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从洪武十二年三月开始,共有十七人前来报案,说自己的孩子丟失。”“知府大人並未处理。”
    “有一人来了两次,知府大人正在秦淮河同孔照饮酒,烦不胜烦,密令自己的小舅子带人前去威胁,並勒令他不准上报!”
    “最近,圣旨下发推广司农八法。”
    “此等差事需要深入村庄逐个讲解,並且还需衙役自己非常了解八法其中含义。”“劳苦还没有油水,衙役们都不愿意去。“知府大人便放出话来,只要交够一定的钱便可免除此差。”
    “衙门內部有三成人交钱免差,其他没钱的人也是出城之后隨便寻个地方饮酒,並未认真落实。”
    什么叫皇权不下乡,这就是!有些东西绝不是一道圣旨就能推下去的!“呵呵!”“好啊!”朱元璋皮笑肉不笑的支吾了两句,徐正业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冷汗淋漓,衣服已经完全粘在后背上。
    “这就是你说的实在走不开?“啊?”
    “司农八法是聊斋总结出来的,是对百姓百利而无一害的良法!”“咱圣旨明发,多次催促,结果还是办成了这个样子!“你知道为什么其他衙役出工不出力么?”“主要就在於你那个掏钱免差,其他人自然会感觉到不公平!”“自己发著横財,亏著大明的空。”“阳奉阴违,两面三刀!!”朱元璋突然想到了什么,將朱標手中的黑白曲拿了过来,突兀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相逢尽说仕途难,自向庵中討不安。”“除却渊明赋归去,更无一个肯辞官。”“这首诗说得好啊!”
    “看看,还是聊斋更了解你们!”“了解你们的虚偽和可耻!”
    “整天和咱说难,难,难,无论做什么事都是难上加难,一个劲的抱怨!”“结果呢,背地里偷奸耍滑,大发横財!”
    朱元璋继续念道:“你也骂贪官,他也骂贪官。”“喜怒哀乐一起都到心头来。”
    他瞥了一眼徐正业:“奇也不必奇,怪也不必怪。”“五子登科总比两袖清风更可爱。”“台前发宏论,幕后发邪財。”
    “几分庄严,几分虚偽,几分坚定,几分徘徊。”“此中奥妙,谁人解的开?”
    胡惟庸赶忙带著文武百官跪下:“臣等有罪。”
    朱元璋道:“有些人,真就不能给一点好脸色!”“从今日开始~”
    “御史台纠察天下,贪污六十两以上者!”“斩立决!”
    “无论他是多高的官,手里有著多大的权力!”
    听到朱元璋这一句话,在场所有人齐齐一怔,这绝对是史上最为严厉的惩贪法!眾人不敢对朱元璋说三道四,只得將怒火都发泄在徐正业身上。县他將
    如此儿戏若不是他將圣旨如此儿戏,还搞出个交钱免差的法子,哪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就连胡惟庸都恨的咬牙切齿。
    徐正业之前还以为自己不过是个失职之罪,但现在......
    想他死的人恐怕不在少数。
    朱元璋实在是被徐正业和里面的採生折割气坏了:“宋和,此令即刻颁布天下,司礼监用印,中书省下发!”
    “奴婢遵旨。”此时,锦衣校尉带著一群人走了进来:“皇上,这便是我寻来的,这段时间丟失了孩子的父母。”
    “嗯,带人进去认认,看有没有他们的子女!”“是!”
    朱標说道:“父皇,刚刚那个贪污六十两皆斩的圣旨,是不是..”话还没说完,里面陡然传来一阵嚎哭!“我的儿啊!!”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天杀的!”
    “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隨后,接二连三的嚎哭声响起,朱元璋捡起地上的树枝冷漠说道:“朱標,將手伸出来!
    “这.”他刚刚伸出,朱元璋便用树枝狠狠抽了一下,疼的他赶忙缩了回去。
    “疼吗?”朱標点点头。
    “你说比起里面的人来,是你疼还是他们疼!”“当你的儿子被人砍掉了手脚,每日都要被放在外面乞討,如果要不到足够的钱就会被鞭打,你是什么感受?”
    “还有的..”
    “那些人面蛇,咱甚至都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採生折割罪大恶极,和这些庸官昏官有莫大的关係!”“但凡有人报案他们好生做事,都能发现蛛丝马跡,欧阳韶不就是这样吗?”“可他呢?”
    “还拿著咱的圣旨糊弄,充当藉口,两罪並罚,杀他有什么可说的!”“標儿~”朱元璋又有些心疼,拿起朱標的手吹了几下:“一家哭,总好比过几家哭!”.:......
    “孰重孰轻咱分的来。”“是!”朱標微微頷首,“儿臣明白了。”“嗯!”
    徐正业一听朱元璋要杀他,浑身猛地颤抖,赶忙跪地求饶:“皇上..皇上!”“饶命!”
    “饶命!”
    朱元璋听的更加暴怒,一脚將人踹了出去,破口大骂:“早他妈干嘛来?”“每次都是事发的时候就跪地求饶!”“来人,来人!”“拖出去!”“拖出去!!”锦衣校尉將他架了起来,徐正业慌不择乱说道:“皇上,这不能怪我一个人。”“是,是应天府的衙役!”是应天府的衙役!
    “那几个人来报案的时候,他们一直在说没什么事情,並且出钱让我去秦淮河吃酒!”“之后也没发生什么大事,一来二去,我也就习惯了!”“皇上,他们才是罪魁祸首啊!!”
    欧阳韶说道:“皇上,聊斋先生黑白曲一书中也说过,打行確实和衙门小吏勾结,肆无忌惮顛倒黑白!
    “此事涉及到的人眾多..”
    “那就更简单了!”朱元璋斩钉截铁说道:“左右锦衣卫!”“臣在!”“將应天府內所有人全部拿下詔狱,著欧阳韶为应天府丞,从五军都督府和五城兵马司抽调人员,一月內完成应天府的重组。”
    “这段时间,应天府的事务由中书省直管。”“百姓若有冤屈,去中书省报案就是!”
    徐正业刚刚被拉了出去,一人就被锦衣校尉架著走了进来,他有一条腿显示不正常的弯曲正是在苏州民乱逃跑的时候掉坑摔断的。
    陆祖昌!
    看著朱元璋那冷厉的面孔,陆祖昌双腿一阵哧溜,噗通跪倒在地:“皇上!”“饶命啊!”
    “哦?”朱元璋咂舌问道:“看来你也知道自己有多该死啊!”“上来都不辨別两句,直接让咱饶命!”“好吧!”
    “咱给你一个机会,就问你一句话,说对了饶你性命,说不对~”“凌迟处死!”
    陆祖昌宛若小鸡啄米一般不停叩首:“多谢皇上,多谢皇上。”
    朱元璋道:“陆仲亨知道你的事吗?”旁边陆仲亨的心骤然间便提到了嗓子眼!陆祖昌向来贪生怕死,现在只要他点点头,自己就完蛋了!!他忙的便要跪倒,朱元璋转头目光幽冷的盯著他!就那一下,陆仲亨脑袋便嗡的一声!再也不敢有任何动静!这就是洪武皇帝的威势!
    陆祖昌看了眼陈明,又悄悄看了一眼陆仲亨,胡惟庸,最后跪在地上哆哆嗦嗦说道:“没
    “没有!”“哈哈哈!”朱元璋陡然大笑起来:“好!说得好!”
    陆仲亨也鬆了一口气,道:“皇上,微臣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朱元璋並未回答,而是对著陆祖昌说道:“把他拉下去,关入锦衣卫詔狱,准备凌迟处死。”
    “看管一定要严密!”“以免..”他走到陈明身边:“胆大妄为之人潜入牢房,將人掉包!“嘎!”“凌迟?”
    陆祖昌瞬间被嚇的失禁,整个人抽搐了一番便晕了过去。连求陆仲亨帮忙都没来得及说!看到这一幕,陈明身子疯狂颤抖起来!朱元璋道:“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你了。”
    “按照书中所写,一个侠士,墮落之后勾结衙役,强抢民女,激起了苏州民乱!”“现在,更是拐卖人口,做那採生折割的事情!”“你知道吗?”
    “从庭院大门一直到关押孩子的那个房间,就这么短短几步,咱就动了三次杀心!”陈明身子在控制不住的疯狂哆嗦,感觉到朱元璋澎湃的杀意,一股骚味从胯下传了出来。“啊!!!”一阵怒吼突然响起,旁边的毛镶赶忙挡在朱元璋面前:“皇上小心!”那怒吼並非陈明所发,他已经站都站不起来。一女子怒吼著从房间中冲了出来,“你这个禽兽!”完后衝到陈明身上便用力撕咬了起来。
    她毫不留情,陈明疼的彻骨彻心,最后只听得刺啦一声!女子嘴中血粼粼的吊著一个肉团!那是耳朵!
    陈明的耳朵直接就被活生生咬了下来!女子依旧不解气,破口大骂:“我的儿啊!”
    “在关厢只是离开我一盏茶时间,就被你们拐走,变成现在的模样!“可恨!可恨!!”“啊!!”另外几个女子也都咆哮冲了出来,抓住陈明的手指塞到口中!
    隨后,只听得嘎吱嘎吱的声音,骨头碎裂,血液涌动,几个手指也被齐齐咬了下来!“啊!!”
    十指连心,陈明嘴中发出如同鬼魅一般的惨叫,隨后昏死了过去。
    毛镶说道:“诸位,你们这样做岂不是便宜了他?”“將他交给朝廷,皇上已经决定將此人凌迟处死!”“城南的刘一刀是真正的高手,在剐完三千六百刀之前,绝不会让他死去!
    一女子痛恨说道:“皇上,凌迟完之后,我要分食他的肉!”“皇上,我也要!”“我也一样!”
    朱元璋微微頷首,让毛镶给她们一人五十贯宝钞,安抚苦命人。
    噗通!
    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水声,隨即便是阵阵惊呼。
    “救人!”片刻后,欧阳韶从外面进来,轻轻摇头:“皇上~”
    “那个人面蛇,他的母亲抱著他投河而死了。”
    朱元璋的內心更加冰冷,浑身散发这一股择人而噬的戾气,他要杀人了!“找块好地方葬了吧。”
    “如果有女娃,两者结个冥婚,让她们在地狱中成双成对,不在孤单。“是!”思忖片刻后,朱元璋下旨说道:“毛镶!”
    “臣在!”
    “將此处庭院焚烧,咱限你在三日之內將城內打行余孽全部搜到!”“咱要將他们全部凌迟处死!”
    “那些衙役抓紧审问,若是参与到了其中,同罪论处!”“令吉安侯陆仲亨闭门思过!”“微臣遵旨!”“哼!”朱元璋怒火中烧,看著这里的惨状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朱標也打算回去,可一想到那黑布隆冬宛若黑熊一般的孩子,腹中顿时一阵反胃!
    他走到门外散心,但心中无论如何总是氤氳著一股鬱气。
    宋濂说道:“殿下,不如去找聊斋先生聊聊?”
    朱標思忖片刻后说道:“成!”
    聊斋先生?
    旁边的欧阳韶听到了,赶忙前去:“殿下!”“微臣也想要见见聊斋先生!”
    “桃花扇,白娘子,黑白曲,这些话本微臣都收藏了,已品读好几次。”“腹中有很多问题想要询问!”
    朱標微微頷首:“走吧!”
    “不过要先等我问一下他,若他不同意,你也不能进去见他!”
    欧阳韶点点头:“多谢太子殿下!”
    “还有,我和宋师都没有暴露身份,只是用的別名,我是王子白,宋师是夫子,別搞错了。”
    额
    “是!”不多时,朱標和宋濂来到了胡同里面,让欧阳韶在外等候,待苏铭认同后才將人引了进来
    欧阳韶见面便深深鞠了一躬,满脸激动:“聊斋先生!”“真是久仰大名!”
    “哈哈,不敢,快请起!”“不知兄弟贵姓?”欧阳韶道:“在下欧阳韶,忝为朝廷监察御史!”“哦!”苏铭忽的说道:“是在奉天殿上弹劾李嘉的欧阳韶?”“正是!”“哈哈!兄台那一次弹劾,振聋发聵,真可谓雄鸡一唱天下白!”
    欧阳韶谦虚说道:“比不得聊斋先生,杜十娘本就是聊斋先生写出来的。”“我不过是借花献佛。”
    宋濂说道:“我看你们两个就別在这儿互相吹捧了,要不进去在说?”“哈哈哈!”“来!”“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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