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高僧那边比起来,贫民队的士气可是低落多了。
    十一个底层贱民耷拉著脑袋,纷纷暗道倒霉。
    开玩笑,这十一个和尚谁不认识,那可是天天踢功德球的狠人!
    更別提最近,他们还白天踢功德球,晚上踢榴槤,论刻苦那可比自己这队强多了。
    看看身边这些货色,一个个无精打采的。
    哎,都什么垃圾队友。
    这场比赛凉了。
    还是想想怎么拿其他人吸引火力,免得被踹断第三条腿吧。
    巧了,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只有少数想著提振士气。
    “哎,你说,咱们踢榴槤都能赚这么多钱,这帮和尚踢功德球,是不是赚的更多。”
    “假如咱们抢下他们的头巾……”
    你还別提,贪念这玩意,隨时都是那么管用。
    贱民们提起了兴趣。
    “肯定是,不然他们一天到晚玩命的练球干什么。”
    “咱们贏球肯定是费劲了,但能不能合伙抢下几条头巾,再逼和尚说出名字,到时候大伙分钱?”
    “好像还真行!”
    这下,就算那些无精打采的人也支棱起来了,纷纷出谋划策。
    “到时候咱们看谁带球,就把他引入包围圈,球不球的无所谓,就奔著头巾和名字使劲。”
    “对,好歹出场一次,抢一个不愧,抢两个血赚。”
    “欸,如果和那帮和尚踢球,会用什么球啊。”
    贱民队也想起了这个问题。
    “应该不能用功德球吧,不然太不公平了。”
    “哎,哪有什么公平,兄弟,他们啥时候把咱当人看过!”
    “这位老哥说得对,把我们跟那和尚匹配到一块,人家就没考虑过公平这个事。”
    “管它呢,咱们是奔著头巾去的,又不是想贏球,你还真打算踢贏那帮和尚啊?”
    “有道理!”
    一眾贱民纷纷应和。
    “哐当——!”
    突然,一声清脆的金属敲击声打断了它们的閒话。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队神罚军走了进来,连带领头的队长,刚好十一人。
    他们每人都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珠宝黄金,以及一个小药瓶。
    队长扫视屋內眾人后,不徐不缓的开口。
    “苏利耶少爷仁慈,知道这场比赛对你们来说难度过高,因此特来援助。”
    然而,大伙的目光都在那黄金珠宝上。
    队长自然看在眼里。
    他心中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踢好这一场,这些价值连城的宝物,就赏给诸位了!”
    轰!
    眾人都感觉脑子嗡的一声。
    托盘中的宝贝,別说他们自己衣食无忧。
    万一有了子孙后代,怕是都能过好几辈子的富贵日子!
    不,有了这些珠宝,只要那条腿別被踢断,肯定能有子孙后代!
    一个年轻点的队员盯著珠宝,眼神发直,喃喃道。
    “有了这些……那老东西就不会嫌我穷,不肯把女儿嫁给我了……”
    旁边一个老油子嗤笑。
    “傻小子,还想著以前的老相好呢?有了这些,咱们就是老爷了!”
    “天天吃肉,喝乾净水,睡在乾燥的房子里,再也没有鞭子……”
    “女人,自然也……”
    当然,还是有人相对理性的,小心翼翼的发问。
    “老爷……大人,不知道这踢好的標准是……”
    在他们心中,踢贏是不太可能的。
    当然,他不敢直说出来,生怕对方怪罪,
    不过,这大人並没有说踢贏才给钱,只说“踢好”。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希望……
    “自然是奔著踢贏努力。”
    神罚军队长语气不善。
    眾人心中齐齐一黯。
    若是需要踢贏,这富贵恐怕与自己无缘。
    可金灿灿的珠宝就在眼前,却摸不到的感觉,实在让人难受不已。
    “当然,苏利耶少爷不会强求你们非要获胜,毕竟胜败乃是常事,只要的確是奔著胜利使劲即可。”
    “你们是球员,目的自然是把球踢进对方的球门。”
    “只要是往这个目標努力,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至於什么放弃输贏,只求抢下头巾的说法,以往我只当没听过,但谁要是真这么干……”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对於威胁而言,不明確的后果,反而威慑力更足。
    但眾人还是意兴阑珊。
    这標准太模糊了,万一老爷到时候一句话让他们白干……
    不行不行,我可以不赚,但不能吃亏。
    神罚军队长见状,加码道。
    “不过,如果你们能踢断任何一个和尚的腿,那无论球赛胜负如何,都是大功一件。”
    “届时,这些珠宝自然人人有份!”
    这標准能干啊。
    上一场除了俩守门员,全都断腿起步,要是按照这个標准考虑,那这钱能拿到手!
    这时,眾人才终於表现出充分的兴趣。
    神罚军队长见状,顺势强调道:“这场比赛不单单是苦修的事情,更是两个教团的角力。”
    “这瓦拉纳西,乃是为尊贵无比的大天而建,如果我们的球赛让外人拿了头筹,那恐怕要沦为一场笑话。”
    “所以,看似是你们对抗僧团,实则是所有获胜队伍,阻挠他们夺冠,明白吗?”
    “明,明白。”
    一种贱民稀稀拉拉的回应。
    “明白吗!?”
    神罚军队长拔高了声调。
    “明白,老爷!明白!”
    大伙赶忙参差不齐的回应。
    神罚军队长也没有继续强求。
    在他们眼里,这帮踢榴槤的底层废物就是耗材,不能要求太高。
    饿了知道吃饭,困了会自己睡觉,在鞭子和飢饿的驱动下能干活,那就已经满足牲口的標准,已经很不错了。
    隨后,神罚军指了指托盘上的药水,语气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苏利耶少爷特意为你们寻来了神药。”
    “这东西喝下去,可以让人精神百倍,远离痛苦,甚至短肢断骨都能迅速重生!”
    “那帮僧兵卑鄙险恶,如果下黑手,它能护你们周全。”
    “开场之前,一人一瓶,全都喝下去吧!”
    眾人面面相覷。
    他们从未听过这样的神药,什么远离痛苦,短肢重生,听起来仿佛是某种神力。
    况且这东西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没人敢质疑,毕竟贵族老爷如果真想让他们喝,掰开嘴巴硬灌也是一样的。
    说不定真是好东西呢?
    在无力的现实面前,他们逃避似得生出一丝侥倖。
    想想培训时那些老兵的超凡表现……
    或许这神奇的药水,便是蜕变为超凡的第一步!
    对!
    想来,这便是那些前辈的来时路!
    就算有些许担心,也被现实狠狠压下去了。
    毕竟,上一场比赛大伙都是有听闻的,赛况极为惨烈。
    二十二个球员,只有两个守门员没有致残,其他所有人,哪个不是断了一两条腿!
    如此看来,苏利耶少爷准备这神药,也就说得通了!
    毕竟,自己將来还要为他提供苦修,或者带队教人,残疾了还怎么用。
    是了,一定是这样!
    大伙以一种奇妙的方式说服了自己,然后,当著神罚军队长的面,咕咚咕咚,把那神药分別喝下去了。
    药水苦涩火辣,一入口,便感觉食道连著胃袋都在灼烧,让人止不住的想要乾呕。
    可很快,这痛苦便化为一股蛮横的热流,灌入躯干。
    耳边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甚至连视线都有些扭曲。
    他能异常清晰地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
    带著回音,像战鼓擂动。
    这些贱民感觉,如今哪怕让他降服一匹烈马,都完全没有问题。
    嗅觉异常的灵敏。
    空气中有浓烈的汗臭,血腥味,还有神罚军皮甲上兽脂的味道,每一种都让他们牙齦发酸,分泌出口水。
    更重要的是,获得了这力量后,他们感觉,那些僧贼也绝非不可战胜。
    他妈的,都是肉体凡胎,谁比谁差。
    来战!
    神罚军队长扬声道:“很好,期待大伙的表现。”
    “我先去备好酒宴,等著大家旗开得胜,论功行赏,从此成为人上人!”
    成为人上人!
    他们似乎只能听懂这几个字了。
    “好,兄弟,你去罢!”
    这药一入口,似乎连脑子都不清醒了。
    他妈的,你们什么东西,也配跟老子称兄道弟!
    神罚军队长厌恶的皱了皱眉,一转身,扬起暗红色的披风,瀟洒离去。
    看著那红披风,贱民们竟有种扑上去撕咬的衝动。
    回到兵营后,有个属下贼兮兮的凑近队长,四处张望了几眼,小声道。
    “头儿,咱们还有这等宝贝呢,我老爸那腿就是让僧团砸断的,您看……”
    神罚军队长嗤笑一声:“跟那些贱民说的鬼话,你还真信吶。”
    “这玩意是早些年角斗时代的禁药,什么短肢重生都是扯淡,它的作用很明確。”
    “就是把这些贱民变成毫无理智的野兽,踹死那帮信佛的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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