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镇上回来那天开始,侯二柱有事没事便要到村里转转,而每次转都必然会经过燕子理髮店。
    有一次,他见店里的客人都走光了,便也溜达进去,假模假样的跟陈淑燕打招呼:
    “燕子,忙不?”
    “哎呦,二柱啊,最近挺忙的。”
    “燕子你这刮脸不?”
    “不刮,想刮脸去韩三爷那里。你头髮也不长啊,脸也像是新刮的......”
    几句话下来,侯二柱便不知道说什么了,可他不死心,虽然陈淑燕这里不刮脸,但不代表她这里不能泻火。
    可隨著他的观察,来燕子理髮馆的多半是村里的娘们,少数男人,也都是陈淑燕的本家兄弟们,比如陈文峰。
    侯二柱可不敢惹陈文峰,之后他就没敢再走进燕子理髮馆。
    虽然不敢进,但身上的火却把他烧得愈发难受,现在每天晚上他需要到井边浇两次水才能入睡。
    7月2日晚上,阵雨到来之前,那空气的低压把人闷得发慌。
    侯二柱在浇了两次井水后,依旧难以入眠,而那大雨却如瓢泼般下了起来。
    等雨水渐歇,侯二柱依旧没有睡著,他鬼使神差地从家里拿出了一把刀,又来到了燕子理髮馆。
    本以为理髮馆没有人了,却不想陈淑燕正在理髮馆收拾。
    侯二柱躲在一旁的草垛后,静静地盯著陈淑燕......
    ......
    “峰哥,怎么处理这小子。”
    牛二指著侯二柱说道,想到刚才侯二柱对陈淑燕动手,还差点拿刀捅到自己,牛二上前朝侯二柱狠狠地踢了几脚。
    陈文峰说道:
    “先揍他一顿,揍完了再说。”
    於是,陈文峰和牛二將侯二柱又胖揍了一顿。
    侯二柱疼得哭爹喊娘,连连求饶。
    很快侯二柱鼻青脸肿,陈文峰说道:
    “牛二,歇一会再揍他。先把二踢脚点著,让志明、牛大过来集合!”
    “好,可我的火柴不知道丟哪儿去了。”
    “我来点吧!”
    说罢,陈文峰把自己带著的那根二踢脚也拿了出来。
    两根二踢脚,全都点燃。
    叮.......当!
    叮.......当!
    隨著两个二踢脚在空中炸开,不一会周志明和牛大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匯合了。
    “峰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来支援牛二,你们看看这是谁?”
    “操,是侯二柱......”
    “牛二,歇过劲儿来了吗?”
    “峰哥,我早就歇过来了。”
    “你们三个一起,再狠狠揍他一顿,记住,別打要害就行。我去找村长。一会打完了拖著他去村委会门口等著。”
    “好!”
    陈文峰打著手电,朝著村长家走去,身后传来侯二柱撕心裂肺的叫骂声。
    陈文峰赶到陈有为家的时候,陈有为刚刚起来,他有凌晨读报纸的习惯,他看看时间,四点了,再过一个多小时,天就亮了。
    陈有为刚刚点亮檯灯,將报纸翻开,却听到大门被疯狂敲打,那咚咚声,像是报丧一般没有规律,没有分寸。
    光听这声音,陈有为就知道一定是急事儿。
    他披著衣服,出了屋门,外面的雨已经彻底停了。
    “谁呀!”
    “有为叔,是我啊,文峰!”
    陈有为打开大门,陈文峰径直进了门,然后把侯二柱的事情跟陈有为说了一通。
    “这可是大事儿,二柱子这个混蛋,这样做,他老母亲怎么办!文峰,你打算怎么做。”
    “报警。”
    “他人呢?”
    “村委会门口呢。”
    “咱们去看看!”
    陈家庄村委会,陈有为、陈文峰、周志明、牛大、牛二全都挤在办公室里。
    侯二柱被绑得紧紧的,丟在屋子一角。
    陈有为本想去给侯二柱一巴掌,却见他浑身发抖,蜷缩一团。
    陈有为嘆了口气,说道:
    “文峰,这事儿不能私下解决吗?让他知错就改。”
    陈文峰明白陈有为的意思,他知道陈有为向来以陈家庄的安稳为第一原则,也愿意给犯过错的人一些改正的机会。
    但侯二柱在陈文峰这里是不可饶恕的,陈文峰不想跟陈有为浪费口舌,想了一下,说道:
    “有为叔,如果我们今天晚上没有碰巧抓住侯二柱,如果燕子是你亲闺女,牛二是你亲儿子,你也这样解决吗?”
    陈有为听陈文峰这么一说,眼里的光芒暗了下去,他半晌没说话,点上香菸,一口气抽掉多半根。
    周志明他们没想到陈文峰一点面子都不给村长,也都沉默不敢说话。
    陈有为抽完烟后,冲陈文峰说道: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他转出屋子,去了隔壁的会议室,很快陈文峰他们听到调试喇叭的声音,紧接著陈有为在喇叭里说道:
    “请注意,村民代表,党员代表,速到大队部开会!”
    “请注意,村民代表,党员代表,速到大队部开会!”
    “请注意,村民代表,党员代表,速到大队部开会......”
    陈有为一口气说了无数遍,直到说得声音都哑了。
    这一通大喇叭把熟睡的村民们喊醒,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村长居然这么早就开始广播......
    侯二柱被公安带走的时候,他的老母亲几次哭晕过去。
    陈有为虽然心疼侯二柱的母亲,但他知道,如果这次没有陈文峰阻拦侯二柱,受到伤害的不止陈淑燕和牛二,可能会有更多人。
    他把侯二柱母亲搀起来,不停地安慰著。
    而陈文峰他们早被村民们围了起来,人们七嘴八舌地骂著侯二柱,夸著陈文峰。
    “侯二柱小时候就不学好,都是三岁看到老,这下报应了。”
    “可怜他那老妈了。”
    “看人家守义家儿子,这事儿办的漂亮!”
    “又能赚钱,又能顶事儿。”
    “他还没对象呢吧。”
    “怎么,你还想当媒人啊......”
    陈守义、王贵枝看著儿子也都非常开心,人们把这两口子也围住了,都爭著要给陈文峰说媒。
    牛大牛二的母亲杨秀花看著两个儿子出息了,激动地直掉眼泪,村里就是这样,名声好了,娶媳妇都容易。
    陈淑燕看著牛二,不知怎么地,她那俊俏的脸红了......
    只有韩老四和陈守信,在远处看著,全是不屑和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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