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流量来了
“宝善桥站到了，到站的乘客请下车。
下一站，市体育馆站！”
公交车在寒冷的冬夜缓缓停靠，又再次重新启动。
遥遥晃晃间，章若萳扶了扶自己的帽子，理顺眼前的缕缕碎发，狠狠瞪了沈清泉一眼。
这个男人，太可恶了！
而在听到对方的回答后，心里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她又不知为何有些失落，於是忍不住反驳道：
“哪个大明星需要网红照顾，我看你是说反了吧。”
沈清泉正色道：“你可別瞧不起网红。”
章若萳撇撇嘴。
“我自己就是个网红，具体情况怎么样我难道还不清楚？
网红火得快凉得快，顶破天接个小gg，明星可是能拍电影、上春晚，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那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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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泉摇摇头。
“有时候看一个东西，不仅得著眼於当下，还得放眼未来。”
他顿了顿，然后以一种更加沉稳的语调说道：
“比如说娱乐行业，去年和今年看起来都很火，电影院多了，看电影的人也多了，周星驰的《美人鱼》更是有30多亿的票房，似乎是烈火烹油、鲜花著锦。
但正所谓盛极必衰，在这娱乐圈蓬勃发展的背后，同样也伴隨著资本的疯狂涌入以及其潜力的飞速消耗。
如果我料想的没错，影视寒冬已经快要来临了。
或许明年，整个华语影视娱乐圈应该就会迎来转折拐点！”
车上，沈清泉当著章若萳的面，十分肯定地给出这个结论。
章若萳被他这话惊到了，下意识就有些不相信，但看著对方那自信的样子，她却又不知为何动摇了，皱著一双好看的眉头问道：
“影视寒冬？”
“是啊，影视寒冬。”
沈清泉点点头。
“別看今年的影视圈数据虽然亮眼，但我网上查过了，其全年的票房增长却是在大幅萎缩。
去年国內的票房有440亿，今年距离元旦只有一个月了，总票房也才刚刚超过440亿。
虽然12月份还有《长城》这样的大片上映，但几乎可以料定的是，今年的国內电影票房的增长率绝对不会超过5%。
你知道在今年之前，这个数字是多少吗？”
章若萳摇摇头，沈清泉伸出两根手指头。
“是20%！”
他语气严肃地说道：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国內的年票房增幅都在20%以上，去年甚至接近50%，可今年却是暴跌到不足5%。”
这数据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中国电影市场已经开始饱和，未来影视行业会越来越难，竞爭只会越来越激烈！”
沈清泉顿了顿，看向章若萳：
“你说说，这个娱乐行业下行的时候你一头扎进去，会面临怎样的一种情况？”
章若萳沉默了，虽然她学习成绩不好，但那不意味著她是个蠢人。
沈清泉见她听了进去，继续说道：
“而相比於正处於顶点，眼看著就要横盘並且走下坡路的娱乐圈，网际网路自媒体行业就又不一样了。
我知道你如今身为网红，对这个职业有些瞧不上。
但以长远眼光来看，如今的网际网路自媒体，特別是移动网际网路自媒体，尚处於是一片蓝海。
娱乐圈的演员明星未来是走下坡路，网红却是走上坡路。”
沈清泉的语气十分篤定。
“未来，隨著国內4g网络的普及，直播业態的兴起，相关平台的大量出现，即便是普通人，也有可能在其中分到一部分红利。
最关键的是，即便你依旧想走明星艺人路线，网红也能成为一个便利跳板。
它所带来的流量，能够让你在进入影视娱乐行业的时候，具备更大的话语权和议价权。”
听著这话，章若萳抿著唇，沉默不语。
沈清泉知道她要接受今天自己所说的这些话也需要一点时间，故而並未再继续输出观点，笑著说道：
“好了，我也只是给你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更具体的东西你有时间可以上网再了解一下，亦或者是諮询李姐，反正事关未来的道路，多想想总是没错的。
而且我觉得你也可以再等等，再看看，不用急。”
“看什么？”
章若萳闻言，从对人生道路的纠结中回过神来，疑惑地问道。
不过就在这时，行驶中的公交车晃了一下，伴隨著“吱”的声音开始缓慢减速。
“新城隧道东口站到了，到站的乘客请下车！”
“到地方了，先下去吧。”
沈清泉招呼一声，二人先后下了公交。
11月底的杭州夜晚，气温已低到10度以下，从温暖的公交车里出来，被寒风一吹，章若萳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过这站台距离她所就读的杭州电子科技大学还有个几百米的距离，二人迈开脚步，身子活动开来，倒也不觉得有多冷。
啪嗒、啪嗒。
略显沉闷的脚步声在这夜间的杭州街头也十分明显，沈清泉和章若萳沿著人行道並肩前行，一边是低矮的浙江师范学院院墙，一边是水流潺潺的余杭塘河支流。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然而在这寒风瑟瑟的夜里，路灯照耀下，他们的影子却是越靠越近，近乎要重叠在一起。
“到了。”
沈清泉看著不远处有人进出的杭州电子科技大学校门，终於是开口打破了那份縈绕在二人之间的静怡安寧。
他视线微微下移，正好迎上了章若萳看过来的目光。
“我让你不要急，是因为我目前正在微博起號的阶段，所以你可以先等等看，看我能把『网红』做到哪一步。
这或许对你也会有一定的启发，帮助你更好地选择未来道路。”
章若萳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看著他笑道：
“嗯，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言罢，她摆了摆手，脚步轻快地走进了学校。
而沈清泉看著她远去的背影，脸上和煦的笑容渐渐隱去，重新恢復那淡然的神態。
他知道，经过一晚上的沟通与交流，自己已经顺手在这姑娘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虽然不知道这种子会对章若萳这个倔强姑娘的未来造成什么影响，但对方既然在自己重生后选择了提供善意与帮助，那么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考虑到章若楠后世不温不火的星途，他也不介意指点一下这个有些迷茫的小姑娘。
当然，能说的自己已经说了，未来的路还得她自己去走。
沈清泉拿著手机，一边將今天兼职所赚到的两千尾款发给自家老汉，一边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和章若萳一样，他的路，也得靠自己走下去。
好在上天似乎待他不薄，就在第二天中午，因为修图而忙碌到很晚的沈清泉才刚刚睁开眼，从图书馆回来的舍友周晓鹏就將脑袋伸到他面前，用略有些兴奋地语气说道：
“老沈，你出名啦！”
“什么？”
刚睡醒的沈清泉心中立刻就有了猜测，但依旧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谁出名了？”
“你啊，”周晓鹏把手机递到他面前，“你的事都出现在校园网上了！”
沈清泉接过他的手机一看，就见校內网的表白墙上，果然出现了和自己有关的帖子。
【这个微博热度不低啊，里面的帅哥是我们学校的吗？感觉有些眼熟，哪位同学认识？】
下面是张微博截图，以及他的照片，然后就是一些同学的回覆。
“確实有些眼熟。”
“哇，我们学校还有这么顶的帅哥吗？在浙大几年了，我怎么不知道？”
“会不会是今年的大一新生啊？”
“这人……有些像考古专业13级的沈清泉啊。”
“楼上的是不是啊，这位是大四的学长吗？”
“確实是有些像，不过沈清泉没这么帅吧？”
“是他，我前几天还见过他，沈清泉现在明显变帅了。”
帖子的回覆不少，到后面基本上是確定了这微博里所寻找的帅哥正是沈清泉。
他再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微博。
唰！
大量的彩色丝线从手机屏幕上涌了出来，没入沈清泉的眉心，让他都愣了一下。
“哇，老沈你是真要火了啊！”
周晓鹏在一旁看到了他的微博帐號，忍不住拍了下他的肩膀。
回过神来的沈清泉定睛一看，就见自己的微博帐號粉丝数已经达到了8361人。
要知道昨天晚上他的微博粉丝数量才刚刚破千，这半天的时间里，粉丝数就涨了七千多。
而在他最新的微博內容，也就是那“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巔。”的书法照片下，已经是有不少网友留了言。
“这是那个帅哥的帐號吗？”
“看前面的照片很像啊。”
“应该是吧。”
“哇，不愧是帅哥，人好看字也好看，这诗也太有气势了。”
“帅哥快点爆照！”
“特意找过来的，帅哥你上微博热搜了。”
……
只能说面对帅哥，这些评论区里的妹子们，活脱脱就跟《西游记》里看到唐僧的女妖精一样。
其中各种污言秽语甚至都能看到。
“帅哥，看看腹肌。”
“哥哥，哥哥，想要一座操场吗？刚好我有一所小学哦。”
“小帅哥，姐姐都要流口水了……”
“哥哥集五福吗？我还缺敬业福誒，哥哥能把所有的敬业福给我吗？”
如果是平时，沈清泉倒是不介意一个评论一个评论的看过去。
不过这会儿他匆匆扫了一眼，然后便点开了微博的热搜榜单，发现自己之前广撒网的投稿，已经被一位健身大v给发了出来，並衝到了生活类热搜的第一十八名。
热度已经这么高了？
虽然这次的营销起號事件是沈清泉一手策划的，但如此迅速就衝上了热搜榜，也是他没预料到的。
自己可连水军都还没买呢。
他点开热搜，就发现排在话题前面的內容，基本上都是有关於自己的，有数个博主大v几乎都转发了自己当初用小號投的稿。
再之后，就是其他的涉及到博物馆和帅哥的內容。
而在那第一个有关他的热搜內容下，有一条评论被顶到了最前列。
“哈哈，我认识这个帅哥，他是我们学校歷史考古系的，没想到还在博物馆兼职啊，本人的微博在这儿@沈清泉。”
看来这就是自己微博帐號迅速涨粉的原因了，是已经有人在帮自己导流，估计那个@他的人，应该也是他们学校的。
“哇，他们这是都已经把你微博號扒出来了，难怪你涨了这么多粉。”
周晓鹏在一旁惊讶地说道，然后脸上又露出羡慕的表情。
“果然顏值就是第一生產力啊，前几天你才说想走自媒体路线，这一下子就红了，运气当真是说来就来。”
“什么运气？”
另一个舍友孙越这时拎著外卖走进了宿舍，隨口问道，周晓鹏连忙把手机递给他。
“看，老沈要火了，有个姑娘在找他，被发到网上了。”
“嚯！”孙越一看手机，也是惊呼一声，“老沈，你这是犯桃花运了吧。”
沈清泉摆了摆手。
“应该是上次我在博物馆兼职的时候，被哪个游客给拍下来了。
网上的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说不定明天就没人关心了。”
“我发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谦虚啊老沈，”孙越笑了笑，“不过你不是说要当自媒体博主吗，这不就是个很好的机会？”
“对啊，”周晓鹏这时也打趣道：“你看人家姑娘都全网找你了，不回应一下？要是和人家姑娘见个面，那也是一段佳话，发网上说不定热度会更高呢。”
见什么见，我自己见自己吗？
沈清泉按住心中的笑意，嘴上却是说道：
“回应什么？我都不认识人家姑娘，到时候多尷尬。”
说是这么说，看著自己微博帐號还在持续增长的粉丝数，沈清泉嘴角依旧是忍不住翘起些微弧度。
嗯，就这样让热度再发酵一会儿好了。
他起身洗漱並下楼吃了午饭，等回到宿舍，两个舍友已经不知所踪，应该是又去图书馆看书去了。
沈清泉再次通过电脑登录微博，发现就中午这一会儿的功夫，自己的帐號又涨了三千粉丝，总粉丝数量成功突破一万。
仅从数字上来说，这其实並没有多么夸张，毕竟微博上粉丝数上千万的帐號都有不少。
但若是作为一个素人的话，上万粉丝已经是个很可观的数字了。
而且沈清泉甚至还看到微博后台已经有女网友给他发私信了，点开未读信息一看，除了要和他交朋友以外，有人甚至还发来了几张十分大胆的擦边照。
当然以他那带著批判性的眼光来看，这些照片上的女网友相貌只能说是一般，还比不上章若萳，也就身材更突出一点，更圆润一些。
但这，无疑也是他营销成果的一部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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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遥晃晃间，章若萳扶了扶自己的帽子，理顺眼前的缕缕碎发，狠狠瞪了沈清泉一眼。
这个男人，太可恶了！
而在听到对方的回答后，心里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她又不知为何有些失落，於是忍不住反驳道：
“哪个大明星需要网红照顾，我看你是说反了吧。”
沈清泉正色道：“你可別瞧不起网红。”
章若萳撇撇嘴。
“我自己就是个网红，具体情况怎么样我难道还不清楚？
网红火得快凉得快，顶破天接个小gg，明星可是能拍电影、上春晚，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那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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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泉摇摇头。
“有时候看一个东西，不仅得著眼於当下，还得放眼未来。”
他顿了顿，然后以一种更加沉稳的语调说道：
“比如说娱乐行业，去年和今年看起来都很火，电影院多了，看电影的人也多了，周星驰的《美人鱼》更是有30多亿的票房，似乎是烈火烹油、鲜花著锦。
但正所谓盛极必衰，在这娱乐圈蓬勃发展的背后，同样也伴隨著资本的疯狂涌入以及其潜力的飞速消耗。
如果我料想的没错，影视寒冬已经快要来临了。
或许明年，整个华语影视娱乐圈应该就会迎来转折拐点！”
车上，沈清泉当著章若萳的面，十分肯定地给出这个结论。
章若萳被他这话惊到了，下意识就有些不相信，但看著对方那自信的样子，她却又不知为何动摇了，皱著一双好看的眉头问道：
“影视寒冬？”
“是啊，影视寒冬。”
沈清泉点点头。
“別看今年的影视圈数据虽然亮眼，但我网上查过了，其全年的票房增长却是在大幅萎缩。
去年国內的票房有440亿，今年距离元旦只有一个月了，总票房也才刚刚超过440亿。
虽然12月份还有《长城》这样的大片上映，但几乎可以料定的是，今年的国內电影票房的增长率绝对不会超过5%。
你知道在今年之前，这个数字是多少吗？”
章若萳摇摇头，沈清泉伸出两根手指头。
“是20%！”
他语气严肃地说道：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国內的年票房增幅都在20%以上，去年甚至接近50%，可今年却是暴跌到不足5%。”
这数据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中国电影市场已经开始饱和，未来影视行业会越来越难，竞爭只会越来越激烈！”
沈清泉顿了顿，看向章若萳：
“你说说，这个娱乐行业下行的时候你一头扎进去，会面临怎样的一种情况？”
章若萳沉默了，虽然她学习成绩不好，但那不意味著她是个蠢人。
沈清泉见她听了进去，继续说道：
“而相比於正处於顶点，眼看著就要横盘並且走下坡路的娱乐圈，网际网路自媒体行业就又不一样了。
我知道你如今身为网红，对这个职业有些瞧不上。
但以长远眼光来看，如今的网际网路自媒体，特別是移动网际网路自媒体，尚处於是一片蓝海。
娱乐圈的演员明星未来是走下坡路，网红却是走上坡路。”
沈清泉的语气十分篤定。
“未来，隨著国內4g网络的普及，直播业態的兴起，相关平台的大量出现，即便是普通人，也有可能在其中分到一部分红利。
最关键的是，即便你依旧想走明星艺人路线，网红也能成为一个便利跳板。
它所带来的流量，能够让你在进入影视娱乐行业的时候，具备更大的话语权和议价权。”
听著这话，章若萳抿著唇，沉默不语。
沈清泉知道她要接受今天自己所说的这些话也需要一点时间，故而並未再继续输出观点，笑著说道：
“好了，我也只是给你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更具体的东西你有时间可以上网再了解一下，亦或者是諮询李姐，反正事关未来的道路，多想想总是没错的。
而且我觉得你也可以再等等，再看看，不用急。”
“看什么？”
章若萳闻言，从对人生道路的纠结中回过神来，疑惑地问道。
不过就在这时，行驶中的公交车晃了一下，伴隨著“吱”的声音开始缓慢减速。
“新城隧道东口站到了，到站的乘客请下车！”
“到地方了，先下去吧。”
沈清泉招呼一声，二人先后下了公交。
11月底的杭州夜晚，气温已低到10度以下，从温暖的公交车里出来，被寒风一吹，章若萳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过这站台距离她所就读的杭州电子科技大学还有个几百米的距离，二人迈开脚步，身子活动开来，倒也不觉得有多冷。
啪嗒、啪嗒。
略显沉闷的脚步声在这夜间的杭州街头也十分明显，沈清泉和章若萳沿著人行道並肩前行，一边是低矮的浙江师范学院院墙，一边是水流潺潺的余杭塘河支流。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然而在这寒风瑟瑟的夜里，路灯照耀下，他们的影子却是越靠越近，近乎要重叠在一起。
“到了。”
沈清泉看著不远处有人进出的杭州电子科技大学校门，终於是开口打破了那份縈绕在二人之间的静怡安寧。
他视线微微下移，正好迎上了章若萳看过来的目光。
“我让你不要急，是因为我目前正在微博起號的阶段，所以你可以先等等看，看我能把『网红』做到哪一步。
这或许对你也会有一定的启发，帮助你更好地选择未来道路。”
章若萳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看著他笑道：
“嗯，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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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清泉看著她远去的背影，脸上和煦的笑容渐渐隱去，重新恢復那淡然的神態。
他知道，经过一晚上的沟通与交流，自己已经顺手在这姑娘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虽然不知道这种子会对章若萳这个倔强姑娘的未来造成什么影响，但对方既然在自己重生后选择了提供善意与帮助，那么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考虑到章若楠后世不温不火的星途，他也不介意指点一下这个有些迷茫的小姑娘。
当然，能说的自己已经说了，未来的路还得她自己去走。
沈清泉拿著手机，一边將今天兼职所赚到的两千尾款发给自家老汉，一边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和章若萳一样，他的路，也得靠自己走下去。
好在上天似乎待他不薄，就在第二天中午，因为修图而忙碌到很晚的沈清泉才刚刚睁开眼，从图书馆回来的舍友周晓鹏就將脑袋伸到他面前，用略有些兴奋地语气说道：
“老沈，你出名啦！”
“什么？”
刚睡醒的沈清泉心中立刻就有了猜测，但依旧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谁出名了？”
“你啊，”周晓鹏把手机递到他面前，“你的事都出现在校园网上了！”
沈清泉接过他的手机一看，就见校內网的表白墙上，果然出现了和自己有关的帖子。
【这个微博热度不低啊，里面的帅哥是我们学校的吗？感觉有些眼熟，哪位同学认识？】
下面是张微博截图，以及他的照片，然后就是一些同学的回覆。
“確实有些眼熟。”
“哇，我们学校还有这么顶的帅哥吗？在浙大几年了，我怎么不知道？”
“会不会是今年的大一新生啊？”
“这人……有些像考古专业13级的沈清泉啊。”
“楼上的是不是啊，这位是大四的学长吗？”
“確实是有些像，不过沈清泉没这么帅吧？”
“是他，我前几天还见过他，沈清泉现在明显变帅了。”
帖子的回覆不少，到后面基本上是確定了这微博里所寻找的帅哥正是沈清泉。
他再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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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的彩色丝线从手机屏幕上涌了出来，没入沈清泉的眉心，让他都愣了一下。
“哇，老沈你是真要火了啊！”
周晓鹏在一旁看到了他的微博帐號，忍不住拍了下他的肩膀。
回过神来的沈清泉定睛一看，就见自己的微博帐號粉丝数已经达到了8361人。
要知道昨天晚上他的微博粉丝数量才刚刚破千，这半天的时间里，粉丝数就涨了七千多。
而在他最新的微博內容，也就是那“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巔。”的书法照片下，已经是有不少网友留了言。
“这是那个帅哥的帐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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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哥，想要一座操场吗？刚好我有一所小学哦。”
“小帅哥，姐姐都要流口水了……”
“哥哥集五福吗？我还缺敬业福誒，哥哥能把所有的敬业福给我吗？”
如果是平时，沈清泉倒是不介意一个评论一个评论的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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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度已经这么高了？
虽然这次的营销起號事件是沈清泉一手策划的，但如此迅速就衝上了热搜榜，也是他没预料到的。
自己可连水军都还没买呢。
他点开热搜，就发现排在话题前面的內容，基本上都是有关於自己的，有数个博主大v几乎都转发了自己当初用小號投的稿。
再之后，就是其他的涉及到博物馆和帅哥的內容。
而在那第一个有关他的热搜內容下，有一条评论被顶到了最前列。
“哈哈，我认识这个帅哥，他是我们学校歷史考古系的，没想到还在博物馆兼职啊，本人的微博在这儿@沈清泉。”
看来这就是自己微博帐號迅速涨粉的原因了，是已经有人在帮自己导流，估计那个@他的人，应该也是他们学校的。
“哇，他们这是都已经把你微博號扒出来了，难怪你涨了这么多粉。”
周晓鹏在一旁惊讶地说道，然后脸上又露出羡慕的表情。
“果然顏值就是第一生產力啊，前几天你才说想走自媒体路线，这一下子就红了，运气当真是说来就来。”
“什么运气？”
另一个舍友孙越这时拎著外卖走进了宿舍，隨口问道，周晓鹏连忙把手机递给他。
“看，老沈要火了，有个姑娘在找他，被发到网上了。”
“嚯！”孙越一看手机，也是惊呼一声，“老沈，你这是犯桃花运了吧。”
沈清泉摆了摆手。
“应该是上次我在博物馆兼职的时候，被哪个游客给拍下来了。
网上的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说不定明天就没人关心了。”
“我发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谦虚啊老沈，”孙越笑了笑，“不过你不是说要当自媒体博主吗，这不就是个很好的机会？”
“对啊，”周晓鹏这时也打趣道：“你看人家姑娘都全网找你了，不回应一下？要是和人家姑娘见个面，那也是一段佳话，发网上说不定热度会更高呢。”
见什么见，我自己见自己吗？
沈清泉按住心中的笑意，嘴上却是说道：
“回应什么？我都不认识人家姑娘，到时候多尷尬。”
说是这么说，看著自己微博帐號还在持续增长的粉丝数，沈清泉嘴角依旧是忍不住翘起些微弧度。
嗯，就这样让热度再发酵一会儿好了。
他起身洗漱並下楼吃了午饭，等回到宿舍，两个舍友已经不知所踪，应该是又去图书馆看书去了。
沈清泉再次通过电脑登录微博，发现就中午这一会儿的功夫，自己的帐號又涨了三千粉丝，总粉丝数量成功突破一万。
仅从数字上来说，这其实並没有多么夸张，毕竟微博上粉丝数上千万的帐號都有不少。
但若是作为一个素人的话，上万粉丝已经是个很可观的数字了。
而且沈清泉甚至还看到微博后台已经有女网友给他发私信了，点开未读信息一看，除了要和他交朋友以外，有人甚至还发来了几张十分大胆的擦边照。
当然以他那带著批判性的眼光来看，这些照片上的女网友相貌只能说是一般，还比不上章若萳，也就身材更突出一点，更圆润一些。
但这，无疑也是他营销成果的一部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