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月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童年,但是辅导了孩子一个学期的功课后,她觉得自己的脑子被掏空了。
    好在酒父酒母身体倍儿棒,一放寒假就把孩子接著出去玩儿了。
    酒月久违地过上了清净日子。
    每天睡到自然醒,迎接她的是体贴司马青,而非恶魔星期八。
    “寒假能不能多放两个月啊!”酒月翻了个身,有些悲伤。
    她没想到她都这把年纪了还在发出这种感嘆。
    身旁司马青隨意翻著书,见她伸著懒腰醒来,他便摘了眼镜习惯性要过来亲她,然而嘴巴还没碰上去,酒月脑子里忽然滴滴了一声。
    她骤然睁大眼,一把推开司马青的脸,心跳都加快了很多。
    “什么声音?”她一脸凝重。
    司马青顿了顿,很坚持要凑过来继续亲:“没有声音。”
    话音落下,外面客厅忽然传来各种乱七八糟的动静。
    “分明就有!”酒月再度推开他,很惊恐地下了床,然后趿著拖鞋顺手抄起门口打孩子的棍子躡手躡脚地往外走。
    “家里遭贼了?”她有些不敢相信。
    司马青神色也微变,目光落在放在门口的棒球棍上,他一手拿棍儿,一手將酒月挡在身后。
    两人默契地噤声,趁著司马青打开房间门的功夫,酒月又飞快摸出枕头下的手机打算报警——
    “王、王夫?”外面却忽然响起一道恍恍惚惚但十分熟悉的声音。
    司马青紧皱的眉舒展开,眼底的警惕被一股由猝不及防的重逢带来的诡异喜悦取代。
    目光扫过忽然出现在客厅的一大群人,他罕见地呆滯几分,然后欲言又止地看向身后的酒月。
    110都已经按好的酒月探头就看著客厅里一群侷促又惊奇的熟人:“……”
    她同样懵逼。
    但比司马青好一点。
    因为她刚刚听到的那道滴滴声,不用怀疑,肯定是系统或者主系统的动静了!
    “王夫……她是谁?”仇东方一眼就看到了司马青身后的女子,早已目瞪口呆。
    明眼人都能瞧出来此人与司马青很亲昵,但是!但是这人他们都没见过啊!!!
    ——哦,除了梅无常。
    原本还在好奇周围布置的梅无常此刻已经看清酒月的脸了……然后他就石化了。
    “王夫啊!”梅无常双手抱头隱隱要跪下去,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爆鸣,“你之前画这个野女人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光明正大地跟她黏在一起……你、你对得起酒月吗!?”
    野女人三个字一出,后面的墨金伏羽燕凌霜以及乌婭都齐刷刷地震惊了!
    “好你个司马青,竟敢背叛我昭寧姐!”暴脾气的乌婭两眼噌地冒起两簇小火苗,说话间她也没耽误抄鞭子,“我今日就要替昭寧姐好好收拾你个三心二意的东西!”
    墨金和伏羽还没弄清楚状况,於私他们很想帮司马青挡下这鞭子,但是於另一个私他们也很难接受自家主子有朝一日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於是两人就在司马青和乌婭中间焦灼徘徊,一时间不知道往哪边走。
    几人之中,唯独剩下的燕凌霜还算冷静。
    虽然她也知道燕昭寧不长这个样子……但是此刻看到站在司马青身边神色很复杂的那个女子,燕凌霜却有种很微妙的熟悉感。
    她某些肢体小动作和暗戳戳扯司马青袖子时的神態,是燕昭寧也有的习惯。
    短暂的惊恐之后是长达好几秒的宕机,燕凌霜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酒月身上。
    但酒月暂时没精力去注意到燕凌霜的注视,此刻她看著无比诡异且混乱的客厅,在原地凌乱了不知道多久。
    眼看著乌婭和仇东方一个动一个静地控诉著司马青这“负心汉”,墨金和伏羽在中间进退两难,梅无常还唯恐天下不乱的撒泼。
    带著內力的几嗓子一嚎出来,酒月觉得自己天灵盖都直发麻。
    再看生命都快受到威胁的司马青,酒月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按著太阳穴重新回到臥室,从柜子里拿出了之前对付长鈺的喇叭,出来就对著一客厅的人激情开麦:
    “喂喂喂,別吵了,大家就听我说一句话——”
    回声迴荡在客厅,一屋子的人都齐齐看向她。
    酒月深吸一口气,然后指著自己道:“我是酒月。”
    话音落下,室內静了好几息。
    燕凌霜率先睁大了眼睛,然后微不可察地呼出一口气。
    乌婭的鞭子也从空中卸力垂下,她有些机械地看著酒月,不知道信没信。
    最不信的是梅无常。
    “胡说八道!”梅无常上下打量酒月一眼,冷哼了一声,语气很是篤定,“我可是见过你的画像的,你骗得了他们可骗不了我!”
    酒月:“……”
    酒月擼起袖子面无表情地接过司马青手里的棍子,气势汹汹地朝著梅无常……身后走去。
    司马青的目光顺著她望过去,接著就惊讶地发现门口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匯聚了一团很眼熟的雾气。
    酒月拎著棍子过去对著那团雾就是一顿毒打,没多久,“汪汪”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喇、喇叭?!”仇东方震惊了。
    在东宫那会儿,他跟梅无常二人经常看狗,此刻喇叭活生生地出现在他们面前,两人是绝不会认错的。
    更何况……仇东方一蹲下,喇叭就欢快地摇著尾巴来亲近他。
    梅无常的篤定在看到酒月的棍子时就有点破碎了,如今再看到她亲手將喇叭也从空中拽了出来,他人也开始傻了。
    除了司马青之外,没人看到那团雾。
    而除了酒月之外,没人看到藏在雾里还有心思擼狗的主系统。
    “我忍你很久了!”一大早的,酒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每次搞事情招呼也不打一个,大过年的你是不是欠收拾!”
    天知道,在看到仇东方他们的那个瞬间,酒月真的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又被主系统以什么名义带去穿越了。
    毕竟上一次就是这样的。
    “停停停……尊老……嘶……这是新年回馈啊啊啊啊疼疼疼——”
    “哦,那这也是我对你的新年回馈。”酒月呵呵,手上动作不停。
    主系统:“……”
    眾人:“……”
    “她……在干什么?”梅无常盯著酒月高高抡起的棍子,又看了看自己无意识退后的脚步,心情诡异。
    “好像是气疯了吧?”墨金摸著下巴,回想起之前的熟悉场景,“她刚到王府就是这样被气得上躥下跳的。”
    嗯,就是他家王爷让酒月去杀狗那回。
    伏羽默默问,“不会是在气我们没认出来她吧?”
    仇东方抱著狗看向司马青,笑得很苦涩:“王夫……一会儿我们也要这样挨揍吗?”
    司马青:“……”
    刚打完主系统回头就听到这样一句的酒月:“……”
    酒月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先给了司马青一个眼神,然后独自拎著主系统去了门外。
    房门一关,屋內的混乱也被隔绝,酒月终於有时间消化一下刚刚看到的熟人们。
    “说吧。”她提防地看著主系统,“又有什么鬼把戏?”
    主系统:“……”
    主系统有些破碎地捡起被打断的天线,幽怨道,“什么鬼把戏?都说了是新年回馈了,你不要算了,我现在就把他们送回去。”
    “谁让你不打招呼的。”酒月顿了顿,还是蹲下来帮它捡天线,“真没坑?不会又莫名其妙地穿到哪里去吧?”
    主系统:“都是合作关係了,人和统之间就不能多点信任吗?”
    酒月:“你也配说这句话。”
    主系统:“大过年的,你就不能有个好脸色?”
    酒月摆出联合国和平大使的微笑:“你也配说这句话。”
    主系统:“…………”
    好阴阳怪气。
    “算了算了,我还忙著呢。”主系统不再耽误,只道,“隨机挑了几位友人来陪你们过年,今晚凌晨一过他们就会被传回去,放心,他们不会记得的,也不会影响他们的以后。”
    “宿主新年快乐!”说到后面,雾气的声音变成了小七的声音。
    话音落下的瞬间,外面的阳光顺利照散了雾气,和清晨的风一起落在酒月身上。
    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酒月才搓了搓脸,一脸玄幻地打开了门。
    然后就看到沙发上排排坐的老朋友们脸上是一个比一个严肃。
    此刻她一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酒月:“……”
    室內寂静片刻,司马青安静地走到她身边。
    目光扫过梅无常几人,原本记忆中都有些模糊的几张脸在此刻又变得清晰起来,心情在此刻终於平復下来,儘管震惊,但酒月还是下意识露出个笑。
    “好久不见啊大家。”她道。
    梅无常几人不再怀疑酒月的身份了。
    事实就在眼前,儘管酒月无法解释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变了模样……但这也不重要了。
    因为更玄幻的事情都发生了——
    “不知道啊,我还在路上走著呢,脚下忽然一空,再睁眼就来这儿了。”这是梅无常。
    “对啊,我们三个也还在帮派里忙活呢,转个身的功夫就头脑发晕。”这是仇东方。
    “我在外面寻药,刚拿到手。”这是燕凌霜。
    “我……”乌婭反应慢半拍地挠挠头,“我在睡觉。”
    所以她现在真的很难不怀疑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在做一个十分离奇的梦。
    几人都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莫名其妙就来到了这里。
    望著眼前完全陌生的装潢风格,以及打扮完全不同的司马青,还有甚至连模样都换了一个的酒月,六人大脑很难不宕机。
    非要说接受稍微快些的,也就是之前见过酒月画像的梅无常了。
    但他接受得快是一回事,乱接受也是一回事。
    此刻在被棍棒伺候的边缘横跳几次后,梅无常终於开窍了。
    “所以王夫你之前不是在画野女人啊……”他一拍脑袋,看著司马青,问,“难道说,酒月其实本来就长这个样子,只不过先前一直戴著另一张面具?”
    酒月&司马青:“……”
    两人勉为其难地点头,接受了这个好理由。
    於是模样的事就这样被揭过。
    燕凌霜拋出了下一个问题:“这里是什么地方?”
    酒月沉吟片刻,道,“我老家。”
    几人:“……”
    好奇怪的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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