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擼多!”
    “萨斯给!”
    “喔!!”x2。
    在螺旋丸和千鸟的碰撞中,路明非又面无表情的在上班时间又一次看完了《火影忍者》中的佐助叛逃合集。
    他美滋滋的抿了一口保温杯里的开水,这时候的他並不像十八岁,更像是八十岁。
    现在的他一点都不觉得上班时间没事干是一个糟心的情况了。
    正所谓经歷的越多,忘掉的就越多,困惑的事情越多,怎么问也问不清楚的事情也就越多。
    十分无聊的上了一个多月的班,他已经看开了。
    所谓的上班,並不一定是因为老板用得上你所以雇你来干活,很多时候老板可能只是需要这里有个人坐著,不一定要你做什么,但你人得在这,出了什么事你得能帮上忙。
    哪怕只是给饮水机换个水。
    为了能够兢兢业业的干好这份工作,路明非特意打了个申请把工位搬到了饮水机旁边。
    一杯热水下肚,他有些紧张的看著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在数字从59跳到00的那一刻,他迅速起身,身手矫健的从工位上翻了出去,堆叠在一起的那些桌子完全没给他造成任何阻碍。
    今天的他是一头身手矫健的饿狼,鼻腔里瀰漫的血腥气和嘴角上那抹诡异的微笑,足够震慑所有心神不定的宵小。
    路明非可是天天算夜夜算著日子,还特意问了主管,確定了这件大事的日期。
    下班之后,他可以去財务那里领工资。
    一般来说工资都是打到卡上的,但鑑於他目前根本没有办卡,而且上头有人拍板说不用那么麻烦给他现金就成,於是他就成了財务唯一的工作重点。
    “四千块,全勤再加五百,一共四千五,你数数。”
    “不必了。”
    財务將厚厚一叠钞票当著路明非的面塞进信封里推给他,他热泪盈眶的握住財务的手迅速摇了几下,又从身后拿出提前买好的咖啡递了回去。
    出了公司大门,路明非摸著口袋里厚厚的信封,心情好到想隨便在大街上找个路人对山歌。好心情中又有著小天女的影子,他手里的钱不完全是他的,其中的一部分要还给小天女,毕竟人家提前预支了他半个月工资,这钱到手后,得分出两千还帐。
    这段日子路明非过的还算舒坦,自己当家自己做主,是个很让他感到满足的事情。
    少年人是关不住的,什么都是开天闢地头一回,什么都是新奇新鲜事,眼睛一弯,头顶的天空就不是天空,心思一动,翱翔的鸟儿便成了自由的化身。
    他哼著小曲拨通了苏晓檣的电话,接通后张口第一句便是热烈的问候。
    “小天女!干嘛呢?”
    电话那头的女孩儿慢悠悠道:“瑜伽,修身养性。”
    “有钱真好……”
    “少贫嘴了,找我什么事?”
    “没贫,我的意思是我现在也是有钱人了。”路明非拍拍胸脯,靠著路边的电线桿,“发工资了!请你吃饭!”
    “你確定?”苏晓檣的声音透著听筒,轻柔悠閒的呼吸一时间凝固了话题,“我的消费標准,以你的工资大概是够不著吧?”
    “我算过,三百以內没问题!”
    “后面有『万』字吗?”
    “……体谅体谅我这个社畜口牙你个该死的富二代!”路明非咬牙切齿道。
    电话那头传来几声轻飘飘的笑,缓了好一阵子才说:“行啦,正好我最近减肥,戒油腻戒碳水,隨便吃两口素的得了……报位置,我马上到。”
    日头渐沉,傍晚的阳光裹著火辣的红润,烧在人的脸上暖洋洋的。
    这样明媚又温柔的黄昏,总会让人想起一些旧事,好似整个人都陷在了棉花糖里,轻飘飘的晃悠著,所有沉重糟心的事情都追不上来,只记得很多会心一笑的时刻。
    小店门帘上的风铃晃起一阵清脆,路明非脱了外套搭在椅子的靠背上,目光顺著响动望去。
    来人穿著简单的浅蓝色短袖和一条白色的七分裤,修长的小腿露出半截,白的晃眼,头髮松松垮垮的靠在肩后,几缕碎发零散垂著,视线只扫了半圈,立刻就如同看见了兔子的鹰,锁住了路明非的位置。
    那双张扬温润的眸子渐渐靠近,路明非將扎著蝴蝶结绑带的小盒子摆上了桌,郑重道:“为了感谢伟大的小天女,我特意准备了这个!”
    小天女也没多说什么,在路明非对面坐下,手指一挑解开绑带。
    盒子开启,里头是一个大苹果。
    “我还以为会是什么手串手环之类的。”苏晓檣笑道。
    “你把我想的太有钱了。”路明非摇摇头。
    “你自己说你现在是有钱人,怎么?翻脸不认帐了?”小天女挑著眉头,顿了顿,又打趣的换了个称呼,“路財主?”
    “苹果下面还有东西呢!”
    “嗯吶,我看见了。”
    苏晓檣將苹果拿起,抽了几张餐巾纸来回擦著苹果皮,盒子底下压著的红彤彤钞票堆成整齐的一叠,一眼就能瞧出来,这是被人一张张点出来,然后小心翼翼放好的。
    她也不准备推辞,很多时候,朋友之间的小帐目算的清楚些,你好我好大家好。
    苏晓檣將钱隨意塞进口袋里,啃了口苹果,含含糊糊的说著话:“自食其力的感觉好吗?”
    “怎么能用『好』字来形容呢?”路明非高深莫测的摆摆手,又衝著她比了个大拇指,“相当的好口牙!”
    自己挣的钱,花起来会有一种別样的感受。
    真的要路明非来形容,他也只能憋出“坦荡”两字用於概括,爱怎么花怎么花,想花在什么地方就花在什么地方,没人会指指点点。
    就算是真有人指指点点,他也能用一句“我自己挣来的钱关你屁事”顶回去。
    独自面对生活没让他觉得生活很难,更没让他觉得这是件糟心事。
    事实正好相反,脱离了那个没什么温度的小家庭,他这才明白屋檐外的雨水並不带著刺骨的冷,乌云是可爱的乌云,连雨滴落在眼皮上他都能面不改色的夸一句这场雨下的好,好就好在这是场雨。
    路明非起身,从冰柜里搞了两瓶勇闯天涯,牙齿一咬就开了盖,没有什么再来一瓶,而且他本来也不是衝著再来一瓶来的。
    他推了一瓶到苏晓檣面前,望著苏晓檣神色里困惑,乐呵呵道:“敬我自食其力的日子。”
    苏晓檣迟疑了一会儿,捏著瓶身说:“事先声明,你要是再整一回刚喝两口就脑袋一歪不省人事的活,我可不会再把你拖回房间了……毕竟我现在连你住哪儿都不知道。”
    “誒?你不知道吗?”
    “我……为什么要知道?而且你也没跟我说过。”
    “我还忘了这事情呢。”路明非对著瓶吹了一大口,抹了把嘴继续说道,“就在公司附近,很火的那片公寓,我住三栋一单元3164,半个月前卡塞尔学院还派外勤送了我一台电脑,还顺便帮我拉了宽带,他们和我说要我记得每天都看一次电子邮件,等候通知什么的,好麻烦。”
    苏晓檣迟疑了一下,抬起眸子望著路明非,幽幽说道:“你其实可以不用说的那么清楚的……”
    路明非挠挠头,觉得苏晓檣说的有道理,他这时候把自己目前的住址掰扯的这么清楚,怎么看都像是在说我等会儿要是真脑袋一歪不省人事你记得把我扛回去。
    这不是超级標准的提前认怂吗!
    莫非他真的不知酒?
    当路明非身上浮现出一往无前的架势时,苏晓檣在心底嘆了口气,知道眼前这个傢伙又误会自己意思了。
    她原本的意思其实很简单,朋友之间,没必要说太多太细。
    我知道你住在哪里就行,你的日常生活有什么波澜起伏,你可以说,我可以听,但別什么都说,我也不能什么都听。
    如果不是朋友……
    跑题了。
    苏晓檣轻轻摇摇脑袋,几缕碎发隨著一起飘摇著粘在了嘴巴里。
    她瞬间就从摇摇摇变成呸呸呸了。
    “不说了,喝酒!”
    苏晓檣放下那点莫名其妙的心思,豪迈的拍著桌子站了起来,手里的酒瓶和路明非手里的酒瓶碰出一声清脆的叮噹,她昂著脖子咕咚咕咚的灌了一大口。
    颇有梁山好汉的风采。
    路明非心说不愧是仕兰呼保义,连喝酒的动作都比別人更大气豪爽,而他的动作也是有样学样,跟著站起来咕咚咕咚灌了一口。
    清冽的啤酒下肚,路明非砸吧了一下舌头:“以后不喝了……果然我喝不明白这东西。”
    “我就知道你在装蒜!”小天女翘著嘴笑道。
    “嘻嘻!”
    “嘻嘻你个头!”
    假装大人其实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如果有那么一个人,你在她面前完全可以放下,完完整整的展露自己的模样。
    这肯定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不只是因为你不用假装大人,更是因为你遇到了一个很对的人。
    路明非將瓶盖握在手心里,轻轻捏成球,丟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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