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惊醒的幼体奇行种没有攻击人型傀儡,而是往旁边张望,懵懂丑陋的脸上生出厌恶,扯断秘纹丝线与身体的连接,扒开薄薄的保护层,逃一般地脱离光茧,往上空飞去。
    光茧没有需要孕育的对象,往下方缩了回去。
    “远远跟上刚才的幼体。”人型傀儡回来后,焱川对大白道。
    “太奇怪了,它竟然厌弃孕育自己的地方。”大白控制飞船缓缓跟上。
    脱离了那股让人感觉温暖的气息,幼体奇行种平静下来,脸上的表情消失,漫无目的在虚空中游荡。
    “靠近它。”
    果然,连这种幼体也被疯狂支配,它不断攻击小白號,哪怕无法造成伤害也不停止。
    直到力竭而亡,落回它厌弃的地方。
    小白號跟著落下的尸体来到底部,眼前的场景再次出人意料。
    谁能想到,炼狱深渊的最深处是一粒粒沙子组成的广袤荒原。
    “大白。”
    “知道,知道。”
    大白控制著人型傀儡踩在砂粒上,驾驶舱的屏幕中,大白震惊的声音响起,“主人,不得了,这不是沙子,这是一个个世界,每粒沙子就是一个世界,只是都已经破灭。”
    见没有危险,焱川飞出舱门,落到地面,念力探入一粒沙子中,真的是一个破灭的世界。
    界壁崩塌,內部空荡荡,只有残破的秘纹和几缕纯粹的宇宙能量在起伏飘荡。
    探查了上百粒沙子,发现都是这种情况,焱川回到飞船说道,“能孕育出奇行种,不可能所有世界全都破灭,我们再去其他地方找找。”
    “主人,找到光茧,顺著秘纹绳索,应该就能找到完好的世界。”大白道。
    “没错。”
    小白號在炼狱深渊最深处快速飞掠,若在普通星球的荒原上,一定能激起沙尘,可在这里,吹不起一粒沙子。
    搜索了半个月,再次找到一个直径四十九米的光茧,这次没有急著剥开保护层,而是顺著秘纹绳索,真的找到一个比较完好的世界,內部直径有七十万公里。
    里面秘纹密布,宇宙能量充足,不过也並非一成不变,它在为上面的光茧输送养分。
    当光茧把里面的秘纹和能量抽乾时,依然会走向破灭。
    ……
    焱川意识连接虚擬宇宙,传送到九焱位面。
    没一会儿,九焱国主现身,手里托著一个大茶壶,往嘴里倒茶水,笑道,“你到炼狱深渊了?”
    “是的。”焱川把所见所闻敘述一遍。
    听完后,九焱国主嘬口茶,不由感嘆,“竟然衰败成这样。”
    “皇祖的意思是,炼狱深渊以前不是这样?”焱川问道。
    “当然,之所以把这片时空称之为炼狱深渊,是因为当年里面的杀戮几乎遍及整个时空,无数生命死亡,很快就有无数生命诞生,很多奇行种一出生就是界主级,经歷千百次杀戮,就会突破为不朽,哪像现在一样,冷清到都能暗宇宙穿梭。”九焱国主道。
    “按照这个趋势,要不了多少纪元,炼狱深渊將不会再孕育出生命。”焱川推断道。
    “哈哈哈,我手里这壶酒,每次只喝一半,要喝多少次才能喝完?”九焱国主问出一个很经典的问题。
    “喝到宇宙毁灭才能喝完。”焱川走近揭开壶盖闻一下,无奈道,“皇祖,你拿茶壶装酒。”
    “炼狱深渊也是这个道理。”九焱国主盘了盘茶壶笑道,“装茶装酒一样,关键是手感好。”
    “真是古怪的地方,皇祖,你说的机缘,不会就是鳩占鹊巢,躺进光茧里吧?”焱川有些不確定道。
    “当然,孕育生命的光茧,能滋养你的身体,让你的生命基因达到跃迁。”九焱国主道。
    这里是破灭的宇宙本源,与本源相关的事物让生命基因跃迁,不算奇怪,焱川又问道,“躺进哪个光茧有讲究吗?”
    “光茧根部的世界,至少有三十万公里大,这样能避免滋养一半养分缺失。”
    “皇祖,有关灵魂蜕变的机缘呢?一直寻不到,只感觉与哀嚎声相关。”
    “你只要呆在炼狱深渊中,灵魂就会被哀嚎声同化,不管是疯了还是没疯,同化都会进行下去,这种同化就相当於蜕变。”
    焱川分出一部分意识,在现实中细细感受,摇头道,“完全没有蜕变的感觉。”
    “哀嚎声不断,身处在这种环境中,自然感觉不到。”九焱国主毋庸置疑道。
    “原来如此,多谢皇祖。”
    “好好研究组成光茧的秘纹,能让你的化身秘法更进一步。”
    ……
    炼狱深渊的最深处,焱川没急著鳩占鹊巢,先用念力探入世界中,记录里面的秘纹,再顺著痕跡记录秘纹绳索,一直往上,直到凝实的秘纹绳纹分出一根根丝线,组成整个光茧。
    一层层记录后,把里面的宇宙级成长体奇行种惊醒,焱川用念力把它抓出来掐死,收进空间戒指中。
    控制石草战衣和原力战衣,露出上半身,背部划破两道伤口,躺进光茧。
    刚刚往回缩的光茧停止下来,內部伸出九根秘纹丝线扎进焱川伤口中。
    一股钻心的痛疼蔓延焱川全身,仿佛浑身骨头都被敲碎一样,身体止不住颤抖。
    他本以为这种痛疼和血洛晶带来的痛疼一样,持续数个小时就会消退,没想到是和哀嚎声一样,一直在身体中存在。
    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让焱川不敢分心,只得全神贯注集中精神,保持清醒。
    ……
    緋霜神殿的偏殿中,一直关注节点內部区域的界主道,“三个月过去了,焱川殿下还没有回来,不会陨落了吧?”
    “盼点好的吧,人家闯过通天桥第十层,又有老师长辈帮衬,说不定抵达深处了。”
    “这可是炼狱深渊,宇宙级陨落在里面太正常了,你当99%的死亡率是开玩笑?”
    “不要太武断,我觉得在五五之数,现在的炼狱深渊不比当年。”
    “当年是什么样子?”
    “呵,当年夸张到,让虚擬宇宙公司觉得,里面的生命杀之不绝,赶之不尽。”
    “现在也不简单,有多少不朽以下能抗住哀嚎声,我这么多年的老界主,下去后估计也会发疯。”
    “不要拿你这种普通界主和焱川殿下这等绝世天才比。”
    “我是精英界主!”
    “那你有本事下去。”
    “……我是普通界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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