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怎么能当真呢？”
这边李铁柱正开著拖拉机，刘勇不知道啥时候也挤到驾驶室里挨著他听他说著话。
原来刘勇待在后斗刚闭上眼时，心里就痒痒。
他不像磊子猜都能猜到一些，无非是出货不愉快啥的。
眼瞅著离黑市远了，刘勇就迫不及待地爬到驾驶室询问发生了啥。
李铁柱也不太在意，索性就把在屋里发生的事说给他听。
刘勇也放鬆了不少，直接喊了李铁柱小名。
“柱子，你咋知道人家啥来路？”
我咋知道，上辈子人家亲口告诉我的。
李铁柱心里这么想，可是却不能直说，不然刘勇指定以为自己有啥大病。
回去整不好就要拉著磊子一块儿，给他送到老陈头那去瞧瞧。
不过他也有底，敢说那样的故事，自然得有跡可循。
“那和我差不多高的老爷们还记得不？”
“他那小臂比一般人要粗了许多，皮肤又晒得跟煤块一样。”
“指定是水上討生活的，渔民长久在海上拉网暴晒才会这样。”
弄明白一个问题，刘勇还是有疑问。
“那你咋晓得他是哪里人，还知道那花姐只是个白扇子，甚至后面还有人？”
“连后面的人现在在干啥，你都知道？！”
李铁柱开著拖拉机转了个弯儿，等到大直路的时候才继续回答：
“那喷子是美国货，咱们这儿没有。”
“还有啊，第一次让我喝茶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不是咱这儿的花茶。”
“她那茶有股特殊的香味，应该是福省特產茉莉花茶，这茶我听我爷说过。”
说到这儿，李铁柱顿了一下反问刘勇：
“勇哥，你盯著我眼睛看，能看出啥？”
刘勇还真没有多想，李铁柱说是李爷说过，他就信。
一来他不认为李铁柱会骗他，二来李铁柱了解他，
只要有新的问题，就能转移他的注意力。
这不，刘勇听李铁柱这么说，立刻就看向他了。
刘勇盯著瞅了半天，甚至还把他脑袋扭过来正对著看了下：
“眼……眼珠子？”
李铁柱哈哈一乐：
“你再仔细瞅瞅，里头是不是有个傻子？”
刘勇还没反应过来，又看了好几眼这才猛地锤了李铁柱胳膊一下：
“嘿！你搁这儿逗傻……我玩儿呢？”
好在刘勇这回反应快，没有自己说自己傻。
可惜李铁柱，在他说傻的时候就快速点了点头。
在外面，刘勇倒收敛了那虎劲儿，没用多大力也没有继续打闹。
他心里的好奇心，此时占据了上风。
“你到底咋知道的？快说说，別打哑谜了，整得我这心里直痒痒。”
李铁柱也没在逗刘勇，隨后解释道：
“我和別人说话，习惯瞅著別人眼睛。”
“在山里跑多了，你没觉得背后都像长了眼？”
“她俩那点小动作，作为外人的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刘勇点了点头，这问题算是有了答案。
“那你咋知道他们现在乾的啥？后面还有別人？”
“勇哥，那牛仔裤还记得不？”
刘勇直点头，脸上还透露著对牛仔裤的稀罕。
“那玩意儿真好啊，穿著上山被树条子、草窠子刮到都没事！”
“那玩意儿咱这儿可没有，恰好花姐又给我看了那把枪。”
“那枪我又恰好认识，是老毛子那边的，又知道他们是渔民，指定是干海上走私的。”
眼瞅著要到地方了，李铁柱也不等刘勇继续问，直接回答了后续问题：
“后面有没有人，其实不重要。”
“本来就是个故事，说准了她们就看不透我的深浅，以后出货的价格就好说了。”
“没说准，那故事就是我名字的由来，故事怎么能当真呢？”
刘勇这才恍然大悟，一脸惊讶：
“好傢伙，怪不得你一家人学习都好，原来是心眼子多啊。”
没管李铁柱抽空瞟过来的白眼，刘勇接著说道：
“那咱这肉咋办？你这也不像是去供销社啊！”
“我记得上迴路过五金门市部，北边有个毛毡厂，咱去那儿碰碰运气。”
“实在不行再拉去供销社，价格也低不到哪儿去。”
听李铁柱都计划得好好的，刘勇便彻底安静下来了。
李铁柱也加快了拖拉机行进的速度，毛毡厂也渐渐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
早上走得早，黑市也没耽误多少时间。
到这儿，正好是早班时间，大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真是不少。
等两人停好车，把特意带的木板横架在车斗上后，
李铁柱就出声吆喝开来：
“打起鼓来敲起锣哎，开著小车来送货。”
“车上东西实在好哇，狍子肉鲜不要票！”
见工人们被吆喝声吸引围了过来，李铁柱又加大了力度：
“走过路过別错过，新鲜的母狍子！”
“大哥吃了大嫂受不了，大嫂吃了大哥受不了哎！”
这接连不断的吆喝声，无论已经围过来准备上白班的工人，
还是脸色有些疲惫，一看就是下夜班的工人。
脸上都多了几分笑意，很快就把车下叫卖的李铁柱围了个瓷实。
他面前一个大姐，还大大咧咧的逗李铁柱：
“老弟，那要是大哥大嫂都吃了可咋整啊！”
李铁柱故意做出一副被问住了的样子，等周围人都安静地想听下文时，
他才不好意思地，仿佛下定了决心一样大喊：
“大哥大嫂都吃了啊……”
“那……那就炕板受不了咯！”
围观的工人们哄然大笑，各自嘴上还说著什么。
这时圈外突然传过来一声不合时宜的大喊，打破了这轻鬆愉快的氛围：
“都让让，都不上班了，围在这儿像话吗？”
隨著说话声，一位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你是干什么的？谁允许你在这儿卖东西的？”
李铁柱一点不慌，瞅这男子模样就知道是厂子里保卫科的。
一边掏出介绍信，一边开口解释：
“领导，这是我和几个兄弟在山上打的狍子，
收拾完剩下了许多，寻思给镇上的同志们改善改善伙食。”
“这是介绍信，您给瞅瞅。”
中年男子这才脸色稍缓，接过介绍信仔细看了看，这才接过李铁柱一开始就递过来的烟。
一旁还有工人们催促他：
“老方，你为难人家个半大孩子干啥。”
“这不有介绍信嘛，快让让，別耽误我买肉，回去试试炕板到底受不受得了！”
这时候人与人的相处还是很纯洁的，这不就有人开口打趣。
有人出声附和，有人听著这话又哈哈大笑起来。
这边李铁柱正开著拖拉机，刘勇不知道啥时候也挤到驾驶室里挨著他听他说著话。
原来刘勇待在后斗刚闭上眼时，心里就痒痒。
他不像磊子猜都能猜到一些，无非是出货不愉快啥的。
眼瞅著离黑市远了，刘勇就迫不及待地爬到驾驶室询问发生了啥。
李铁柱也不太在意，索性就把在屋里发生的事说给他听。
刘勇也放鬆了不少，直接喊了李铁柱小名。
“柱子，你咋知道人家啥来路？”
我咋知道，上辈子人家亲口告诉我的。
李铁柱心里这么想，可是却不能直说，不然刘勇指定以为自己有啥大病。
回去整不好就要拉著磊子一块儿，给他送到老陈头那去瞧瞧。
不过他也有底，敢说那样的故事，自然得有跡可循。
“那和我差不多高的老爷们还记得不？”
“他那小臂比一般人要粗了许多，皮肤又晒得跟煤块一样。”
“指定是水上討生活的，渔民长久在海上拉网暴晒才会这样。”
弄明白一个问题，刘勇还是有疑问。
“那你咋晓得他是哪里人，还知道那花姐只是个白扇子，甚至后面还有人？”
“连后面的人现在在干啥，你都知道？！”
李铁柱开著拖拉机转了个弯儿，等到大直路的时候才继续回答：
“那喷子是美国货，咱们这儿没有。”
“还有啊，第一次让我喝茶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不是咱这儿的花茶。”
“她那茶有股特殊的香味，应该是福省特產茉莉花茶，这茶我听我爷说过。”
说到这儿，李铁柱顿了一下反问刘勇：
“勇哥，你盯著我眼睛看，能看出啥？”
刘勇还真没有多想，李铁柱说是李爷说过，他就信。
一来他不认为李铁柱会骗他，二来李铁柱了解他，
只要有新的问题，就能转移他的注意力。
这不，刘勇听李铁柱这么说，立刻就看向他了。
刘勇盯著瞅了半天，甚至还把他脑袋扭过来正对著看了下：
“眼……眼珠子？”
李铁柱哈哈一乐：
“你再仔细瞅瞅，里头是不是有个傻子？”
刘勇还没反应过来，又看了好几眼这才猛地锤了李铁柱胳膊一下：
“嘿！你搁这儿逗傻……我玩儿呢？”
好在刘勇这回反应快，没有自己说自己傻。
可惜李铁柱，在他说傻的时候就快速点了点头。
在外面，刘勇倒收敛了那虎劲儿，没用多大力也没有继续打闹。
他心里的好奇心，此时占据了上风。
“你到底咋知道的？快说说，別打哑谜了，整得我这心里直痒痒。”
李铁柱也没在逗刘勇，隨后解释道：
“我和別人说话，习惯瞅著別人眼睛。”
“在山里跑多了，你没觉得背后都像长了眼？”
“她俩那点小动作，作为外人的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刘勇点了点头，这问题算是有了答案。
“那你咋知道他们现在乾的啥？后面还有別人？”
“勇哥，那牛仔裤还记得不？”
刘勇直点头，脸上还透露著对牛仔裤的稀罕。
“那玩意儿真好啊，穿著上山被树条子、草窠子刮到都没事！”
“那玩意儿咱这儿可没有，恰好花姐又给我看了那把枪。”
“那枪我又恰好认识，是老毛子那边的，又知道他们是渔民，指定是干海上走私的。”
眼瞅著要到地方了，李铁柱也不等刘勇继续问，直接回答了后续问题：
“后面有没有人，其实不重要。”
“本来就是个故事，说准了她们就看不透我的深浅，以后出货的价格就好说了。”
“没说准，那故事就是我名字的由来，故事怎么能当真呢？”
刘勇这才恍然大悟，一脸惊讶：
“好傢伙，怪不得你一家人学习都好，原来是心眼子多啊。”
没管李铁柱抽空瞟过来的白眼，刘勇接著说道：
“那咱这肉咋办？你这也不像是去供销社啊！”
“我记得上迴路过五金门市部，北边有个毛毡厂，咱去那儿碰碰运气。”
“实在不行再拉去供销社，价格也低不到哪儿去。”
听李铁柱都计划得好好的，刘勇便彻底安静下来了。
李铁柱也加快了拖拉机行进的速度，毛毡厂也渐渐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
早上走得早，黑市也没耽误多少时间。
到这儿，正好是早班时间，大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真是不少。
等两人停好车，把特意带的木板横架在车斗上后，
李铁柱就出声吆喝开来：
“打起鼓来敲起锣哎，开著小车来送货。”
“车上东西实在好哇，狍子肉鲜不要票！”
见工人们被吆喝声吸引围了过来，李铁柱又加大了力度：
“走过路过別错过，新鲜的母狍子！”
“大哥吃了大嫂受不了，大嫂吃了大哥受不了哎！”
这接连不断的吆喝声，无论已经围过来准备上白班的工人，
还是脸色有些疲惫，一看就是下夜班的工人。
脸上都多了几分笑意，很快就把车下叫卖的李铁柱围了个瓷实。
他面前一个大姐，还大大咧咧的逗李铁柱：
“老弟，那要是大哥大嫂都吃了可咋整啊！”
李铁柱故意做出一副被问住了的样子，等周围人都安静地想听下文时，
他才不好意思地，仿佛下定了决心一样大喊：
“大哥大嫂都吃了啊……”
“那……那就炕板受不了咯！”
围观的工人们哄然大笑，各自嘴上还说著什么。
这时圈外突然传过来一声不合时宜的大喊，打破了这轻鬆愉快的氛围：
“都让让，都不上班了，围在这儿像话吗？”
隨著说话声，一位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你是干什么的？谁允许你在这儿卖东西的？”
李铁柱一点不慌，瞅这男子模样就知道是厂子里保卫科的。
一边掏出介绍信，一边开口解释：
“领导，这是我和几个兄弟在山上打的狍子，
收拾完剩下了许多，寻思给镇上的同志们改善改善伙食。”
“这是介绍信，您给瞅瞅。”
中年男子这才脸色稍缓，接过介绍信仔细看了看，这才接过李铁柱一开始就递过来的烟。
一旁还有工人们催促他：
“老方，你为难人家个半大孩子干啥。”
“这不有介绍信嘛，快让让，別耽误我买肉，回去试试炕板到底受不受得了！”
这时候人与人的相处还是很纯洁的，这不就有人开口打趣。
有人出声附和，有人听著这话又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