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爆吼引得眾人纷纷侧目。
    张醒眉头微皱,这声音听来竟有些熟悉。
    龙乐面色一沉,当即往门外走去,口中叫道:“冚家铲,老邓的医馆都敢拆?”
    砰的一声,有人却比他更快。
    一具壮硕的身体被人像死狗样扔到客厅里。
    郭占隨后从隔壁走出来,面无表情。
    张醒一瞧,立即认出了此人。
    金刚,黑牛的细佬。
    只见金刚在地上挣扎了两下,爬起身就要往回冲,即便郭占就挡在面前也全然不顾。
    “滚开呀!”
    他爆吼一声,照著郭占面门就是一拳。
    手臂才將抬起,郭占一脚正中他心窝,又將他踹翻在地。
    “唔……唔!”
    金刚趴在地上,先闷出一口血,再抬头瞪向郭占,狰狞暴戾的脸上除了血竟然还有泪珠。
    “算了,也不怪他。”
    这时,一个穿著污糟白大褂的老者也从隔壁走出,一边擦著手,一边阻止郭占。
    “老邓,什么事啊?”
    龙乐走出门去,衝著这人问道。
    “他大哥,快死了。”
    老邓將沾著血污的擦手巾扔到一边,走到饭桌边替自己倒了杯水。
    “黑牛?”
    龙乐扫了眼金刚,似乎也回头瞥了眼张醒,有些诧异:“你都救不活?”
    “怎么救?”
    老邓放下水杯,还是一副淡泊的语气:“硬气功不是这样练的。”
    “他罩门被破,气劲散了又鬱结住,全堵在丹田,经脉都快撑爆,神仙都难救。”
    闻听此言,金刚面如死灰瘫坐在地,脸上全是绝望。
    突然又腾身暴起,咬著牙往张醒这边冲,“给我大哥偿命呀!”
    龙乐眉头一皱,侧身一脚將他踢到飞起,金刚庞大的身躯狠狠撞在墙上,整间屋子都在巨大的力道下颤动。
    “发什么疯?”
    龙乐喝道:“擂台上输了就要认,就算被人打死也只能怪你学艺不精!要报仇,上擂台!”
    金刚捂著胸口,死死瞪著张醒,瞪了半晌,突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嚎啕大哭:“大哥!”
    他哭得嘶心裂肺,双手胡乱在地上猛锤,片刻间那片地面已见血色。
    龙乐微嘆一声,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
    “喂,你做什么?”
    身后却传来细妹仔的惊叫。
    却是张醒正在挣扎著起身。
    “你知不知你也快死了?”
    细妹仔还想拦,拦不住,只得扶住他手臂,帮他从床上起身。
    “扶我过去看下,多谢。”
    这话却是冲向龙乐,细妹仔小小的身子支撑不住他的重量。
    龙乐一怔,还是走过去架著他另一条胳膊,劝道:“喂!你自己都半条命啦!老邓都说神仙难救,你不要逞能呀!”
    张醒不言,但脚步已经迈开。
    两人无奈只得由著他,一点一点帮他往门外挪。
    “滚开呀!”
    见此,金刚陡然暴走,气急败坏道:“你个扑街,害死我大哥还不够,还想看他惨样?我,我打死你!”
    他双目赤红,像头失控的蛮牛,埋著头就要扑上来。
    郭占快走了两步挡在前面,单手一伸,按在金刚肩头,任其力量再大竟难越雷池半步。
    这才看向张醒:“你能救他?”
    张醒喘息两下,忍著痛道:“我也不知,先看下。”
    他也是听到老邓提及黑牛乃是因气劲鬱结在丹田才难以救治,这才心中一动。
    论医术他自是一窍不通,但要说到气劲,却正好有一双能看劲的异眼。
    看下,说不定有机会。
    黑牛不是花柳明,他与黑牛之间其实並无仇怨,两人都只不过是被青蛇华摆布的棋子罢了。
    正如龙乐所言,擂台上输了就得认!
    黑牛的生或者死,於他而言並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但对於被人当成搏杀的棋子这件事,张醒乃是极端的厌恶。
    棋子,就只能任由背后那只手摆布吗?
    心里堵著这口气,张醒在龙乐与细妹仔的帮助下,一点一点挪到了隔壁房间门口。
    黑牛躺在床上,铁塔般的汉子此刻若一截枯木般灰败,胸膛起伏的频率极为微弱。
    他此刻却是醒著的。
    张醒走到门口,黑牛勉强撑了撑身子,看到是他,嘴角抖了抖,似想要咬一下牙齿,可仅仅只是这样的动作,就令他白眼一翻,无力地落回床上。
    “大哥!”
    金刚也顾不得张醒了,郭占手一松,他径直从张醒身边穿过,跑到床边查看。
    趁这当口,张醒也將目力凝起,仔细观察黑牛的情况。
    劲力,没了。
    这一眼看去,黑牛体內的情况清晰明了。
    正如老邓说的那样,罩门被破之后,黑牛那一身浓郁的硬气功全散了,全身上下虚得可怕。
    反倒是小腹那里却有著一大团灰白的光芒,並且由別处一直有极细微的劲力在往这处匯聚。
    丹田?
    张醒没学过中医,只从一些武侠片或声乐课中听到过气沉丹田。
    “怎么样?”
    龙乐开口问道。
    张醒不答,回头看看老邓。
    后者慢悠悠坐在一旁,点著支烟,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要……怎么治?”
    他缓声问道。
    老邓瞥了他一眼,烟雾从鼻孔飘出,“內腑气劲鬱结,只能导,不可以冲,一衝,经脉就爆,当场就死。”
    “要轻轻引,慢慢泄,將郁住的劲一路导出体外。”
    “那你泄啊!”
    龙乐忍不住开口:“你都知症状,不能救?”
    老邓轻哼一声,“说就简单,你当气劲是你去鸡档揸的大波妹呀?看得清摸得见?”
    一句话懟得龙乐哑口无言。
    老邓却又道:“就算看得见,也不知他丹田的气口,往何处泄?”
    龙乐挠挠脑袋,认输道:“得得得,你对!”
    张醒在旁牢牢记住,再次转回头望向黑牛。
    气劲於他而言,確实看得清。
    哪里通,哪里堵,哪里劲力在乱窜,哪里稍显鬆缓。
    在他眼里一览无余。
    认真观察了数息后,他心中已有了底。
    “拜託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图?人体经脉图。”
    这才向老邓道。
    老邓微一怔,倒也没多说什么,扬了扬下巴,“瞎?”
    张醒顺著老邓的示意看去,这才见饭桌后的墙上就贴著一张泛黄的人体经脉图,密密麻麻的红点標註著穴位,旁边还写著歪歪扭扭的註解。
    他眯起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异眼的微光在眼底流转,一边对照著图上的经络走向,一边將视线拉回黑牛身上。
    突然开口:“带脉,章门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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