皮地吐舌头,做著鬼脸,一脸得意。
    “略略略,抓不到我,就不告诉你!”
    “你还敢躲,看我今天怎么好好收拾你!”
    何雨水气得小脸通红,直接扑上前,想去抓躲起来的弟弟。
    “抓不著,抓不著,二姐就是抓不著我!”
    何雨鑫一边躲,一边调皮地挑衅,笑声清脆。
    小满温柔心软,张开双臂,像护著小鸡崽一样,牢牢护在何雨鑫身前。
    何雨水围著小满,怎么抓都抓不到调皮的何雨鑫。
    旁边一起玩耍的小伙伴们,觉得这个游戏格外好玩有趣。
    一个个爭先恐后,直接跑到何雨鑫身后,一个挨著一个,抓住前面人的衣服,排成了一长串。
    小满看著身后排成长队的孩子们,生怕在岸边打闹,不小心掉进湖里。
    她小心翼翼,慢慢往远离湖水、平坦安全的地方挪动。
    何雨柱站在一旁,满脸温柔,笑著看一群孩子嬉笑打闹。
    看著眼前温馨热闹的画面,听著孩子们清脆的笑声。
    他心里满是安稳平和,浑身身心都变得无比放鬆愜意。
    所有的烦心事,全都拋在了脑后,只剩当下的舒心。
    许大茂看著孩子们玩闹,也不想多耽搁。
    连忙快步跑向渡口,找船工办理大船的退船手续。
    等他办理完手续,再次折返回来的时候,手里拎满了东西,显得格外费劲。
    两只硕大的肥鱼,还有一个装满零食杂物的大网兜,全都拎在他手里。
    另一条最大的鱼,则牢牢拎在何雨柱的手里。
    许大茂个子不算高大,手里拎著沉甸甸的大鱼,走路都有些踉蹌。
    手臂被鱼绳勒得发红,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明显拎得十分吃力。
    何雨柱看在眼里,立马上前帮忙,不想让许大茂太过费力。
    他隨手在路边,拔了好几根粗壮结实、韧性十足的长青草。
    双手灵巧翻飞,快速编织成结实耐用的草绳。
    编好之后,主动上前,和许大茂一起,把所有大鱼挨个串好。
    等全部串完之后,何雨柱直接把所有鱼,全都拎在了自己手里。
    这几条野生大湖鱼,肉质肥厚,个头硕大,分量格外沉重。
    换做寻常人,拎一条都觉得吃力,何雨柱却拎得轻鬆自如。
    一身力气沉稳有劲,脸上丝毫不见吃力的模样,尽显硬朗干练。
    小满带著一群小娃娃,热热闹闹玩了好大一阵子。
    何雨柱看了看天色,觉得时间不早了,当即扬声大喊了一句。
    “孩子们,別玩啦,过来吃东西啦!”
    何雨水第一个反应过来,立马转身,蹦蹦跳跳朝著何雨柱跑过来。
    其他孩子一看,没人追逐打闹,游戏玩不下去了,也都乖乖跟著走了过来。
    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安静坐在湖边柔软的青草地上。
    微风轻轻拂过,带著湖边清新的空气,氛围温馨又愜意。
    许大茂、小满、何雨水三个人,轮番聊著天,说个不停。
    你一言我一语,兴致勃勃,说著这几年身边发生的点点滴滴。
    说得最多的,就是学校里发生的各种好玩、有趣的趣事。
    时不时逗得眾人哈哈大笑,气氛格外融洽。
    何雨柱坐在一旁,偶尔开口插几句话,语气平和隨和。
    年纪小的弟弟妹妹们,也都踊跃发言,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只不过孩子们说的,全都是平日里鸡毛蒜皮的小事,幼稚又可爱。
    等孩子们说完,何雨柱便开口,给大家讲起了在外毛熊的趣事。
    讲自己外出打猎,抓捕野味的惊险经歷。
    讲自己和当地人拼酒,凭实力把一眾毛熊汉子,全都喝趴下的威风事跡。
    一个个经歷新奇又刺激,惊险十足,听得一群小娃娃们津津有味,眼神发亮。
    一个个目不转睛盯著何雨柱,满眼都是崇拜,觉得大哥厉害极了。
    许大茂听得一脸惊嘆,对著何雨柱由衷说道。
    “柱子哥,你酒量也太厉害了吧,真的能把那么多毛熊人都喝趴下吗?”
    “怪不得每次我跟你一起喝酒,最后喝醉酒、烂醉如泥的人,永远都是我!”
    何雨柱闻言,忍不住笑出声,隨口打趣道。
    “那是你自己酒量太差,一点都不经喝,可別怪我酒量好。”
    “你是不知道,你每次喝多了,嘴巴就不停,话多得说不完,嘮叨个没完。”
    许大茂闻言,一脸不好意思,挠著头装傻充愣,假装糊涂。
    “有这么一回事吗?嘿嘿,我喝多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记不清了。”
    一旁的小满,听得眉眼温柔,满脸好奇,轻声开口问道。
    “柱子哥,毛熊那边,真的比我们这边要好很多吗?”
    小满性子温柔,心思单纯,对外面的世界,满是好奇与嚮往。
    何雨柱语气坚定,耐心给小满解释,眼神里满是篤定。
    “他们那边工业,確实要先进一些,百姓生活水平,也稍微好一点。”
    “那是因为他们早早结束了战乱,我们还在发展建设,都是暂时的。”
    “再过些年,我们国家发展起来,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迟早能追上他们!”
    小满眼睛一亮,满脸期待,轻声问道:“真的能有那么一天吗?”
    “那是肯定的,百分之百,早晚都会实现!”
    何雨柱语气鏗鏘,眼神坚定,没有丝毫怀疑。
    一旁的何雨水,心里只惦记著吃穿玩乐,立马凑过来问道。
    “哥,你以后是不是再也不用去毛熊那边了?”
    “你不出去的话,我是不是就没有漂亮衣服、新奇玩具了?”
    何雨柱伸手,轻轻点了点妹妹的额头,无奈数落道。
    “你啊,好好学习就对了,一天天除了吃吃喝喝,就知道玩闹臭美。”
    “现在心思都不在学习上,要是让咱娘听见你这话,你又该挨收拾了!”
    何雨水立马撅起小嘴,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对著身边小娃们放话。
    “哼,哥你不许跟娘告状!”
    “还有你们,谁都不许把今天的话,告诉奶奶和娘!”
    小傢伙们被凶得一愣,齐齐乖乖点头,小声应答。
    “不说,我们绝对不告诉大人!”
    小满站在一旁,捂著嘴巴轻笑,心里清清楚楚。
    这些孩子嘴上答应得痛快,转头就会为了自保,把何雨水的话全说出去。
    尤其是何雨鑫,最是调皮淘气,一不留神就会泄密。
    何雨鑫次之,王思毓性子沉稳,泄密可能性最小,但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一群人带的零食、乾粮,吃得差不多乾乾净净,天色也渐渐偏晚。
    何雨柱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站起身,对著眾人说道。
    “时间不早了,咱们收拾东西,回家吧。”
    “好耶,回家还有鲜鱼吃,回家吃鱼啦!”
    “吃鱼,吃鱼,大哥做鱼吃!”
    小傢伙们一听回家,立马兴奋地欢呼起来,围著何雨柱蹦蹦跳跳。
    “大哥,今天的鱼,你打算怎么做给我们吃啊?”
    “对啊对啊,我们想吃好吃的,快说说怎么做!”
    何雨柱看著一群馋嘴的小娃娃,忍不住笑著说道。
    “你们刚才不是才吃完零食乾粮吗,这么快又饿了?”
    小傢伙们一个个仰著小脸,异口同声地说道。
    “回去我们还能吃得下,还能吃好多鱼肉!”
    “对啊对啊,我们胃口可大了!”
    “行,都依你们,先回家,怎么做鱼回去再说。”
    何雨柱无奈摇头,笑著答应,起身就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谁知他刚转身,身后的小娃娃们,就起了爭执,吵吵闹闹个不停。
    “一会回家,该我们坐大哥的车了,我们要坐前排!”
    “不行,我要先坐,我是姐姐!”
    “二姐,你是姐姐,应该让著我们弟弟妹妹!”
    “我就不,谁都別想跟我抢!”
    “你不让我们坐,我们回家就告诉奶奶,告你欺负人!”
    “你敢告状,看我不收拾你!”
    这次爭执的,是何雨鑫和何雨鑫兄弟俩,满心都想坐快车。
    兄弟俩早就羡慕何雨柱的自行车,一心想体会一把坐快车的快感。
    何雨柱听著孩子们吵闹,无奈失笑,当场敲定乘车安排。
    许大茂骑著车,带著小满,先回他自己家,何雨柱还特意分给他一条大鱼。
    剩下的小娃,全都交给何雨柱照看。
    小满带著何雨水,骑一辆车,何雨柱亲自带著三个年纪最小的娃娃。
    两个年纪最小的弟弟,年纪太小,坐车不稳,何雨柱怕路上顛簸掉下去。
    特意脱下自己的外套,用衣服把两个小娃,牢牢绑在自行车后座上。
    绑得紧实又安全,全程不用担心孩子摔落。
    安顿好孩子们,何雨柱身上,只穿了一件跨栏背心。
    露出手臂上匀称结实、线条流畅的肌肉,身材挺拔硬朗,力量感十足。
    小满站在一旁,静静看著,脸颊瞬间泛红,一直红到耳根,满心羞涩。
    头微微低下,不敢直视何雨柱,心跳莫名加快。
    何雨水心眼多,一眼就看出了小满的心思,悄悄凑过去。
    用手指轻轻捅了捅小满的后腰,压低声音,调皮打趣道。
    “嫂子,我哥这身材,是不是特別棒啊?”
    “你们学校里,那些男同学,肯定没有这么好看的身材吧!”
    小满又羞又窘,轻轻推了何雨水一下,小声嗔怪。
    “要死啊你,不许乱说话,被人听见多难为情!”
    何雨水憋著笑,一本正经地说道:“本来就是,我们学校就是没有!”
    “何雨水,你再调皮,回家我可饶不了你!”
    “回家我要亲自检查你的作业,一道题都不能落下!”
    何雨水瞬间蔫了,满脸哀求,拉著小满的胳膊撒娇。
    “不要啊小满姐,我再也不调皮了,你別检查我作业好不好!”
    “晚了,刚才你打趣我,现在可由不得你。”
    “小满姐,好姐姐,我错了!”
    何雨水伸手,轻轻挠小满的腰侧,逗得小满浑身发软,哭笑不得。
    “別闹啦,再挠痒,我们俩都会摔下去的,快安分点!”
    “小满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放过我这一次吧!”
    “好了好了,服了你这个小调皮,快別闹了。”
    “你哥骑车都骑远了,我们再磨蹭,就跟不上他,要掉队了!”
    “那我们赶紧骑车,加速追上大哥!”
    何雨柱骑在自行车上,车把上高高掛著两条硕大肥鱼。
    鱼身硕大,格外惹眼,比他车上带三个孩子,还要显眼夺目。
    一路上,引来路上无数行人的目光,人人都投来羡慕、惊讶的眼神。
    个个都在议论,这小伙子本事真大,竟然弄到这么大的鲜鱼。
    一行人热热闹闹,骑著车,直接回到了四合院门口。
    刚进院门,就碰见了站在院里閒逛的阎埠贵。
    阎埠贵抬眼一瞧,看著何雨柱车把上的两条大鱼,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他一早就知道,何雨柱带著孩子们,去湖边划船游玩。
    可他万万没想到,出去划一趟船,竟然能抓到这么大两条野生湖鱼回家。
    他在院里住了一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年轻人。
    还没等阎埠贵开口问话,调皮的小娃娃们,就开始爭先恐后炫耀。
    直接把何雨柱下水捕鱼、徒手抓大鱼的事,全都说了出来,个个满脸骄傲。
    阎埠贵听著,心里瞬间受到极大衝击,满心羡慕嫉妒。
    他原本还打算,下午在家好好歇息,偷懒清閒半天。
    可看著何雨柱手里的大鱼,他彻底坐不住了,半点都不想歇著了。
    当即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下午一定要去湖边钓鱼,也要弄条鱼回家。
    何雨柱带著孩子们,浩浩荡荡走进自家院里。
    刚进门,就被母亲陈兰香拉到身边,一顿心疼数落。
    “你这孩子,真是胆子太大了,不要命了!”
    “北海湖水那么深,水温又凉,你也敢直接下水!”
    “万一出点意外,你让我和你爹,还有一大家子人怎么办!”
    家里的老太太,也跟著念叨了两句,满心都是担忧。
    无非是担心他下水遇险,著凉生病,反覆叮嘱他以后再也不许这么莽撞。
    何雨柱乖乖听著长辈的叮嘱,连连点头答应,任由长辈念叨关心。
    等长辈叮嘱完,这件事也就翻篇,不了了之。
    何雨柱浑身湿透,又沾了不少尘土草屑,浑身难受。
    立马跑回自己屋里,换上一身乾净乾爽的衣服,收拾得利利索索。
    换好衣服,他跟家里人开口,说要去一趟王红霞家里串门。
    陈兰香听了,二话不说,直接把家里最大的那条肥鱼,塞到他手里。
    非要让他带著大鱼,去王红霞家做客,不能空著手上门。
    何雨柱推辞不过,只好拿著最大的那条鱼,出门前往王红霞家。
    原本他心里,还想著拿一条小鱼上门,再从自己隨身空间里,拿出一条上好的鱼。
    现在母亲直接备好最大的鱼,反倒不用他再额外操心,以后再寻机会就行。
    何雨柱拎著大鱼,来到王红霞家,登门拜访。
    王红霞看著他手里的大鱼,又是一番心疼埋怨。
    这年头,家家户户日子都过得紧巴,粮食金贵,鲜鱼更是稀罕物。
    谁都捨不得轻易把这么大的鱼送人,太过贵重。
    何雨柱如实说道,鱼是自己徒手下湖抓的,不费钱不费票。
    王红霞听了,才安心收下这份心意,同时再三叮嘱。
    让他以后千万不要再下水冒险,北海往年一直都有淹死人的事,万万不能大意。
    何雨柱乖乖点头答应,顺势问起了打猎证的相关事宜。
    王红霞听完,满脸茫然疑惑,直说自己从来没听说过这个证件。
    何雨柱闻言,尷尬地挠了挠头,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记忆记混了年代。
    王红霞虽然不懂打猎证,却还是顺口追问,他打猎的相关事宜。
    何雨柱如实告知,等办好猎枪、拿到正规证件,再上山打猎,绝不违规。
    王红霞听了,才彻底放下心来,不再多担心。
    老赵在家,十分热情,非要拉著何雨柱在家喝酒吃饭。
    何雨柱心里惦记著家里一大家子人,连忙婉言谢绝,找了个藉口,匆匆跑回了家。
    老赵看著何雨柱匆忙跑远的背影,笑著说道:“这孩子,怎么跑这么快,留都留不住!”
    王红霞嘆了口气,无奈说道:“行了,他的心思我都明白。”
    “现在谁家都缺粮少食,他不想在咱家吃饭,怕多分走咱家一口口粮。”
    老赵闻言,不服气地说道:“难道还差他那一口吃的吗?”
    “差不差,不是你说了算的,他自己心里觉得差,那就是差。”
    “唉,也是个懂事的孩子。”
    “明天你抽空,去一趟何家,再叮嘱他几句。”
    “上山打猎,哪怕再有本事,也一定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千万不能马虎。”
    “知道了,我明天一早就过去。”
    何雨柱从王红霞家回来,回到自己家里。
    先是打了一盆温水,好好洗了洗头,擦洗乾净浑身的汗水尘土。
    收拾得乾净清爽,就被家里的长辈们,一起叫到了正房。
    家里大人,要拉著他好好谈话,核心內容,就是他和小满的终身大事。
    这次谈话,家里老太太、母亲陈兰香、岳母王翠萍,全都在场,態度格外郑重。
    老太太坐在主位上,率先开口,语气郑重,盯著何雨柱问道。
    “柱子,你跟小满的婚事,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如实跟我们说!”
    王翠萍也跟著开口,態度认真:“对啊,柱子,你当面表个態!”
    陈兰香语气严厉,一字一句,对著儿子放话。
    “你要是敢辜负小满那踏实温柔的好姑娘,看我怎么狠狠收拾你!”
    何雨柱满脸无奈苦笑,他还没开口说一句话,母亲就已经备好手段了。
    陈兰香看著他苦笑的模样,瞬间不乐意了,皱著眉头问道。
    “你笑这么难看,怎么,你还不愿意、委屈你了?”
    何雨柱连忙摆手,急忙解释:“没有,绝对没有,我愿意!”
    “我完全同意,只是我觉得,等小满大学顺利毕业之后,再结婚最合適。”
    “小满还有一年多就毕业,时间不算长,也不算晚,娘,奶奶,你们觉得呢?”
    陈兰香在心里盘算一番,点头说道:“一年多,一晃就过,我看可行。”
    老太太眼神坚定,当即拍板:“我同意,但是必须要先订婚,把亲事定下!”
    “我同意订婚,按老人说的规矩来!”王翠萍立马点头附和。
    一向沉默寡言、不管家事的何大清,也郑重开口,表態同意。
    何雨柱看著眼前一幕,无奈笑著说道。
    “你们哪里是徵求我的意见,分明是早就商量好,过来通知我罢了!”
    陈兰香直接一摆手,乾脆说道:“你就直说,同意还是不同意!”
    “同意,我哪敢反对啊,全听家里长辈安排!”
    何雨柱连忙訕笑著答应,不敢有半点异议。
    “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回屋了,我们再去问问小满的意思。”
    陈兰香乾脆利落,直接挥挥手,让何雨柱离开正房。
    “得,那几位长辈慢慢商量,我先回屋了。”
    何雨柱麻溜起身,快步走出正房,生怕晚一步又被长辈念叨。
    后面正房里,几位长辈,拉著小满,细细聊起订婚事宜。
    小满性子温柔羞涩,全程低著头,脸颊红得跟熟透的红苹果一样。
    连抬头看何雨柱的勇气都没有,满心都是少女的娇羞。
    晚上全家吃饭,何雨柱亲手做了香喷喷、酸辣开胃的酸菜鱼。
    满院都飘著鱼肉的鲜香,饭菜可口,一家人吃得格外满足。
    何雨水一边吃著鱼肉,一边衝著何雨柱调皮眨巴眼睛,满脸促狭。
    何雨柱无奈,频频瞪她示意,可妹妹压根不听,一点都不管用。
    当晚晚饭结束,陈兰香和何大清,坐在屋里,细细合计订婚需要的东西。
    两人翻来覆去,合计了大半夜,发现家里的票证,严重不够用。
    尤其是最关键的布票、棉花票,缺口最大,格外紧缺。
    家里孩子眾多,小孩子长得快,又费衣服,常年做新衣、补衣服。
    这几年下来,家里根本没攒下多少布匹、棉花,票证早就用光了。
    之前何雨柱想方设法,弄回来的布票、棉花票,也全都用完了。
    之前何大清结算物资,只爭取了粮票、油票、肉票、糖票、工业券。
    唯独没爭取布票,毕竟厂里布匹资源极度紧缺,很难拿到。
    两口子商量半天,当即起身,一起去了东厢房,找何雨柱想办法。
    他们心里清楚,何雨柱本事大,门路广,只要他肯帮忙,一定能弄到。
    陈兰香手里拿著一张写满物品的清单,递到何雨柱面前,开口说道。
    “柱子,这是订婚要用的所有东西,上面画叉的,都是家里紧缺的。”
    “你看看你那边,有没有门路弄到手,千万不能犯错误、违规纪。”
    “实在不行,咱们就找亲戚邻里,慢慢借一点,凑一凑。”
    何雨柱拿起清单,仔细看了一遍,觉得东西並不复杂。
    其他物资、票证,家里都凑得差不多,唯独缺布匹和棉花。
    他当即一口答应,拍著胸脯,对著母亲保证。
    “娘,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肯定能顺利弄回来!”
    “你別乱答应,你身上又没多少钱,別硬撑!”
    “需要多少钱,你问清楚,回家跟娘说个数,娘给你拿钱。”
    “行,我明天就去打听清楚,顺便问问订婚请客的食材,够不够用。”
    何大清当即一拍胸脯,语气底气十足,开口说道。
    “请客的食材你不用操心,我好歹是食堂主任,这点食材还是能筹备到位的!”
    “爹,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要是缺东西,隨时跟我说。”
    “好,家里不用你操心。”
    陈兰香又叮嘱道:“对了,下周你和小满,一起去照相馆拍订婚照。”
    “就定在明天下午,让小满跟学校请个假,抽空去拍照。”
    “你周二就要去新单位上班,怕你上班之后,抽不出空閒时间。”
    “行,都听娘的安排,明天下午去拍照。”
    “我等会就去西厢房,跟小满说这件事。”
    “拍照的时候,穿得立正、体面一点,千万別邋遢,知道吗?”
    “知道了,娘,我记在心里了。”
    何雨柱想了想,开口问道:“小满有体面的新衣服穿吗?”
    “有,你之前给她买的那些好看衣服,她都捨不得穿,格外爱惜。”
    “就是那条布拉吉连衣裙,买了好几年,她逢年过节才穿一次,还跟新的一样。”
    “那就好,有衣服穿就行。”
    “等你正式上班,开了工资,多给小满买几身新衣服,別委屈了人家姑娘,知道吗?”
    “娘,我都记住了,一定不会委屈小满。”
    陈兰香叮嘱完毕,先行离开房间。
    何大清却留在屋里,从衣兜里,掏出厚厚一沓钱和各类票证。
    重重放在桌子上,对著何雨柱郑重说道。
    “柱子,这是你之前托我处理物资,换来的钱和票。”
    “一共整整一千块,还有各类紧缺票证,你全部收好,自己留著用。”
    何雨柱连忙推辞,把钱和票,重新推回父亲面前。
    “爹,这些钱和票,我不要,全都留在家里,给家里开支用。”
    “我现在不缺钱,也不缺票,家里孩子多,开销大,更需要这些。”
    何大清板著脸,严肃说道:“別跟爹推辞,你马上就要订婚结婚,是要成家的人了。”
    “现在是新社会,咱们家没有当家主母,独管家產的规矩。”
    “你自己的钱,自己留著,以后自己过小日子用。”
    何雨柱態度坚定,执意不肯全收,当场清点起来。
    只留下五百块钱,外加五十斤全国通用粮票,剩下的全部推回父亲面前。
    “爹,我就拿一半,够自己日常应急就足够了,剩下的,全都留家里。”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固执!”
    何大清执意不肯,非要让他全部收下。
    “爹,我外出三年,没往家里交过一分钱,家里这么多张嘴,处处都要花钱。”
    何雨柱语气诚恳,句句都是真心,何大清最终只能点头答应。
    “行,那爹先替你收著,给你单独记帐,一分钱都不会乱花。”
    “爹,既然这样,我订婚、结婚,所有东西,全都由我自己准备,不用家里操心。”
    何大清当即摇头,坚决不同意。
    “瞎说,哪有儿子结婚,父母不管的道理?”
    “要是让你一个人操办,街坊邻居,岂不是要戳我和你娘的脊梁骨,骂我们不负责任?”
    “钱票你收好,爹心里有数,会把婚事办得风风光光,不让你和小满受委屈。”
    “爹,现在票证紧缺,就算有钱,没票,也很难买到东西。”
    “这个不用你操心,爹这辈子,打交道最多的就是票证,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已经是我能爭取到的,最多最全的票证,实在没法再多了。”
    何大清不再推辞,稳稳收好钱和票,心里压力十足。
    他和陈兰香,一辈子要强,从不苛待孩子。
    別人孩子有的,自家孩子必须有,別人没有的,也要尽力爭取。
    哪怕家里孩子多,开销大,他也要让一家人,吃得饱、穿得暖,过得体面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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