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夜风透著初春的料峭,吹在脸上像刀刮一样生疼。林阳提著那个破旧的帆布包,独自走在通往南锣鼓巷的幽暗胡同里。他的步伐很稳,但胸腔里那颗歷经两世的心臟,此刻却依旧在剧烈地跳动著。
    就在半个小时前,京西宾馆的那场绝密家宴上,发生了一件足以载入史册的事情。
    那会儿酒过三巡,大厅的厚重双开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满头银髮却精神矍鑠的老者,在几名高级警卫的簇拥下大步走进了宴会厅。老者一露面,在场所有的军区大佬和部委头头全都唰地一下站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这位可是真正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开国元勛
    首长没有理会其他人的敬礼,他那双深邃而睿智的眼睛在人群中迅速扫过,最终死死定格在了穿著旧军大衣的林阳身上。
    首长径直走到主桌前,拒绝了旁人递过来的特供茅台。他亲自端起桌上那个粗瓷茶缸,倒了满满一杯白酒,然后稳稳地端到了林阳的面前。
    “林阳同志,大西北的风沙吃了六年,苦了你了。”首长的声音並不洪亮,却带著一股让人灵魂震颤的厚重力量。他举著酒杯,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欣慰与感激,“如果没有你带去的那套图纸,没有你在最关键时刻的力挽狂澜,咱们国家的脊梁骨,还得被洋人指著鼻子戳上好几年!”
    林阳当时赶紧站起身,双手端起酒杯,饶是他心性再怎么沉稳,面对这位老人的敬酒,眼眶也忍不住微微泛红。
    “首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国家需要,我就算豁出这条命也在所不辞。”
    “好一个在所不辞!”首长爽朗地大笑起来,隨后脸色变得无比庄重。他高高举起手中的粗瓷茶缸,对著林阳,也对著在场所有的军政大员,掷地有声地说道,“这杯酒,我代表全国四万万老百姓敬你!你是有功之臣!是咱们中华民族的利刃!从今往后,谁要是敢让你受半点委屈,那就是跟国家过不去,跟我过不去!”
    “干!”
    首长仰起头,將杯中烈酒一饮而尽。林阳也仰起脖子,任由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滚落。那一刻,他这六年来在大西北熬过的所有不眠之夜,流过的所有血汗,都得到了最完美的救赎。有功之臣这四个字,就是国家给他铸造的最强金钟罩。
    胡同里的穿堂风猛地吹过,將林阳从沸腾的回忆中拉回了现实。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扇斑驳的朱红色大门。南锣鼓巷95號,这个曾经被他一手镇压,又阔別了整整六年的四合院,终於再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六年了,这里的砖瓦似乎比记忆中更加破败了一些,但那股子从门缝里透出来的算计与市侩的气息,却一点都没有变。林阳把玩著大衣口袋里的那张特供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戏謔的弧度。
    他在大西北种蘑菇蛋,为了国家鞠躬尽瘁。现在蘑菇蛋响了,他也该回来给自己这平淡的假期找点乐子了。那帮曾经被他踩在脚底下的禽兽们,不知道这几年有没有长进。
    林阳没有敲门,他伸手贴在冰冷的门环上,微微一发力,原本插著的木门栓发出咔噠一声脆响,直接被他用巧劲震开了。
    吱呀一声长音,厚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
    此时已经是深夜,四合院里一片漆黑,只有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的窗户里还透著一丝如豆的煤油灯光。
    林阳刚迈过高高的门槛,还没等他往里走,就听见前院倒座房旁边的阴暗角落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紧接著,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从煤堆后面钻了出来,手里还拎著半截不知道从哪偷来的大白菜。
    那黑影刚一转身,正好撞见站在大门阴影里的林阳。
    借著微弱的月光,林阳看清了那人的脸。虽然比六年前老了许多,头髮也花白了一半,但那副精於算计、透著抠门劲儿的眉眼,林阳化成灰都认得。正是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刚才半夜睡不著,寻思著去別人家窗台底下捡点漏,刚顺了半截白菜,一回头就看见大门口直挺挺地站著一个高大的黑影。
    那黑影穿著一件军大衣,背对著外面的路灯,整张脸都藏在黑暗里,只有一双眼睛闪烁著令人胆寒的幽光。
    “哎哟我的妈呀!”阎埠贵嚇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半截大白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两腿发软,还以为是自己半夜偷东西撞见了起夜的保卫科干事。可当他壮著胆子揉了揉眼睛,仔细打量那个高大青年的轮廓时,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被尘封了六年的极致恐惧,瞬间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臟。
    像,太像了。
    那个冷酷的眼神,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凌厉气场,简直和当年那个把整个四合院搅得天翻地覆的活阎王一模一样!可是,那个小魔王不是早就被派去偏远地方,死在外面了吗?
    “你……你是人是鬼啊?”阎埠贵牙齿疯狂打架,声音颤抖得像是在破风箱里拉锯。他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跌坐在了冰冷的雪地上。
    林阳看著嚇得瘫倒在地的阎埠贵,嘴角的冷笑一点点扩大。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在京西宾馆顺手拿的特供中华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嚓的一声,火柴划破黑暗。
    橘黄色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林阳那张稜角分明、透著肃杀之气的俊朗脸庞。
    阎埠贵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叫声,仿佛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
    是他!真的是他!那个大院所有禽兽的噩梦,林阳,他竟然活著回来了!
    “三大爷,六年没见,您这半夜顺人家大白菜的习惯,还是没改啊。”林阳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但在阎埠贵听来,却比地狱里的丧钟还要刺耳。
    “林……林阳?你没死?你居然回来了!”阎埠贵嚇得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因为极度的惊恐,他甚至忘记了站起来逃跑,只觉得裤襠里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林阳夹著烟,一步一步走到阎埠贵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算盘精。他抬起脚,用那双千层底布鞋在阎埠贵掉落的大白菜上轻轻碾了碾,將其碾成了一滩烂泥。
    “怎么,看您这意思,是巴不得我死在外面啊。”林阳夹著烟的手指微微一点,眼神冷厉如刀,“既然我回来了,那这四合院的规矩,就得重新立一立了。您老说,是不是这个理?”
    阎埠贵拼命地咽著唾沫,连连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惊恐地看著眼前这尊浴火重生的杀神,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四合院的天,从这一刻起,又要彻底变了。

章节目录

四合院:我才八岁,吓哭全院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欲望社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四合院:我才八岁,吓哭全院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