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王栩再赴撼山武馆时,孙星已將打探到的消息尽数告知。
    米帮帮主如今是实打实的明劲大成修为,在城东码头横行多年。
    帮內还另有一名明劲小成的副手,以及前些时间新招的一明劲入门,余下皆是寻常打手。
    本营盘踞在码头一带,靠著扣货,收保护费牟利,並无太深后台。
    加上那米帮帮主,修习的不过是铁线拳,在青山县算是三流功法,不以速度见长。
    如今自己有双门小成功法加持。
    其中还有一门腿法,即便遇上不敌对方,也能靠腿法从容离开,因此,王栩便打算今晚便去试试米帮的深浅。
    而苏记胭脂铺这边,五日之期一到,非但没等来王栩的消息,反倒先等来了米帮的步步紧逼。
    这几日里,苏家下人按往常去县城周边採买胭脂香料,刚走到半道,就被几个米帮的混混拦了下来。
    对方二话不说,推搡打骂,將採买的伙计打得鼻青脸肿,原料也全给掀翻在地,丟下一句“再敢出城採买,打断你们的腿”,才骂骂咧咧离去。
    消息传回铺中,苏景和气得浑身发抖,却连上门理论的胆子都没有。
    米帮见苏家不敢反抗,气焰更是囂张。
    到了后来,乾脆直接派人守在苏记胭脂铺门口,往来客人一靠近,便被他们横眉冷眼瞪走。
    有人不信邪想进店,立刻被推搡呵斥,三番两次下来,再也没人敢上门光顾。
    几个泼皮整日在门口晃荡,嗑著瓜子说风凉话,时不时踹一脚门板,往台阶上吐口水,把好好一家胭脂铺搅得门可罗雀。
    铺內气氛早已压抑到了极点。
    苏清婉坐在柜檯后,听著门外阵阵喧闹,指尖攥得发白。
    她强撑著镇定,吩咐受伤的下人下去疗伤,又让人把铺子前门半掩,儘量隔绝外面的骚扰。
    苏景和在屋里来回踱步,唉声不止:“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米帮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逼啊!”
    忽地,他停下脚步,眼珠子提溜一转:
    “清婉,胭脂铺可是你爹娘留下的,听说那李家嫡女去给米帮帮主做了小妾才搭上米帮的线,清婉,你模样更胜那李家人几分,不如你去……”
    他话未说完,便被脸色铁青的苏清婉厉声打断:
    “苏景和!你住口!”
    苏清婉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她胸口剧烈起伏,一双杏眼透著怒意,连声音都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
    “我苏清婉就算是把铺子拆了变卖,把首饰当光,也绝不会做这种有辱家风的事!”
    苏景和被她这雷霆般的怒火震得愣在原地,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把那混帐话续上。
    只悻悻地跺了跺脚,躲到一旁嘟囔著“好心当成驴肝肺”,再不敢多言。
    ……
    就在二人爭执落幕之际,王栩已悄然来到苏家胭脂铺外。
    虽是深夜,米帮的几个泼皮却依旧点著灯火在铺前搭了个小摊子,喝酒划拳、吆五喝六,喧闹声在寂静的街巷里格外刺耳。
    王栩隱在对面巷口的阴影里,眉头微蹙,却並未多看。
    收拾这几个酒囊饭袋易如反掌,可一旦动手,若是惊了暗处的暗哨,反倒坏了大事。
    他足尖轻点,披风腿运转到极致,身形如同一片落叶般轻盈,悄无声息地绕开几人,径直朝著城东码头而去。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码头便出现在眼前。
    米帮帮主名叫李铁,据说原本是打铁出身,开著个铁匠铺。
    后来聚拢了一帮人,加上自己的明劲修为,才慢慢在这外城门派中站稳了脚跟。
    这几日,王栩除了闭关苦练腿法,其余时间都在暗中探查码头地形,哪里有暗巷,哪里是岗哨,仓库分布如何,他早已摸得一清二楚。
    此刻夜深人静,码头只有零星的守夜人,王栩屏息凝神,身形如同鬼魅般在货箱与木架之间穿梭,没有惊动任何人。
    几番辗转,他终於停在一栋相对气派的木屋顶上。
    这里,便是他连续探查数日,確认无误的米帮帮主居所。
    屋內灯火未熄,隱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杯盏碰撞的声响。
    跟在声响后的,是一道尖细的男声:“帮主,这苏家胭脂铺看样子也没什么后手了,我打听过那撼山武馆的王栩。”
    “听说这几日他都没去武馆练拳,天天躲在家中,怕是想躲过我们米帮,不敢惹事,等那苏家胭脂铺倒了才露面。”
    帮主李铁笑了一声:“瘦狗,这王栩未必是怕了我们,只是他拿著那苏家几十两银子资助,犯不著跟我们对上,江湖行走啊,不要瞧不起任何人。”
    听了一会儿屋內的谈话,王栩心中一松。
    果然如他所料,米帮那明劲小成的好手,夜晚並不在本营,此刻只剩下明劲入门的瘦狗以及大成的李铁。
    正在他思忖如何对付这二人时,屋內的对话也在继续。
    瘦狗嗤笑一声,语气阴狠又囂张:“帮主,既然那王栩缩著脖子不敢露面,咱们也没必要跟苏家继续拖著了。
    依我看,明日一早,直接叫兄弟们强闯进店铺,把里面的值钱物事全都搬空!”
    说完,他又嘿嘿笑道:“帮主,这宝鱼便由你做主,但是那苏家的美人,可否让我……”
    李铁眼皮微抬,扫了瘦狗一眼,心里瞬间有了计较。
    那尾从渔农手中夺来的宝鱼,在他心中分量极重,为了此物他甚至不惜下手灭口数人。
    此事只有他与瘦狗二人知晓,如今瘦狗竟出口要將宝鱼交由他处置,只求一个苏家女子,这笔帐怎么算都划算。
    但他却想了另一个说辞。
    他放下酒杯,声音沉缓:
    “女人只是小事,明日把事情办妥,苏家的事了结之后,你自己看著办便是。”
    “至於宝鱼……既然是我二人一同寻到,自然有你的份,等明日事毕,哼哼。”
    瘦狗一听,顿时喜不自胜,连忙躬身应是:“多谢帮主!属下必定把事办得漂漂亮亮!”
    李铁微微頷首,语气平淡道:
    “去吧,今晚把人安排好,明日一早动手。记住,手脚利索点,別多生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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