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教训的是。”
    红髮恶汉听了训斥,只是瓮声瓮气的老实挨训,別的一个字也不多说。
    观音菩萨见状不禁皱眉,心中暗骂这个天庭神將真是油盐不进,惯会装痴卖傻!
    就在不久前,龙女动用了玉净瓶,击败了孙悟空,干得还算不错。接下来只需想办法,把刘伯钦阻拦在流沙河,便算是立下一个大功劳。
    但龙女击败了孙悟空后,却过度膨胀、猪油蒙了心,居然敢直接挑衅刘伯钦!完全忽视了观音让她智取的吩咐。
    因为害怕龙女出事,观音立刻就派惠岸行者过去救人。
    结果,惠岸行者前脚刚走,红髮恶汉就已经溜了回来,完全是一副出工不出力的態度。
    或者说,当他看到取经团队里的孙悟空,以及那个不明来歷,却高深莫测的刘伯钦之后,就不愿意再趟这个浑水。甚至,连流沙河他都不想出去了!
    “听著,你这恶廝!我能告求玉帝,免你飞剑穿胸的刑罚,自然也能请他降下旨意,加倍的酷刑严惩!”
    观音指著那九个骷髏头,厉声威胁道:“且不说你吃了九世取经人,单单是你几百年来吃光流沙国百姓的罪孽,我便可將你打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此言一出,红髮恶汉终於面色动了一动,眼眸里露出忌惮之色。
    他虽是玉帝心腹,被安插在这里阻拦取经计划。但归根结底,身份也只是一名天庭神將罢了。
    天庭如自己身份者,车栽斗量,不知凡几!
    如果观音执意揪著自己不放,玉帝不可能为了自己,跟这位大慈大悲、五方五老的顶级佛门强者翻脸!
    自己若再犟著顶牛,恐怕真会被打入阿鼻地狱!
    红髮恶汉想到这里,深吸一口气,躬身行礼道:“菩萨教训的是。”
    “哼。”
    观音看他翻来覆去,还是这一句话,登时冷哼一声,正要有所动作。可就在此时,两道人影分水推波而来,正是惠岸行者和龙女。
    只见龙女面色惨白,见了观音之后,当即便露出一脸委屈之色,跪倒在观音裙下,垂泪控诉。
    “菩萨,您要为弟子做主啊!那刘伯钦欺人太甚,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呜呜呜……”
    听到龙女卖惨,观音却训斥道:“你这个傲慢的龙女、痴笨的女娃,竟敢违我法旨,直接对刘伯钦出手!?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连如来都在他手里吃过亏,你怎敢鋝他虎鬚?此番能活著回来,已经是你的幸运!”
    龙女听到刘伯钦如此厉害,连如来都在他手中吃亏,俏脸上不禁露出惊惧之色。
    但嘴里,却不饶人。
    “那刘伯钦仗著自己实力高强,不光开口羞辱我和菩萨,还敲诈了我和慧岸师兄一笔,方才放我二人回来!菩萨,咱们可不能就这样放过他!”
    “有这种事?”
    观音听了,有些意外的抬起头,看向一旁侍立的惠岸行者,道:“是怎么回事?”
    惠岸行者当即便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字一句的全部讲给观音听。
    原来,在他们二人即將离开的时候,刘伯钦却要求他们留下一些赔偿,否则便不放他们离开。
    无奈之下,惠岸行者便留下了一株珞珈山紫竹林的万年紫金雷竹,又让龙女从玉净瓶里取出了一钵杨枝甘露,这才能脱身返回。
    “这个刘伯钦,真是贪得无厌!沿途开商店、办酒楼、卖符水暂且不提,如今居然因为一个小小的晚辈衝撞,而趁机讹诈我们!他是穷疯了吗?”
    观音原本就对刘伯钦不喜,听到刘伯钦的所作所为,对刘伯钦的印象愈发差了。
    “师父,咱们这次可吃了大亏!说什么,也得把面子找回来啊!”龙女抱著观音的右腿,美眸泛著涟漪泪光。
    “一根雷竹、一钵甘露罢了,算不得吃什么大亏。”
    观音显然对赔偿的东西,並不在意,反而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其他方面。
    “龙女徒儿,你刚才动用玉净瓶,虽击败了孙悟空,但也暴露了我们的身份。別的不提,若是跟唐僧交恶,恐影响接下来的取经计划。”
    观音问道:“你且说说,刚才那一战是否避开了唐僧?有没有对他造成困扰?”
    龙女闻言,立刻想起了刚才那一战,自己险些害死唐僧。
    这一下子,她也不哭了,也不闹了,直接站起来垂著头。
    “弟子激战正酣,没注意到唐僧。不过,唐僧完好无碍,並见到有何困扰。”
    观音听了,感觉龙女的反应不太对劲,正要掐指推算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就在此时,惠岸行者开口了。
    “师父,如今没了师妹阻拦,唐僧一行人应该很快就抵达流沙河。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听到惠岸行者这么问,观音也就不再推算,而是沉吟了一下之后,转头看向了红髮恶汉。
    “你这无名无姓的野怪河妖!现在有一份天大的功德,就摆在你面前!若你得了,不光能突破到更高境界!还可抵消一切罪孽,证得佛门正果!你要是不要?”
    红髮恶汉听了,连忙跪倒在地:“愿听菩萨吩咐!”
    ……
    南瞻部洲,大唐境內,江淮四郡。
    此处有一座巍峨道场,悬於千顷碧波之上。九座白玉拱桥如蛟龙盘绕,连接中央莲台大殿。
    殿基刻满《禹王治水图》,浪纹间游动著金鳞锦鲤。廊柱皆嵌避水犀角,檐角悬掛青铜编钟,钟身刻『镇淮』符篆。
    时有青袍道士与黄衣僧侣共巡迴廊,共执分水玉圭记录水纹、协调水脉。
    正东一座大殿,悬著一块匾,写著『泽被苍生』四个大字,殿內立一尊玄色神像、高逾丈六,头戴平天冠,手持青玉玄圭。足下玄武怒目吐信,龟背负河图,蛇身缠定海铁桩。
    像后整壁阴刻大禹劈山导洪图:浪涌处妖魔溃逃,耒耜过处弱水分流。香案供三牲醴酒、香炉飘檀香之气,时有青袍道士以桃木剑挑起符咒,诵『禹王镇淮诀』祷之。
    就在此时,一道金色流光如陨石坠地一般,自西方激射而来,最终砸碎测浪晶碑,轰然落在道场庭院之中。
    一时间,惊得巡水道士急摇铜铃,龟蛇石像双目骤亮!道场穹顶的九曲黄河阵图,更是自动运转,幻化出滔天浊浪虚影。
    与此同时,一道身披袈裟的高大身影,瞬息间便出现在了陨石坠落之处,並朝陨石低头看去。
    这一看,让此人不由得一愣。
    “大圣,缘何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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