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黑得像化不开的浓墨。
    冰冷的水滴从倒悬的钟乳石上坠落,砸在长满湿滑青苔的岩石上,发出空洞的回音。一阵腥臭的冷风从深处倒灌而出。风里夹杂著浓烈的福马林味,以及生锈铁链在石头上拖拽的刺耳摩擦声。
    陈从寒粗暴地捂住学生的嘴。单手將这个瘦弱的劳工死死按在粗糙的洞壁上。
    前方五十米外的无光深渊里,传来了细碎的声响。“沙啦、沙啦”。那是胶底战靴碾碎冻土块的动静。步伐交替极快,战术间距保持得近乎完美。
    学生浑身抖得像筛糠。他惨白的双手扒著陈从寒的皮手套,拼命把声音压进嗓子眼里。“这是废弃的排污坑道!直通一號油库核心阀门室!”
    他牙齿磕碰著,发出咯咯的声响。“这地方的图纸,建完当年就在苏军档案室彻底销毁了。连毛子自己都不清楚!”
    陈从寒灰白的瞳孔猛地收缩。日本人怎么可能有绝密图纸?答案只有一个,苏军高层被渗透了。而且级別高得嚇人。
    白鸟秋子这个疯女人。外面用150毫米重炮和诱饵车队打掩护。真正的杀招,早就顺著这条无人知晓的肠子,一刀捅向了油库的心臟。
    陈从寒鬆开手。右手反握住绑在右腿外侧的伞兵刀刀柄。粗糙的防滑纹理硌在掌心,带来一丝冰冷的镇定。
    “莫辛纳甘拿好。”他把截短的狙击步枪拋给旁边的大牛。
    大牛独臂稳稳接住枪身,將枪托死死顶在腋下。枪口对准了前方的黑暗。
    “守住退口。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火。”陈从寒压低声音。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像一滩无声的黑水,彻底融进了不透光的坑道里。
    坑道內伸手不见五指。陈从寒贴著滴水的管壁,步履轻盈得像只踏雪的猫。
    突然,湛蓝色的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刺眼的红框锁定了前方的空间。【警告:被高频红外射线锁定!极度危险!】
    三十米外的转角处,亮起三个指甲盖大小的猩红光点。光点在黑暗中如同死神睁开的眼睛,四下扫射。
    那是三名全副武装的日军特攻队员。他们头盔上固定著笨重的老式单目红外滤镜夜视仪。胸前掛著大容量电池包,手里端著加装了消音器的百式衝锋鎗。
    在这片绝对的无光地带,他们拥有单向屠杀的上帝视野。任何人只要探出半个身子,瞬间就会被打成一滩烂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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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从寒停住脚步,背靠著一根潮湿的承重柱。他缓缓闭上双眼。
    【系统指令:听觉强化,满载运行。】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水滴碎裂的声音被无限放大。三名日军沉重的呼吸声、手指在扳机护圈上摩挲的轻响,全部在陈从寒脑海中构建成精確的三维声场。
    左前方十米一个。正前方十五米一个。右侧二十米,一个军官在后方压阵。经典的倒三角搜索队形。
    陈从寒左手探入战术背心的弹药袋。掌心崩裂的刀伤渗出血水,刺激著神经。他指尖发力,捏住一枚黄澄澄的莫辛纳甘空弹壳。
    拇指指腹压住弹壳底部。屈指,猛地一弹。
    铜黄色的弹壳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拋物线。“叮!”弹壳精准砸中右侧十米外的一根生锈铁管。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坑道里被无限放大。
    三道猩红的红外光点瞬间平移。三把衝锋鎗齐刷刷对准了声音传来的角落。
    就在他们注意力转移的零点五秒內,陈从寒动了。双腿肌肉爆发出恐怖的推力,军靴在岩壁上狠狠一蹬。
    借著反衝的力道,他整个人凌空扑出。宛如一只倒掛在洞顶的巨型蝙蝠,无声无息地砸向最前方的日军尖兵。
    沉重的躯体裹挟著风声坠落。右手反握的伞兵刀在黑暗中劈出一道惨白的弧线。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轰然爆开。陈从寒的双膝死死绞住尖兵的脖颈,腰部猛地发力一拧。尖兵的颈椎瞬间断裂,尸体软绵绵地栽向烂泥地。
    变故发生得太快。后面的两名日军甚至没反应过来,尖兵的生命体徵就从夜视仪里消失了。
    陈从寒借著尸体倒地的势头,顺势向前翻滚。他左手一把扯下尸体头盔上的红外夜视手电。大拇指狠狠按下尾部的强光爆闪开关。
    他將手电举起,直直懟向第二名日军的夜视仪镜头。
    数万流明的高亮度强光,在漆黑的环境中爆开。光束穿透老式夜视仪的光电倍增管,亮度被瞬间放大百倍。
    “啊——!”第二名日军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高频强光瞬间烧穿了他的视网膜。眼角流出两道触目惊心的血泪,他双手痛苦地捂住眼睛,连枪都扔了。
    陈从寒没有任何停顿。刀锋顺著强光照亮的轨跡切入。“嗤——”皮肉翻卷的声音沉闷而血腥。
    滚烫的鲜血像高压水枪一样喷洒而出。溅在陈从寒的防弹背心上,散发著刺鼻的铁锈味。喉管被精准切断,那人倒在水坑里剧烈抽搐。
    矿洞退口处。苏青后背紧紧贴著冷冰冰的石头。
    听著黑暗深处接连传来沉闷的倒地声和破风箱般的惨叫,她手指死死捏著一枚淬了筒箭毒碱的医用钢针。汗水把掌心浸得湿透,呼吸几乎停滯。
    大牛独臂端著波波沙,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咬著牙,死死盯著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剩下的那名日军少佐彻底慌了。两名精锐手下在不到三秒內惨死。
    夜视仪那层惨绿色的屏幕里,只剩下一团高速移动的模糊红色热源。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出的战术动作,而是一头披著人皮的西伯利亚恶狼。
    少佐的心理防线轰然崩塌。他端著百式衝锋鎗,一边疯狂扣动扳机盲扫,一边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密集的子弹打在岩壁上,火星四溅。碎石屑崩在陈从寒的脸上,刮出一道道细小的血痕。
    陈从寒顶著弹雨,矮身一个贴地滑铲。军靴在污水坑里犁出两道水花。
    他左手硬扛著伤口崩裂的剧痛,一把攥住少佐那根滚烫的枪管。皮手套瞬间被烫出焦糊味。他低吼一声,手腕用力向上一折。衝锋鎗的枪口被强行抬高,子弹全部倾泻在洞顶。
    右手握著伞兵刀,刀尖向上,狠狠送入少佐的心臟部位。
    刀柄重重撞击在对方的肋骨上,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少佐双眼凸出,死死盯著眼前这张染著鲜血、冷酷如冰的面孔。嘴里涌出大口的血沫。
    陈从寒利落地拔出刀。顺手从少佐鼓囊囊的胸口口袋里,扯出一份牛皮纸封存的文件。
    他打开战术手电的微光模式。一份绘製得极为详尽的油库地下布防图映入眼帘。图纸的右下角,端端正正地盖著一枚鲜红的俄文私章。
    格拉西姆。
    陈从寒冷笑一声。將图纸摺叠好,塞进防寒服的內兜。
    搏斗中,少佐临死前的垂死挣扎,用掛在枪管上的刺刀划开了陈从寒的左肩。
    一道三厘米长的血口翻卷著。冷风一吹,痛感像烧红的铁钎在神经上疯狂搅动。
    陈从寒面无表情地靠在岩壁上。他从战术背心的夹层里掏出一小包生石灰。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石灰粉按在血淋淋的伤口上。
    “嘶啦——”
    皮肉被生石灰瞬间灼烧,冒出一股刺鼻的白烟。高温將血管强行封闭。陈从寒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但他连闷哼都没发出一声。
    汉奸和內鬼捅出的刀子,永远比正面的子弹更冷,也更致命。
    就在这时,坑道外围的废弃矿场上,突然传来密集且沉闷的装甲车引擎轰鸣声。履带碾碎冰层的声音,连这深埋地下的坑道都在微微震颤。
    大牛焦急的吼声在无线电通讯器里炸开:“连长!外面全是鬼子!那娘们的主力涌进来了!少说有大半个联队!”
    白鸟秋子的“黑龙”大队,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群,彻底包围了矿洞外围。
    陈从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森冷到了极致的狞笑。
    他转身走向坑道里最脆弱的一根木製承重柱。从苏青特製的急救包里,拎出那瓶提纯好的最高浓度硝酸甘油。
    淡黄色的液体在玻璃瓶里微微晃动。这是能把半座山头掀翻的魔鬼血液。
    陈从寒动作极其轻柔地將玻璃瓶卡在承重柱的缝隙里。拔出几根细细的铜丝,连接上一枚缴获的日军压发引信。最后在上面虚掩了一层发臭的烂泥。
    一个粗糙、简陋,却足以引发整条坑道大塌方的致命诡雷,静静地安置在必经之路上。
    “撤。让他们进来送死。”陈从寒在通讯器里冷冷下令。
    他提著滴血的伞兵刀,转身走向更深的黑暗。那份带著格拉西姆印章的图纸,將是他送给苏军远东司令部最沉重的炸弹。
    而真正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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