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生质液依赖？（8k）
“你们放心吧，这个液体不会对你们產生影响的。”
索恩站在礼堂前面，摆了摆手，一脸自信地说道：
“学生没死可全靠这个液体呢，绝对是魔法界今年最伟大的发明。”
在领取好生质液之后，礼堂里已经安排好了检查流程。
各个学院的级长守在出口的位置，一个一个坐在那里负责確认。
小巫师们只要把生质液喝下去，再戴上头盔，就可以离开礼堂，在霍格沃茨內部自由活动了。
但问题是要把一团会动的液体吞进肚子里，对这些小巫师来说，实在是一件心理压力极大的事情。
嗯，那感觉就像是在喝一大碗鼻涕一样，还是別人流出来的。
挑战性不亚於上索恩教授的课。
在喝下这东西和去跟蛇怪亲密对视这两件事之间，做出抉择真的很难誒！
唉......手心手背都是屎呀！
就算是格兰芬多的二年级学生里，也只有罗恩一个人脸不红心不跳，拿起瓶子就把液体咕咚咕咚吞了下去。
其他人就没这么轻鬆了。
很多人连一个单位都喝得十分艰难。
女生那边更是情况惨烈。
一群人对著那团蓝色、还会微微蠕动的液体，脸色发白。
最终，也只有赫敏咬著牙，强忍著噁心，硬生生吞下了两个单位。
罗恩站在一旁，看著这场面，忍不住笑得一脸得意。
这可真是不容易，在一个大家都要参与的事情上，他居然拿到了第一名。
这种体验实在是太稀奇了。
尤其是他还比赫敏更快。
罗恩叉著腰，笑呵呵地看著周围的人。
“哈哈，你们要是喝不下的话，我可以代劳哦。”
听到这句明显有点幸灾乐祸的话，赫敏立刻白了他一眼。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硬是把剩下的最后一口生质液给喝了下去。
液体滑进喉咙的瞬间，她整个人打了一个寒战。
赫敏强忍著不適站起身来，瞪著罗恩说道：
“刚才索恩教授已经说过了，这个东西每个人最多只能喝六个单位。”
“你要是帮別人喝，可能会死的。”
“而且別人如果喝得不够，头盔的效果就会变差——那样他们也可能会死。”
“这叫害人害己。”
说完，她戴上头盔，转身就离开了。
原本听到罗恩那句话、脸上露出一点希望表情的小巫师们，听完赫敏的解释之后，表情又重新黯淡了下来。
是啊。
索恩教授的话……还是得听的。
如果他说“大家应该能活下来”，那或许还能稍微怀疑一下。
但如果他说你们可能会死。
那基本就不会是假的了。
毕竟，索恩在霍格沃茨算是一个预言家。
嗯，说你会死，但如果侥倖没死的话，他还可能回来补一刀的那种。
不听不行呀！
罗恩撇了撇嘴。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的目光落在其他人手里的生质液上时，喉咙却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明明所有人都在嫌弃这东西噁心，可在罗恩眼里，那杯蓝色、微微蠕动的液体却莫名显得有些……诱人。
甚至让他產生了一种想再多喝一点的衝动。
就在这时，一旁的纳威终於鼓起勇气，捏著鼻子喝了一口。
他立刻皱起了眉头，脸色难看得像是刚上上完一节索恩课程的普通学生。
紧接著，他忽然做出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纳威把杯子里的生质液往自己身上倒去。
“誒！纳威！”
哈利此时正戴著痛苦面具，艰难地对付著自己杯子里的那一份，一回头就看到这一幕，顿时嚇了一跳。
“你又不小心了吗？要不要我帮你去找教授再要一单位？”
纳威连忙摇头。
“不、不不，我不是不小心。”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我是用了灵魂魔法课上教的一个技巧。”
说著，他轻轻闭上眼睛。
下一刻，纳威的身体微微一晃，整个人进入了躯体灵魂化的状態。
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那些倒在他身上的生质液，竟然像是被吸收了一样，直接融进了他的身体里。
等纳威恢復正常状態时，大家清楚地看到，一团蓝色的物质正在他的身体里缓缓游动。
那蓝色像是一条小鱼，从腹部游向胸腔，最后在心臟的位置停了下来。
周围的小巫师们顿时一阵嘖嘖称奇。
西莫更是懊恼地拍了拍额头。
“早知道这样，我就去上索恩教授的课了。”
迪安在旁边提醒他：
“別想了，我们二年级还没到能上索恩教授课程的年级。”
“而且我还听说，他期末考试好像是什么……跳过一排电锯。”
听到这句话，两人顿时沉默了一下。
片刻后。
西莫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確实，不去上课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另一边。
罗恩忽然站了起来。
“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他就匆匆离开了礼堂。
而哈利这边还在和那杯生质液作斗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於咬著牙把它喝完，然后和一群男生一起戴上头盔离开了礼堂。
礼堂里的学生越来越少。
女生那边到最后只剩下一个人，拉文德·布朗。
这个女孩脸色苍白地坐在那里。
她好不容易才喝下一单位。
可杯子里还剩下两份。
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完全喝不下去了。
更糟糕的是，这个杯子被施了魔法，如果不喝完，里面的液体是倒不出来的。
拉文德咬著嘴唇，犹豫著要不要去找教授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可当她抬头看向礼堂前方时，却发现现在还留在这里的教授只剩下一个。
斯內普。
她顿时有些胆怯。
实在不太敢上前。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需要帮忙吗？”
“如果不想喝的话，我可以帮忙。”
拉文德一愣，回头看去。
只见刚刚说要去上厕所的罗恩，竟然又回来了。
他站在那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如、如果你觉得不好就算了……”
拉文德的脸颊微微泛红。
这……
这是英雄救美吗？
虽然在这种事情上英雄救美，多少显得有点奇怪……
她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小声说道：
“当然不介意，只是格兰杰刚才说……”
但拉文德並没有注意到。
她面前的这位“英雄”，目光根本没有落在她身上。
罗恩的眼睛，正死死盯著那杯生质液。
甚至还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没事，交给我吧。”
“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有——”
——
当天下午。
霍格沃茨城堡的走廊里，人来人往。
韦斯莱双子正吹著口哨，一脸愉快地在走廊里晃荡。
两人一边走，一边数著手里刚刚赚到的一大把银幣，叮叮噹噹的声音听得人心情愉悦。
弗雷德拋了拋手里的钱袋，咧嘴笑道：
“哎哟，你说索恩教授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么好的主意的？”
乔治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难怪昨天一直让我们做那种注射器。”
两人对视一眼，表情越发得意。
“现在大家都不想喝那玩意儿，只能来找我们，用这个给自己注射进去。”
弗雷德嘿嘿一笑，伸出两根手指。
“一次两西可。”
“真是赚大了！”
乔治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几乎停不下来。
“太天才了。”
“不会是从发现蛇怪开始就开始布局了吧？”
“说不定蛇怪就是他放出来的呢！”
“喔！他確实干的出来这种事，真是给全校师生做局了......但这样的话只赚这么点是不是有点少？”
不过说著说著，他的表情又变得有点不爽。
“就是……只出个主意就要拿走一半的收入，也太黑心了吧。”
他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要不要……咱们昧下来一点？”
弗雷德的脚步顿时慢了下来。
他一脸为难地看著乔治。
“喂，你忘了吗？”
“之前每次我们想让索恩教授吃亏，到最后都是我们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真不想听那恐怖的音乐专辑了......”
乔治沉默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袋。
银幣叮叮噹噹，沉甸甸的。
他小声嘀咕道：
“可是……利润已经超过百分之一百了啊。”
两人对视了一眼。
空气安静了两秒。
然后——
两人同时咧开嘴。
“好吧。”
弗雷德耸了耸肩。
“等他来绞死我们再说。”
乔治立刻点头。
“昧下来！”
“就这么干！”
“给资本家做局！”
两人一边走，一边兴致勃勃地討论著，究竟该背著索恩教授偷偷屯下来多少钱。
就在这时。
走廊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管道里爬行。
又像是锋利的东西在金属上轻轻摩擦。
“沙——沙——”
韦斯莱双子同时停下脚步。
两人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里只有一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墙壁。
乔治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
弗雷德挠了挠头。
“皮皮鬼弄的？”
他们耸了耸肩，也没太在意。
然而就在那面墙壁后方的阴暗管道里。
一双冰冷的眼睛正缓缓睁开。
被汤姆残魂附体的蛇怪，正阴冷地注视著那两个红髮男孩。
终於。
找到猎物了。
蛇怪的竖瞳微微收缩，带著一丝阴冷的满意。
果然霍格沃茨的管理，和五十年前一样宽鬆。
它冷冷地观察著那两个男孩。
行为举止。
对魔法界的熟悉程度。
对货幣的熟练计算。
应该是一对纯血巫师。
但很可惜。
你们偏偏和埃里克·索恩走得这么近。
想到这里，蛇怪的脸上露出一种非常人性化的恼怒神色。
当初，竟然被这些傢伙那样戏耍。
一想到自己附身在珀西身上的那段经歷，它就忍不住一阵恼火。
蛇怪在管道的阴影里缓缓游动，冷冷地盯著那两个渐渐走远的红髮身影。
这家人……
该不会是从翻倒巷认识他的吧？
他感觉这兄弟关係还不如当初自己在孤儿院的时候，跟几个跟班的关係呢！
这两个小子，虽然不是泥巴种，但用来宣告自己的出现，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更何况，看起来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防护措施。
想到这里，蛇怪缓缓抬起头。
下一刻。
管道里再次传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沙——！”
走廊中的韦斯莱双子再次被声音吸引，下意识地朝那面墙看去。
管道深处。
附身在蛇怪体內的汤姆看到他们的动作，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很好。
视线对上了。
下一瞬间——
一道炫目的光芒骤然闪过。
然而。
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汤姆的预料。
那两个红髮男孩先是浑身一僵。
紧接著两人几乎同时猛地一个下腰。
动作標准得像是练过无数次。
下一刻。
“咕！”
“咕！”
“咕——！”
“哎哟，你干嘛~”
一阵极其高亢、诡异的声音突然响彻走廊。
汤姆只觉得浑身猛地一紧。
一种难以形容的本能恐惧瞬间席捲而来。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大脑深处的本能就已经强行夺走了身体的控制权。
蛇怪巨大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起来。
然后以一种几乎是逃命的姿態，猛地钻回了管道之中。
直到彻底缩回黑暗的管道深处。
那股诡异的压迫感才稍微减弱。
汤姆这才勉强重新掌控了蛇怪的身体。
他喘息了一下，隨后再次小心地探出视线，看向刚才的方向。
走廊里。
已经空无一人。
那两个红髮男孩早就不见了。
跑得飞快。
就像是——
遇到了天敌的动物一样。
汤姆沉默了几秒。
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
是什么魔法？
太诡异了。
汤姆只觉得整个人都被震撼到了。
蛇怪的注视有多可怕，他再清楚不过。
那可是能直接致死的力量。
难道……邓布利多已经研究出对付蛇怪的方法了？
把学生改造成能发出鸡叫，四脚走路的怪物？
不。
汤姆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么变態的思路，这么离谱的应对方式，只有可能出自一个人。
埃里克·索恩。
刚才那两个小子的变化，已经完全可以用黑魔法来形容了。
可恶。
汤姆的眼神阴沉下来。
邓布利多竟然请来了一个如此强大的黑巫师来对付自己？
太卑鄙了！
汤姆恶狠狠地想著。
就在这时。
他的视线忽然落在地面上。
“誒，这是？”
他操控著蛇怪的身体，从地上捡起了刚才那两个男孩慌乱中掉下来的东西。
就在他准备仔细查看的时候，
“咚、咚、咚！”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汤姆微微一愣。
霍格沃茨的护卫来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
蛇怪的身体立刻一缩，再次迅速钻回了管道的黑暗之中。
——
而与此同时，索恩正站在灵魂魔法教室门口，悠閒地吹著口哨。
每有一个小巫师走进教室，他都会举起手中的小锤子，在对方头盔上轻轻敲一下。
“当”的一声清脆响动，像是在检查一件刚出厂的產品。
只有確认头盔戴好了，他才满意地点点头，放人进去。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
索恩这才慢悠悠地走进教室，扫视了一圈学生，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他走到“蚯蚓男孩”旁边，伸手敲了敲对方的桌子。
“迪戈里，”索恩低头看著塞德里克，“弗雷德和乔治呢？他们没来？”
塞德里克抬起头，想了想，摇了摇头。
“嗯……教授，我很確定他们没有在教室里耍花样。”
一旁的李·乔丹——韦斯莱双子的死党——也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同样不清楚。
索恩微微点头，转头朝走廊方向看了一眼，嘴里嘟囔著：
“这两小子……不会是想著去把那些钱再昧下来吧？呵，活腻了吧。”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管这件事，转身看向教室里的学生们。
“好了好了，给这两小子记旷课。”索恩摆了摆手，“这回就不让你们跳楼了，我们正好学点有意思的。”
学生们先是一愣。
紧接著，大部分人都悄悄鬆了口气。
忽然，一只“蜗牛”眼睛猛地一亮，小心翼翼地举起手：
“教授……您不会是要教我们唱歌吧？”
刚刚才鬆了口气的学生们顿时又屏住了呼吸，齐刷刷地紧张看向索恩。
索恩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不不不，”他摆了摆手，“比那还要有趣哦。”
说著，他抬起手。
一团小小的白色魂灵，在他的掌心缓缓凝聚出来，像一缕雾，又像一只微型幽灵，在空气中轻轻飘动。
“之前让你们学习的，是一门叫做【荒芜俯衝】的魔法前置法术。”
索恩慢悠悠地说道，“它的作用，是让躯体呈现出最基础的形態。”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班。
“不过最近，霍格沃茨里可不太安全。”
“而且，由於敌人的特殊性，你们甚至不能直接去『看』他们。”
说到这里，索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所以——我决定教你们一个新的魔法。”
他托著那团白色魂灵，声音轻轻落下。
“【復仇之魂】。”
李·乔丹扬了扬眉毛，有些迟疑地开口：
“额……教授，这听上去像是黑魔法呀。”
索恩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像』这个字，用得可不太准確。”
“啊？”塞德里克露出为难的表情，“教授，我们这里是霍格沃茨，不是阿兹卡班预备役吧？”
索恩耸了耸肩，一脸理所当然。
“现在是特殊时期，当然要特別对待。”
他隨意地挥了挥手，“而且，我最擅长培养进狱系人才了。”
教室里顿时安静了几秒，不少学生脸色都变得有些微妙。
索恩却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一样，继续说道：
“好了，先说说原理。简单来说，就是將身体中储存的灵魂力量在体外匯聚出来，然后与本体分割，作为一个独立的存在。”
他抬起手，掌心那团白色魂灵轻轻飘浮著。
“接著，你就可以对它发號指令——无论是用来破坏，还是用来保护，都可以。”
当然，索恩现在说的只是復仇之魂的 mini 版。
毕竟这些小巫师的体量，一个完整的復仇之魂，足以把他们当场抽成人干。
而且威力太大——万一一不小心在霍格沃茨的城堡上开个洞，麦格教授大概率又要来找他算帐了。
“哦……这样吗？”
有学生小声嘀咕著。
“看上去好像没有您说的那么危险嘛。”
索恩听到这话，嘴角慢慢扬起一抹笑容。
下一秒，他手中的魂灵猛然膨胀！
体积瞬间扩大了十倍，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魂灵，转眼间变得几乎有小半个人那么大。
漂浮在空中时，甚至比不少小巫师看起来都要高大。
索恩手腕微微一挥。
呼——
一阵灼热的气流席捲而出。
李·乔丹桌子上摆著的糖果，几乎在瞬间就开始融化，糖浆顺著桌面缓缓流淌。
而他面前的空气也开始扭曲，一阵阵热浪扑面而来。
那团比他还大的魂灵，正浑身沸腾般地漂浮在他面前。
李·乔丹沉默了几秒。
然后缓缓举起手，对著索恩行了一个標准的法国军礼。
“……教授。”
“您这是为了证明它確实是黑魔法吗？”
索恩笑著挥了挥手，那团巨大的魂灵顿时散开，在空气中化作一缕缕白色的雾气，转眼便消失不见。
“这种魂灵，是从灵魂中提取出来、最富含情感的一部分。”
索恩慢悠悠地解释道，“所以你们刚才看到的那种炽热感，其实是情感本身的外在表现。”
他抬起手，比划了一下。
“它造成杀伤的方式也很简单——就是灼烧一切从它身边经过的事物。”
说著，索恩再次挥了挥手。
教室后方的空地上，凭空立起了一个“假人”靶子。
那东西看起来像是用某种魔法临时构造出来的训练目標。
紧接著，索恩再次释放出一团復仇之魂。
那团魂灵轻轻飘了过去。
下一秒,那个假人便直接消失了。
准確地说，是在极短的瞬间，被彻底烧成了灰烬。
这惊人的威力，顿时让格兰芬多的学生们齐齐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兴奋和渴望。
好傢伙！
索恩教授终於开始教真傢伙了！
这才是他们当初选择这门课的真正理由啊！
其他学院的学生反应也差不多。
毕竟这个年纪的小巫师——你要是让他们去老老实实研究魔药配方，或者钻研复杂的变形术理论，未必有多少兴趣。
但要是说学习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恶咒？
那动力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想想看吧。
要是能往马尔福那张令人討厌的脸上甩几发恶咒……
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
至少对格兰芬多的学生来说，绝对是这样的。
索恩看著学生们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自己也来了点兴致。
“嗯，说到这个——”
他拍了拍手，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我顺便告诉你们一件事。”
学生们立刻竖起了耳朵。
“如果你们在期末之前，能够充分掌握这种魔法，”索恩慢悠悠地说道，“那我可以把一个更进阶、也更邪恶的版本教给你们。”
教室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索恩轻轻抬起手指。
“那个版本，会涉及到我之前给你们讲过的另一种东西。”
他顿了顿，语气压低了几分。
“一种和灵魂处在同一层次的物质。”
这一下，学生们顿时被彻底吸引住了。
“是生命血吗？”有人忍不住问道，“就是我们身体里的那个？”
索恩微微摇头。
“不不不，生命血可是很温和的东西。”他摆了摆手，“不然我也不会让你们喝。”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我要说的是——虚空。”
说著，索恩微微握紧拳头。
丝丝缕缕的黑色物质，缓缓在他的掌心浮现出来。
那东西像是烟雾，却又比烟雾更加浓稠，仿佛连光线都被吞进去了一样。
“这是一种非常恐怖的力量。”索恩平静地说道，“它会吞噬一切靠近它的事物。”
他抬起手，让那团黑色物质在空气中轻轻翻滚。
“所以，当它被附加到【復仇之魂】上的时候，会吞噬掉所经过的地方的一切事物。”
“所造成的破坏，是难以想像的。”
索恩的语气依旧轻鬆，但说出的话却让人后背发凉。
“几乎没有巫师能够抵抗得住。”
教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沉默持续了几秒。
然后，李·乔丹忽然十分坚定地开口：
“这就是黑魔法。”
“我无比確定。”
索恩笑了笑，也没有反驳，只是將手中的那团“虚空”重新收了起来。
“当然了。”他慢悠悠地说道，“这些內容都非常敏感。”
他抬起手指，在空中轻轻点了点。
“所以——只允许在我们的课堂上討论。”
“要是谁敢把这些东西说出去……”
索恩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呵呵。”
“那请你——”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睡！觉！都！要！睁！著！一！只！眼！睛！”
教室里顿时一阵寒意。
索恩耸了耸肩，语气又恢復了轻鬆。
“毕竟是犯法的事情嘛。”
“你们也不想让你们亲爱的教授，因为这个去吃大碗牢饭吧？”
然而，说到这里的时候，索恩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教室里的学生们忽然全部坐得笔直，神色也变得十分古怪。
那表情就像是——
憋著什么东西，快绷不住了。
索恩正纳闷。
忽然。
咚咚咚！
一阵清晰的敲门声响起。
索恩僵硬地回过头。
只见门口站著一只大蚊子，正眯著眼睛看著他。
那张虫脸上的表情，怎么看都像是在忍笑。
“咳咳。”那只大蚊子清了清嗓子。
“有学生遇袭了。”
它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
“来帮个忙吧——”
“罪犯先生。”
——
走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上，索恩一边挠著头，一边有些心虚地向身旁的麦格教授解释：
“额……那什么，米勒娃，我也是考虑到情况特殊，所以才——”
麦格教授打断了他的话。
“我理解。”她语气平静地说道，“在第一次巫师世界大战的时候，魔法部也曾短暂允许傲罗使用不可饶恕咒。”
她侧过头看了索恩一眼。
“所以，你教他们一些危险的魔法，本身並不算离谱。”
索恩刚鬆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秒。
麦格教授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狠狠瞪了他一眼。
“但是——”
“你总是能把一个糟糕的指令，完成到百分之两百的糟糕程度。”
索恩顿时闭嘴。
“所以，这一周之內，交给我一份全新的、详细的教学教案。”
“不然的话……”
“我们下次见面，可能就要在威森加摩上了。”
索恩顿时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最终，他也只能苦逼地接受现实，准备再写一份教案。
两人继续在走廊里走著。
途中，索恩看到了正在校园里巡逻的石墩骑士。那些巨大的石像此刻正在缓缓行走，盔甲上的灵魂符文反射出明亮的光辉。
他们手中拿著巨斧、长剑等沉重武器，看起来杀气腾腾。
索恩歪了歪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米勒娃。”
麦格看了他一眼。
“能不能……到时候让这些骑士们下手轻一点？”
麦格皱起眉头。
“为什么？”
索恩挠了挠脸，支支吾吾：
“额……因为——”
麦格面无表情地接上了他的话。
“因为完整的蛇怪更值钱，是吧？”
索恩顿时露出一副“还是你懂我”的表情。
麦格无语地摇了摇头。
“好了。”她乾脆利落地说道，“那两个学生需要补充灵魂，就交给你处理了。”
说著，她伸手推开了教师休息室的门。
门刚一打开——
两只“小蚂蚁”就失魂落魄地冲了过来，一左一右围住了索恩。
“教授！”其中一只急得几乎要跳起来，“那个蛇怪把我们的钱给偷走了！”
“包括您那一份！”另一只补充道。
索恩低头看著面前这两只小蚂蚁，沉默了片刻。
空气安静了两秒。
然后——
他的表情慢慢阴沉下来。
“……那个蛇怪。”
索恩的声音逐渐变得咬牙切齿。
“连我的钱都敢偷？！”
下一秒，他猛地一挥手。
“一定要把它——碎尸万段！”
索恩站在礼堂前面，摆了摆手，一脸自信地说道：
“学生没死可全靠这个液体呢，绝对是魔法界今年最伟大的发明。”
在领取好生质液之后，礼堂里已经安排好了检查流程。
各个学院的级长守在出口的位置，一个一个坐在那里负责確认。
小巫师们只要把生质液喝下去，再戴上头盔，就可以离开礼堂，在霍格沃茨內部自由活动了。
但问题是要把一团会动的液体吞进肚子里，对这些小巫师来说，实在是一件心理压力极大的事情。
嗯，那感觉就像是在喝一大碗鼻涕一样，还是別人流出来的。
挑战性不亚於上索恩教授的课。
在喝下这东西和去跟蛇怪亲密对视这两件事之间，做出抉择真的很难誒！
唉......手心手背都是屎呀！
就算是格兰芬多的二年级学生里，也只有罗恩一个人脸不红心不跳，拿起瓶子就把液体咕咚咕咚吞了下去。
其他人就没这么轻鬆了。
很多人连一个单位都喝得十分艰难。
女生那边更是情况惨烈。
一群人对著那团蓝色、还会微微蠕动的液体，脸色发白。
最终，也只有赫敏咬著牙，强忍著噁心，硬生生吞下了两个单位。
罗恩站在一旁，看著这场面，忍不住笑得一脸得意。
这可真是不容易，在一个大家都要参与的事情上，他居然拿到了第一名。
这种体验实在是太稀奇了。
尤其是他还比赫敏更快。
罗恩叉著腰，笑呵呵地看著周围的人。
“哈哈，你们要是喝不下的话，我可以代劳哦。”
听到这句明显有点幸灾乐祸的话，赫敏立刻白了他一眼。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硬是把剩下的最后一口生质液给喝了下去。
液体滑进喉咙的瞬间，她整个人打了一个寒战。
赫敏强忍著不適站起身来，瞪著罗恩说道：
“刚才索恩教授已经说过了，这个东西每个人最多只能喝六个单位。”
“你要是帮別人喝，可能会死的。”
“而且別人如果喝得不够，头盔的效果就会变差——那样他们也可能会死。”
“这叫害人害己。”
说完，她戴上头盔，转身就离开了。
原本听到罗恩那句话、脸上露出一点希望表情的小巫师们，听完赫敏的解释之后，表情又重新黯淡了下来。
是啊。
索恩教授的话……还是得听的。
如果他说“大家应该能活下来”，那或许还能稍微怀疑一下。
但如果他说你们可能会死。
那基本就不会是假的了。
毕竟，索恩在霍格沃茨算是一个预言家。
嗯，说你会死，但如果侥倖没死的话，他还可能回来补一刀的那种。
不听不行呀！
罗恩撇了撇嘴。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的目光落在其他人手里的生质液上时，喉咙却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明明所有人都在嫌弃这东西噁心，可在罗恩眼里，那杯蓝色、微微蠕动的液体却莫名显得有些……诱人。
甚至让他產生了一种想再多喝一点的衝动。
就在这时，一旁的纳威终於鼓起勇气，捏著鼻子喝了一口。
他立刻皱起了眉头，脸色难看得像是刚上上完一节索恩课程的普通学生。
紧接著，他忽然做出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纳威把杯子里的生质液往自己身上倒去。
“誒！纳威！”
哈利此时正戴著痛苦面具，艰难地对付著自己杯子里的那一份，一回头就看到这一幕，顿时嚇了一跳。
“你又不小心了吗？要不要我帮你去找教授再要一单位？”
纳威连忙摇头。
“不、不不，我不是不小心。”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我是用了灵魂魔法课上教的一个技巧。”
说著，他轻轻闭上眼睛。
下一刻，纳威的身体微微一晃，整个人进入了躯体灵魂化的状態。
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那些倒在他身上的生质液，竟然像是被吸收了一样，直接融进了他的身体里。
等纳威恢復正常状態时，大家清楚地看到，一团蓝色的物质正在他的身体里缓缓游动。
那蓝色像是一条小鱼，从腹部游向胸腔，最后在心臟的位置停了下来。
周围的小巫师们顿时一阵嘖嘖称奇。
西莫更是懊恼地拍了拍额头。
“早知道这样，我就去上索恩教授的课了。”
迪安在旁边提醒他：
“別想了，我们二年级还没到能上索恩教授课程的年级。”
“而且我还听说，他期末考试好像是什么……跳过一排电锯。”
听到这句话，两人顿时沉默了一下。
片刻后。
西莫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確实，不去上课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另一边。
罗恩忽然站了起来。
“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他就匆匆离开了礼堂。
而哈利这边还在和那杯生质液作斗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於咬著牙把它喝完，然后和一群男生一起戴上头盔离开了礼堂。
礼堂里的学生越来越少。
女生那边到最后只剩下一个人，拉文德·布朗。
这个女孩脸色苍白地坐在那里。
她好不容易才喝下一单位。
可杯子里还剩下两份。
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完全喝不下去了。
更糟糕的是，这个杯子被施了魔法，如果不喝完，里面的液体是倒不出来的。
拉文德咬著嘴唇，犹豫著要不要去找教授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可当她抬头看向礼堂前方时，却发现现在还留在这里的教授只剩下一个。
斯內普。
她顿时有些胆怯。
实在不太敢上前。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需要帮忙吗？”
“如果不想喝的话，我可以帮忙。”
拉文德一愣，回头看去。
只见刚刚说要去上厕所的罗恩，竟然又回来了。
他站在那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如、如果你觉得不好就算了……”
拉文德的脸颊微微泛红。
这……
这是英雄救美吗？
虽然在这种事情上英雄救美，多少显得有点奇怪……
她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小声说道：
“当然不介意，只是格兰杰刚才说……”
但拉文德並没有注意到。
她面前的这位“英雄”，目光根本没有落在她身上。
罗恩的眼睛，正死死盯著那杯生质液。
甚至还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没事，交给我吧。”
“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有——”
——
当天下午。
霍格沃茨城堡的走廊里，人来人往。
韦斯莱双子正吹著口哨，一脸愉快地在走廊里晃荡。
两人一边走，一边数著手里刚刚赚到的一大把银幣，叮叮噹噹的声音听得人心情愉悦。
弗雷德拋了拋手里的钱袋，咧嘴笑道：
“哎哟，你说索恩教授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么好的主意的？”
乔治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难怪昨天一直让我们做那种注射器。”
两人对视一眼，表情越发得意。
“现在大家都不想喝那玩意儿，只能来找我们，用这个给自己注射进去。”
弗雷德嘿嘿一笑，伸出两根手指。
“一次两西可。”
“真是赚大了！”
乔治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几乎停不下来。
“太天才了。”
“不会是从发现蛇怪开始就开始布局了吧？”
“说不定蛇怪就是他放出来的呢！”
“喔！他確实干的出来这种事，真是给全校师生做局了......但这样的话只赚这么点是不是有点少？”
不过说著说著，他的表情又变得有点不爽。
“就是……只出个主意就要拿走一半的收入，也太黑心了吧。”
他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要不要……咱们昧下来一点？”
弗雷德的脚步顿时慢了下来。
他一脸为难地看著乔治。
“喂，你忘了吗？”
“之前每次我们想让索恩教授吃亏，到最后都是我们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真不想听那恐怖的音乐专辑了......”
乔治沉默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袋。
银幣叮叮噹噹，沉甸甸的。
他小声嘀咕道：
“可是……利润已经超过百分之一百了啊。”
两人对视了一眼。
空气安静了两秒。
然后——
两人同时咧开嘴。
“好吧。”
弗雷德耸了耸肩。
“等他来绞死我们再说。”
乔治立刻点头。
“昧下来！”
“就这么干！”
“给资本家做局！”
两人一边走，一边兴致勃勃地討论著，究竟该背著索恩教授偷偷屯下来多少钱。
就在这时。
走廊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管道里爬行。
又像是锋利的东西在金属上轻轻摩擦。
“沙——沙——”
韦斯莱双子同时停下脚步。
两人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里只有一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墙壁。
乔治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
弗雷德挠了挠头。
“皮皮鬼弄的？”
他们耸了耸肩，也没太在意。
然而就在那面墙壁后方的阴暗管道里。
一双冰冷的眼睛正缓缓睁开。
被汤姆残魂附体的蛇怪，正阴冷地注视著那两个红髮男孩。
终於。
找到猎物了。
蛇怪的竖瞳微微收缩，带著一丝阴冷的满意。
果然霍格沃茨的管理，和五十年前一样宽鬆。
它冷冷地观察著那两个男孩。
行为举止。
对魔法界的熟悉程度。
对货幣的熟练计算。
应该是一对纯血巫师。
但很可惜。
你们偏偏和埃里克·索恩走得这么近。
想到这里，蛇怪的脸上露出一种非常人性化的恼怒神色。
当初，竟然被这些傢伙那样戏耍。
一想到自己附身在珀西身上的那段经歷，它就忍不住一阵恼火。
蛇怪在管道的阴影里缓缓游动，冷冷地盯著那两个渐渐走远的红髮身影。
这家人……
该不会是从翻倒巷认识他的吧？
他感觉这兄弟关係还不如当初自己在孤儿院的时候，跟几个跟班的关係呢！
这两个小子，虽然不是泥巴种，但用来宣告自己的出现，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更何况，看起来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防护措施。
想到这里，蛇怪缓缓抬起头。
下一刻。
管道里再次传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沙——！”
走廊中的韦斯莱双子再次被声音吸引，下意识地朝那面墙看去。
管道深处。
附身在蛇怪体內的汤姆看到他们的动作，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很好。
视线对上了。
下一瞬间——
一道炫目的光芒骤然闪过。
然而。
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汤姆的预料。
那两个红髮男孩先是浑身一僵。
紧接著两人几乎同时猛地一个下腰。
动作標准得像是练过无数次。
下一刻。
“咕！”
“咕！”
“咕——！”
“哎哟，你干嘛~”
一阵极其高亢、诡异的声音突然响彻走廊。
汤姆只觉得浑身猛地一紧。
一种难以形容的本能恐惧瞬间席捲而来。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大脑深处的本能就已经强行夺走了身体的控制权。
蛇怪巨大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起来。
然后以一种几乎是逃命的姿態，猛地钻回了管道之中。
直到彻底缩回黑暗的管道深处。
那股诡异的压迫感才稍微减弱。
汤姆这才勉强重新掌控了蛇怪的身体。
他喘息了一下，隨后再次小心地探出视线，看向刚才的方向。
走廊里。
已经空无一人。
那两个红髮男孩早就不见了。
跑得飞快。
就像是——
遇到了天敌的动物一样。
汤姆沉默了几秒。
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
是什么魔法？
太诡异了。
汤姆只觉得整个人都被震撼到了。
蛇怪的注视有多可怕，他再清楚不过。
那可是能直接致死的力量。
难道……邓布利多已经研究出对付蛇怪的方法了？
把学生改造成能发出鸡叫，四脚走路的怪物？
不。
汤姆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么变態的思路，这么离谱的应对方式，只有可能出自一个人。
埃里克·索恩。
刚才那两个小子的变化，已经完全可以用黑魔法来形容了。
可恶。
汤姆的眼神阴沉下来。
邓布利多竟然请来了一个如此强大的黑巫师来对付自己？
太卑鄙了！
汤姆恶狠狠地想著。
就在这时。
他的视线忽然落在地面上。
“誒，这是？”
他操控著蛇怪的身体，从地上捡起了刚才那两个男孩慌乱中掉下来的东西。
就在他准备仔细查看的时候，
“咚、咚、咚！”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汤姆微微一愣。
霍格沃茨的护卫来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
蛇怪的身体立刻一缩，再次迅速钻回了管道的黑暗之中。
——
而与此同时，索恩正站在灵魂魔法教室门口，悠閒地吹著口哨。
每有一个小巫师走进教室，他都会举起手中的小锤子，在对方头盔上轻轻敲一下。
“当”的一声清脆响动，像是在检查一件刚出厂的產品。
只有確认头盔戴好了，他才满意地点点头，放人进去。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
索恩这才慢悠悠地走进教室，扫视了一圈学生，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他走到“蚯蚓男孩”旁边，伸手敲了敲对方的桌子。
“迪戈里，”索恩低头看著塞德里克，“弗雷德和乔治呢？他们没来？”
塞德里克抬起头，想了想，摇了摇头。
“嗯……教授，我很確定他们没有在教室里耍花样。”
一旁的李·乔丹——韦斯莱双子的死党——也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同样不清楚。
索恩微微点头，转头朝走廊方向看了一眼，嘴里嘟囔著：
“这两小子……不会是想著去把那些钱再昧下来吧？呵，活腻了吧。”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管这件事，转身看向教室里的学生们。
“好了好了，给这两小子记旷课。”索恩摆了摆手，“这回就不让你们跳楼了，我们正好学点有意思的。”
学生们先是一愣。
紧接著，大部分人都悄悄鬆了口气。
忽然，一只“蜗牛”眼睛猛地一亮，小心翼翼地举起手：
“教授……您不会是要教我们唱歌吧？”
刚刚才鬆了口气的学生们顿时又屏住了呼吸，齐刷刷地紧张看向索恩。
索恩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不不不，”他摆了摆手，“比那还要有趣哦。”
说著，他抬起手。
一团小小的白色魂灵，在他的掌心缓缓凝聚出来，像一缕雾，又像一只微型幽灵，在空气中轻轻飘动。
“之前让你们学习的，是一门叫做【荒芜俯衝】的魔法前置法术。”
索恩慢悠悠地说道，“它的作用，是让躯体呈现出最基础的形態。”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班。
“不过最近，霍格沃茨里可不太安全。”
“而且，由於敌人的特殊性，你们甚至不能直接去『看』他们。”
说到这里，索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所以——我决定教你们一个新的魔法。”
他托著那团白色魂灵，声音轻轻落下。
“【復仇之魂】。”
李·乔丹扬了扬眉毛，有些迟疑地开口：
“额……教授，这听上去像是黑魔法呀。”
索恩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像』这个字，用得可不太准確。”
“啊？”塞德里克露出为难的表情，“教授，我们这里是霍格沃茨，不是阿兹卡班预备役吧？”
索恩耸了耸肩，一脸理所当然。
“现在是特殊时期，当然要特別对待。”
他隨意地挥了挥手，“而且，我最擅长培养进狱系人才了。”
教室里顿时安静了几秒，不少学生脸色都变得有些微妙。
索恩却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一样，继续说道：
“好了，先说说原理。简单来说，就是將身体中储存的灵魂力量在体外匯聚出来，然后与本体分割，作为一个独立的存在。”
他抬起手，掌心那团白色魂灵轻轻飘浮著。
“接著，你就可以对它发號指令——无论是用来破坏，还是用来保护，都可以。”
当然，索恩现在说的只是復仇之魂的 mini 版。
毕竟这些小巫师的体量，一个完整的復仇之魂，足以把他们当场抽成人干。
而且威力太大——万一一不小心在霍格沃茨的城堡上开个洞，麦格教授大概率又要来找他算帐了。
“哦……这样吗？”
有学生小声嘀咕著。
“看上去好像没有您说的那么危险嘛。”
索恩听到这话，嘴角慢慢扬起一抹笑容。
下一秒，他手中的魂灵猛然膨胀！
体积瞬间扩大了十倍，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魂灵，转眼间变得几乎有小半个人那么大。
漂浮在空中时，甚至比不少小巫师看起来都要高大。
索恩手腕微微一挥。
呼——
一阵灼热的气流席捲而出。
李·乔丹桌子上摆著的糖果，几乎在瞬间就开始融化，糖浆顺著桌面缓缓流淌。
而他面前的空气也开始扭曲，一阵阵热浪扑面而来。
那团比他还大的魂灵，正浑身沸腾般地漂浮在他面前。
李·乔丹沉默了几秒。
然后缓缓举起手，对著索恩行了一个標准的法国军礼。
“……教授。”
“您这是为了证明它確实是黑魔法吗？”
索恩笑著挥了挥手，那团巨大的魂灵顿时散开，在空气中化作一缕缕白色的雾气，转眼便消失不见。
“这种魂灵，是从灵魂中提取出来、最富含情感的一部分。”
索恩慢悠悠地解释道，“所以你们刚才看到的那种炽热感，其实是情感本身的外在表现。”
他抬起手，比划了一下。
“它造成杀伤的方式也很简单——就是灼烧一切从它身边经过的事物。”
说著，索恩再次挥了挥手。
教室后方的空地上，凭空立起了一个“假人”靶子。
那东西看起来像是用某种魔法临时构造出来的训练目標。
紧接著，索恩再次释放出一团復仇之魂。
那团魂灵轻轻飘了过去。
下一秒,那个假人便直接消失了。
准確地说，是在极短的瞬间，被彻底烧成了灰烬。
这惊人的威力，顿时让格兰芬多的学生们齐齐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兴奋和渴望。
好傢伙！
索恩教授终於开始教真傢伙了！
这才是他们当初选择这门课的真正理由啊！
其他学院的学生反应也差不多。
毕竟这个年纪的小巫师——你要是让他们去老老实实研究魔药配方，或者钻研复杂的变形术理论，未必有多少兴趣。
但要是说学习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恶咒？
那动力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想想看吧。
要是能往马尔福那张令人討厌的脸上甩几发恶咒……
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
至少对格兰芬多的学生来说，绝对是这样的。
索恩看著学生们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自己也来了点兴致。
“嗯，说到这个——”
他拍了拍手，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我顺便告诉你们一件事。”
学生们立刻竖起了耳朵。
“如果你们在期末之前，能够充分掌握这种魔法，”索恩慢悠悠地说道，“那我可以把一个更进阶、也更邪恶的版本教给你们。”
教室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索恩轻轻抬起手指。
“那个版本，会涉及到我之前给你们讲过的另一种东西。”
他顿了顿，语气压低了几分。
“一种和灵魂处在同一层次的物质。”
这一下，学生们顿时被彻底吸引住了。
“是生命血吗？”有人忍不住问道，“就是我们身体里的那个？”
索恩微微摇头。
“不不不，生命血可是很温和的东西。”他摆了摆手，“不然我也不会让你们喝。”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我要说的是——虚空。”
说著，索恩微微握紧拳头。
丝丝缕缕的黑色物质，缓缓在他的掌心浮现出来。
那东西像是烟雾，却又比烟雾更加浓稠，仿佛连光线都被吞进去了一样。
“这是一种非常恐怖的力量。”索恩平静地说道，“它会吞噬一切靠近它的事物。”
他抬起手，让那团黑色物质在空气中轻轻翻滚。
“所以，当它被附加到【復仇之魂】上的时候，会吞噬掉所经过的地方的一切事物。”
“所造成的破坏，是难以想像的。”
索恩的语气依旧轻鬆，但说出的话却让人后背发凉。
“几乎没有巫师能够抵抗得住。”
教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沉默持续了几秒。
然后，李·乔丹忽然十分坚定地开口：
“这就是黑魔法。”
“我无比確定。”
索恩笑了笑，也没有反驳，只是將手中的那团“虚空”重新收了起来。
“当然了。”他慢悠悠地说道，“这些內容都非常敏感。”
他抬起手指，在空中轻轻点了点。
“所以——只允许在我们的课堂上討论。”
“要是谁敢把这些东西说出去……”
索恩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呵呵。”
“那请你——”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睡！觉！都！要！睁！著！一！只！眼！睛！”
教室里顿时一阵寒意。
索恩耸了耸肩，语气又恢復了轻鬆。
“毕竟是犯法的事情嘛。”
“你们也不想让你们亲爱的教授，因为这个去吃大碗牢饭吧？”
然而，说到这里的时候，索恩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教室里的学生们忽然全部坐得笔直，神色也变得十分古怪。
那表情就像是——
憋著什么东西，快绷不住了。
索恩正纳闷。
忽然。
咚咚咚！
一阵清晰的敲门声响起。
索恩僵硬地回过头。
只见门口站著一只大蚊子，正眯著眼睛看著他。
那张虫脸上的表情，怎么看都像是在忍笑。
“咳咳。”那只大蚊子清了清嗓子。
“有学生遇袭了。”
它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
“来帮个忙吧——”
“罪犯先生。”
——
走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上，索恩一边挠著头，一边有些心虚地向身旁的麦格教授解释：
“额……那什么，米勒娃，我也是考虑到情况特殊，所以才——”
麦格教授打断了他的话。
“我理解。”她语气平静地说道，“在第一次巫师世界大战的时候，魔法部也曾短暂允许傲罗使用不可饶恕咒。”
她侧过头看了索恩一眼。
“所以，你教他们一些危险的魔法，本身並不算离谱。”
索恩刚鬆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秒。
麦格教授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狠狠瞪了他一眼。
“但是——”
“你总是能把一个糟糕的指令，完成到百分之两百的糟糕程度。”
索恩顿时闭嘴。
“所以，这一周之內，交给我一份全新的、详细的教学教案。”
“不然的话……”
“我们下次见面，可能就要在威森加摩上了。”
索恩顿时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最终，他也只能苦逼地接受现实，准备再写一份教案。
两人继续在走廊里走著。
途中，索恩看到了正在校园里巡逻的石墩骑士。那些巨大的石像此刻正在缓缓行走，盔甲上的灵魂符文反射出明亮的光辉。
他们手中拿著巨斧、长剑等沉重武器，看起来杀气腾腾。
索恩歪了歪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米勒娃。”
麦格看了他一眼。
“能不能……到时候让这些骑士们下手轻一点？”
麦格皱起眉头。
“为什么？”
索恩挠了挠脸，支支吾吾：
“额……因为——”
麦格面无表情地接上了他的话。
“因为完整的蛇怪更值钱，是吧？”
索恩顿时露出一副“还是你懂我”的表情。
麦格无语地摇了摇头。
“好了。”她乾脆利落地说道，“那两个学生需要补充灵魂，就交给你处理了。”
说著，她伸手推开了教师休息室的门。
门刚一打开——
两只“小蚂蚁”就失魂落魄地冲了过来，一左一右围住了索恩。
“教授！”其中一只急得几乎要跳起来，“那个蛇怪把我们的钱给偷走了！”
“包括您那一份！”另一只补充道。
索恩低头看著面前这两只小蚂蚁，沉默了片刻。
空气安静了两秒。
然后——
他的表情慢慢阴沉下来。
“……那个蛇怪。”
索恩的声音逐渐变得咬牙切齿。
“连我的钱都敢偷？！”
下一秒，他猛地一挥手。
“一定要把它——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