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喔喔!”
    清晨,大集体唯一一只大公鸡发出嘹亮啼叫。
    林远从睡梦中醒来,瞥了眼情报面板。
    【情报积分:1】
    又签到了1个积分,但他没有立刻用掉它,而是攒著,打算下次换蓝色情报看看。
    炕头暖暖的,林远没赖床,当即穿衣起床。
    这都是前世养成的好习惯,闹钟一响立马起。
    来到屋外。
    此时,徐淑云正在拾掇一辆年龄跟林远一般大的自行车。
    这是家里最值钱的物件,想当初还是公社奖励给徐淑云用的。
    她是最早的一批知青,也算家学渊源,世代中医。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林远姥爷格外重男轻女,並没传她手艺,好在东边不亮西边亮,徐淑云有双灵巧小手,兼职產婆。
    这年头,乡下孕妇生產很少去医院,十里八乡的,徐淑云不知接生过多少婴儿,给老林家带来很多人情。
    简单洗漱一番,吃了饭,林远跑趟队部,开来介绍信...
    门口,张桂兰给林远塞了一个铝饭盒,小心嘱咐道:
    “路上慢点骑,奶给蒸了大馒头,饿了就吃,来回百来里路呢,不用省。
    昨儿你妈拾的那箕粪,足足从大队换了6斤苞米,够咱家吃好几天的。”
    “誒,那妈、奶我走啦。”
    林远收好饭盒,蹬上自行车,在两个女人目送下,向县城骑去。
    。
    “我清晨起来去拾粪,回来....”
    老林家除铃鐺不响其他都响的自行车不紧不慢行驶著,林远哼著忘记从哪听来的小调,四下打量76年的北方小城,像是走进一张张黑白老照片中。
    两侧砖房矮矮、破破的,墙上印著“除四害”的標语,不时有根木头电线桿从身边掠过,杂乱地拉著电线。
    放眼望去,一溜的蓝灰军绿,也鲜少有胖子,人们穿著朴素,但精神头很好,这会儿工人有力量,那得是爷。
    眼下实行单休。
    今天周六,刚过10点,街道上车流、行人不多,倒是拖拉机、驴车不少,拖著肥料、种子,匆匆忙忙驶向城外各生產队。
    前身多次来城里,林远熟悉路,又骑了两条街,最终在一栋漆著卫生墙的大瓦房前停下。
    第一信託商店。
    它是县里最大且唯一的信託商店。
    虽然卖的全是二手货,但好处是不要票,价格实惠,杂七杂八的货物种类繁多,比百货商店都全,运气好,还能捡漏。
    林远支起车子,来到门口,见那竖了块小黑板,上面写著行粉笔字:
    今日新到一辆凤凰牌自行车,110元。
    那车子就停在小黑板旁,俩小年轻眼热地围著。
    “今儿班调对了,平常信託店收的车,还没放出来,就让內部员工消化或卖给亲戚朋友。
    这辆大凤凰牌,都有九成新,一年碰不上一回,晓丹就要过生日了,我要是把这车买下送她,她说不定就能跟我处对象啦。
    就算不处对象,也会对我另眼相看。”
    “兄弟得拉你一把,咱供销社谁不知道,她把主任家老三迷得死死的,她一边跟那老三眉来眼去,一边吊著你。
    伟子,这个女人你把握不住的。”
    “那我更得对晓丹好,老三是主任的心头宝,要是我求晓丹帮我找老三吹吹耳边风,指定能从临时工转正啊...”
    林远不由多看一眼那伟子,觉得这货有点东西,那俩在那凑钱,似乎真有买车的意思。
    自家那辆老旧车子,骑50里地,掉三次链子,林远也觉得这辆大凤凰挺好,怎奈囊中羞涩,还是办正事要紧。
    走进店里,里面人不多,多是些老头、老太太和妇女。
    他运气不错,转悠没一会儿,便买到镜片,修好望远镜。
    並且,装裱奖状和勋章的材料,店里居然也有。
    当林远把奖状、勋章取出时,惹得售货员一阵惊呼,林远安抚好一阵,她才安静下来...
    杂物区柜檯。
    热情的售货员大姐手很巧,一通装裱,把弄好的奖状和勋章递给林远,笑道:
    “瞧瞧大姐的手艺怎么样?”
    林远接过,打量一番,不由竖起大拇指,说道:
    “大姐装裱的真好,多少钱?”
    售货员大姐摆摆手,回说:“咋能让英雄寒心呢,几样材料不值什么钱,大姐做主,送给你啦。”
    “誒,那谢谢大姐!”
    见售货员大姐如此热心,林远没推脱,心里暗暗佩服红萍婶观点。
    这荣誉是得大方展示出来。
    自家爷爷是抗联战士,父亲上过北棒战场,荣获一等功,以至这俩身体落下大病,在自己很小时候,相继离去。
    也给自己留下好大一份遗泽啊。
    郑重收好奖状和勋章,林远顿了顿,想到接下来该去拾粪了,两眼一转,忽然捂著肚子,匆忙问道:
    “大...大姐,我突然肚子有点痛,您这附近哪有公厕?”
    售货员大姐赶紧给他指路,说道:
    “沿门口大街向北,第一个路口左拐进一个巷子,尽头有个大公厕。”
    林远小跑出信託商店,蹬上自行车,按售货员大姐指的路线,不多时找到大公厕。
    走进公厕,舒爽地撒泡尿,又左右一瞧,见四下无人...
    片刻之后,林远走出公厕,翘著嘴角,跟偷了只鸡的狐狸似的。
    『嗯...100斤粪拾到。』
    这大公厕里起码有5方粪,他没有一下拾太多,主要避免被別人察觉。
    毕竟这也算薅公家羊毛,好在造成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並且照这么个拾法,根本不会有人发现公厕里粪少了。
    而储物空间里的时空是静止的,存进或取出粪,也不会造成丝毫的污染和残留。
    瞧瞧天色,已是日上中天,林远坐在路边香甜地吃俩大馒头,下午又开始了拾粪大业。
    医院、学校、巷子口...近一下午的时间,林远跑遍县城大街小巷。
    有公厕的地方,就有他的身影...
    傍晚,夕阳洒下一片绚烂余暉。
    林远从县第二医院走出来,眼里满是笑意。
    『又拾到50斤粪!』
    忙活了大半天,成果斐然,此时储物空间里足足拾了近2方的粪,估摸能有3000斤。
    瞥了眼天空绚烂晚霞。
    『明天估计是个大晴天,正好还是周日,得早起去山里那小黑市瞧瞧,想辙把这些粪出手。』
    心下满足,林远脚一踢,蹬上车子,干劲满满地朝家里骑去...
    。
    家里,老式白炽灯亮著昏黄的灯光。
    林远坐在暖炕上,手里拿著一桿56式半自动步枪,轻轻擦拭、保养。
    这把枪是他在民兵队的配枪,回来时,路过民兵队库房,从那借了过来。
    虽说明儿要去卖粪,但拿打猎做幌子,样子还是得要做做的。
    “开饭啦,跑了一天,饿坏了吧,奶贴了玉米饼子,赶紧趁热吃。”
    这时,张桂兰端来满满一碗玉米饼,放到林远面前。
    黄澄澄的玉米饼,腾腾冒著热气,卖相还不错。
    肚子里缺油水,林远的確早就饿了,拿起一块玉米饼,边吃边端起手边大瓷缸,喝口热水,吃得颇为香甜。
    一块饼子下肚,顿感满足。
    接著,林远邀请道:
    “奶,这么多饼子,你和妈也別忙活了,过来一块吃。”
    张桂兰笑著摇摇头,回道:
    “不急,我还要悄悄给小薇送碗饼吃,这玉米面,我用细筛子筛过两遍,营养不比细粮差。
    今儿公社革萎贾癩子不知抽哪门子风,乱搞形式主义,號召公社知青们吃粗糠忆苦饭。
    正春耕大会战呢,吃不好哪有力气干活,贾癩子净瞎逞威风。”
    说罢,她脚步利索地走向厨房,端起另一碗饼子,悄摸出了门。
    林远不紧不慢就著热水,吃玉米饼,心里打算吃个半饱,给母亲和奶奶留半碗。
    同时想到明天要去小黑市卖粪,双眼不由泛起期待...
    突然,家门口传来一阵喊。
    “徐姨,我俩来看远子哥。”
    “东平、三材来啦,来,快进屋!”
    不多时,屋里走进两个精瘦小伙,一高一矮。
    高个子叫王东平,老队长家小孙子,矮个子叫陈三材,家里一连好几代全是大厨。
    俩人都是林远从小玩到大的髮小。
    “来坐!”林远热情邀请两人坐下,“还没吃饭吧,吃块玉米饼垫垫肚子。”
    哥俩熟络地坐到炕上,又对视一眼,眼里带著笑意,接著每人从怀里掏出一个饭盒,打开。
    “哟,小米炒土豆丝和粘豆包,好东西啊。”看著两个饭盒,林远不由两眼一亮。
    切的粗细均匀的土豆丝微微冒著热气,混著小米渣,点缀少许干辣椒丝和葱花,卖相极好,但量挺少,只有半盒。
    这可是民兵队的一道名菜,从抗联传下来的,以往只有立大功的战士才有资格享用。
    陈三材笑著说道:
    “东平帮我寻来的食材,我亲自下厨炒的,远子哥尝尝我手艺,看进步没。”
    林远没矫情,拿筷子夹起一筷一尝,不禁竖起大拇指赞道:
    “香辣可口,还脆,三材你这手艺没的说,快赶上你爷啦,要是有机会开个馆子,一准红火!”
    “那远子哥赶紧趁热吃完。”陈三材被夸的一脸雀跃。
    他祖上是闯关东过来的,也阔绰过,太爷还在世时,在省城开了家大酒楼,说是资本家,一点不为过。
    但在47年时,偌大家业让败家子的爹败一乾净,一朝返赤贫,没多久,又迎来解放,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陈三材喜欢烹飪,最大梦想便是有家餐馆,把祖传手艺发扬光大。
    另一个饭盒里,粘豆包也只有半盒,冒著香甜的气息,王东平笑道:
    “远子哥,再试试这个,粘豆包里包了红豆沙,还加了红糖,大补著呢。
    这是芳萍从丰收农场拿回来的,这不正春耕大会战,农场领导体恤他们,给做了粘豆包补充营养。”
    他口中的芳萍是他媳妇,大城市来的知青,出身成分好,被分配在农场的建设兵团,待遇好,每月还能领18块的补贴。
    大黄米外壳喷香软糯,混合著红豆沙馅的甜甜口感,一个粘豆包下肚,林远心里不由涌起一股幸福感。
    “你俩也別干坐著,东西还是你们拿来的,快来一块吃呀。”见哥俩坐著不动,林远忙邀请道。
    “我俩吃过晚饭过来的,不饿。”
    哥俩齐齐摆手,接著王东平笑吟吟道:
    “这不今天是大会战第一天,听说远哥身体初愈,我俩就想著接下来你肯定得干活赚口粮。
    这活重,土豆丝、粘豆包是特意拿给你的,有营养,补身体,到时干活有劲。”
    见哥俩眼里带著期待,林远想著明儿进山,確实耗体力,便没再矫情,郑重说道:
    “行吧,那我就不客气了,等回头请你俩吃更好的。”
    “嘿,那我们等著。”
    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两个饭盒很快见底...
    林远眼里带著意犹未尽之色,又端起手边大瓷缸呲溜口热水,顿感舒爽。
    同时心里暗暗感嘆,自己运气挺好,穿越过来有些日子啦,亲戚朋友待自己都好,没啥狗屁倒灶的事儿。
    放下瓷缸,林远好奇问道:
    “今儿大会战,你俩选了什么活计?”
    陈三材当即回说:“我出身成分不太好,被分在挖河组,活重,但一天能赚10个工分。”
    “我有手艺,分在木工组,拉大锯,锯木板做板车。”王东平继续说道,“累死个人,不过一天能赚30个工分呢。
    远哥你根正苗红,明儿我把你拉到我们小组,给我打打下手,一天15个工分少不了。”
    这年头,不干活便没得吃,村里藏不住秘密,哥俩知道远子哥家里已经快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便想儘可能帮忙。
    不过林远却摇摇头,回道:
    “明天不行,我都计划好了,明天要去山里打猎。”
    陈三材禁不住皱起眉头,劝说道:
    “远子哥,现在可不是打猎的好时节,刚刚开始化冻,山路泥泞难走,而且咱这附近山里的猎物也越来越少,很难打。”
    不过,王东平却很理解地说道:
    “远哥跟別人不一样,侦查技术好,枪法也准,打猎也是不错的选择,猎到好货,顶別人好几天工分。
    像去年春天,远哥去山里打到四只野鸡,回来三只换口粮,剩下一只让你爷做了一锅小野鸡燉蘑菇,香了一庄子,锅边再贴上一圈二合麵饼子,那滋味,真是绝了!”
    说罢他给陈三材使了个眼色,接著瞥了眼林远手边的大瓷缸。
    瓷缸上印了一行醒目红字:75年县民兵大比武射击冠军。
    陈三材顿时反应过来,一拍脑门,像是想到什么,说道:
    “话说回来,东平说的也有理,远子哥去试试打猎也好,说起来,小野鸡燉蘑菇这道菜,我只看过我爷做过几次。
    我也想亲自下厨试试,食材难得,远子哥明儿要是像去年那样,再能打几只野鸡回来,就完美了。”
    同时,他也想起,远子哥往年每到春天,雷打不动,就会去山里打野猪,倒不是为了那口肉,而是为了得到野猪胃,给重要亲戚治胃病。
    不过想到去年那四只野鸡,已经是远子哥最大战绩,陈三材便没提打野猪这茬。
    而林远拍拍一旁的56式步枪,笑吟吟道:“你俩就瞧好吧!”
    同时心里暗暗希望,那小黑市上明天能有好东西。
    接下来,又聊了一会儿,哥俩便很快告辞。
    临走时,王东平又宽慰说道:
    “远哥,明儿打不到猎物,也不打紧,大不了后天再跟我去木工组挣工分,名额我一直给你留著。”
    林远没说话,只是笑著拍拍他肩膀。
    哥俩离开后,林远一家匆匆吃了晚饭,便早早熄灯,上床睡觉,省电费。

章节目录

重回七零,我能获得财富情报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欲望社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重回七零,我能获得财富情报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