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富贵还乡
    2007年9月初,华国,某个南方小城,路明非的故乡。
    这是一座发展中的小城,近几年和国外接轨的新浪潮给这座小城拉来了源源不断的投资,新兴的cbd区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现代化”和“国际化”成了这座小城新的发展口號,一切都在日新月异,就连城市的独家电台都在每天播报著当地新楼盘开放的消息。
    但无论这座城市如何发展,当地第一酒店的名头永远都只属於一位,那就是丽晶酒店!
    此时旭日东升,清晨的光辉才刚刚爬到丽晶酒店的中段,一切都还沉溺在微光之中。
    只有早起的工作同志打著哈欠,开著私家车行驶在上班路上,偶尔响起的汽笛声是这个早晨唯一的伴奏。
    丽晶酒店的顶层套房里,厚重的窗帘完全遮挡了室外的晨光,一切都还潜伏在黑暗里,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两道均匀的呼吸声在有节奏的起伏。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一份难得的寂静。
    缩在自家老师怀里的女孩微微一颤,有点烦躁地睁开眼睛。
    “谁啊?”路明非的声音也是迷迷糊糊的。
    “別睡啦,再不起来就要迟到啦!”门外传来急吼吼的元气女声。
    是让娜。
    “呼——”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带著睡意艰难起身,顺手把怀里的女孩也抱了起来...嗯,轻飘飘软绵绵的,仿佛怀里的女孩没有一点重量。
    不得不说零抱起来真的很让人上癮,这女孩在怀里又轻又软,再兼之冬暖夏凉,又乖巧懂事动作少,简直就是居家旅行必备的好姑娘,带一个在身边省事又省力。
    “刺啦—”
    路明非下床拉开窗帘,熹微的晨光勾勒出床上女孩的柔美轮廓。
    零穿著接近透明的白色丝绸睡衣,颇有坠感的面料下是女孩精致的锁骨。此时娇小的姑娘正鸭子坐在床上,白嫩的小手搓揉著眼睛,打了一个可爱至极的小哈欠。
    “早啊,零。”路明非回到床上揉了揉女孩细腻的白金色长髮。
    “早啊,老师。”零又软倒在路明非怀里,“没力气,老师抱我去洗漱间。”
    偶尔撒娇可是娇小女孩的特权啊。
    “嗨,bro,早上好啊。”愷撒举著一杯咖啡向路明非示意。
    套房中央的大起居室,除了刚出来的路明非和零,所有人都已经就位。
    “早啊,愷撒。”路明非隨意的打了声招呼,用余光瞥了一眼愷撒后又感觉有什么不对。
    好奇怪,嗯,再看一眼...果然很奇怪吧?
    “愷撒,我的好兄弟,你的校服...是不是稍微小了那么一號?”路明非委婉的提醒道。
    “小吗?我觉得除了胸口有点紧以外尺寸刚刚好啊?”愷撒再一次检查身上的仕兰中学校服。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路明非在心里咆哮。
    仕兰中学是当地一所有名的贵族学校,其校服也以英伦贵族风格著称。
    在附近的公立学校还在穿那身可以cos奥特曼的,红白相间的肥大校服时,仕兰中学已经走在了国际化的前沿,校服的样式是仿造英伦校园的西装款式。
    结果这原本还稍显宽鬆的衬衫,自从穿到愷撒身上后就彻底变了一个味道。
    在愷撒健硕的胸大肌的牵引下,衬衫的纽扣承受了它本不应该承受的拉力,路明非仿佛能听到纽扣的线脚正在哀嚎。
    然后愷撒还规规矩矩的穿上了校服外套,甚至他还扭上了扣子!这就將愷撒强而有力的双开门胸膛彻底凸显了出来..
    请问您是哪来的牛郎吗?路明非靠著顽强的意志力才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至於另一位...
    路明非目光如尺,从上到下扫描让娜。
    “噫...你这是什么眼神。”让娜露出不爽的表情。
    胸口的扣子同样不堪重负,本来能没过半截小腿的红格子校裙,被她学著日本女孩的样子卷到了大腿处,露出一整双修长白皙的小腿。
    嗯,確实青春靚丽,但也援气满满...路明非对让娜的著装下达了死刑。
    “我说你们...”路明非无奈地嘆了口气,“就算是想要体验华国的校园生活,也不一定要穿校服吧?”
    说著路明非还向眾人展示了一下自己披在身上的风衣。
    “可我看过仕兰中学的校规,在校学生在开学第一天不是要求统一穿校服的吗?”愷撒振振有词。
    愷撒依旧对他提议的“华国校园行”计划念念不忘。
    “你是在校学生”吗?亲爱的准大一新生?”路明非睥睨地看著愷撒。
    “不是。”愷撒若有所思。
    “那还不快点去把校服换了!”路明非终於忍无可忍,“还有让娜,你也一样!”
    仕兰中学坐落在这座南方小城最好的地段,当地政府甚至特意给仕兰中学规划了一条单独的校外道路。
    今天是学校开学的日子,门卫穿上刚熨过的笔挺制服,在校门口站得笔直。
    校外道路两侧的桂花树正值花期,有风吹过,浅黄色的桂花连带著花香一起簌簌落下,整条路上都瀰漫著金秋的芬芳。
    奔驰、宝马、保时捷————
    各式各样的豪车规规矩矩地停在校门口,不断有司机下车打开后座门,殷切的將车上的少爷小姐们送进仕兰中学的大门。
    偶尔也有几个路近的学生步行入校,行走间器宇轩昂,不经意露出的手腕上戴著精致昂贵的手錶。
    在行走的学生中,有一个小胖子和他们格格不入。
    即使穿著同样的校服,但本该尽显优雅的服装在小胖子圆滚滚的体型下硬是穿出了一种別样的滑稽感,就像是一群白天鹅中混进了一只呆头鸭,使他在人群中意外的显眼。
    此时白天鹅们正目不斜视地从呆头鸭身边走过,偶尔瞟过呆头鸭的眼神尽显轻蔑。
    小胖子路鸣泽能感觉到周围刺人的视线,但他不声不响地低著头走路,对这一切早就习惯了。
    路鸣泽最终瑟缩著走过校门,仿佛进入的不是一所知识殿堂,而是一座阿鼻地狱。
    最近路鸣泽开始愈发討厌这所贵族学校。
    自从路鸣泽的那个表哥走后,表哥一家给他父母的经济援助就彻底断了,这对於他们一家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
    他的爸爸再也不能戴著自己那块仿製的劳力士手錶去丽晶酒店瀟洒,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们喝一下午的茶,现在两点一线才是他父亲的生活常態。
    他的妈妈再也不能整天无所事事地待在家里,和隔壁的太太们打一整天的麻將,现在他母亲甚至还要为了自家儿子高昂的学费出门去打零工,以补贴家用。
    而他自己则彻底失去了“泽太子”这个称號,不仅平时要省吃俭用,逢人说话更是要低声下气。
    有人说学校就是一个小社会,学生们有时候比成年人更加直接,如果一个人在这个小社会里既没权、又没钱、还没顏,那他就活该生活在这个小社会的最底层。
    现在的路鸣泽就是这个学校的最底层,在没有了那远超同龄人的零花钱后,小胖子最后的一层遮羞布也被扯下。
    在这个学校里,遍地都是企业家的儿子,或是公司高管的女儿,而路鸣泽只是一个小公务员的儿子,没有人看得起他,也没有人会在意他,他是这所学校彻彻底底的边缘人物。
    路鸣泽有好几次向父母提议过转学,但换来的总是父亲的嘆息,和母亲“我这么辛辛苦苦是为了什么”、“只有和有势力的朋友混才会有出息”、“你对得起我们的付出吗”...诸如此类的抱怨。
    他的父母总是为他好,所以最后路鸣泽也闭嘴了。
    “嘿,胖子。”一根麻杆从后面搂住了路鸣泽的肩膀。
    “是你啊。”路鸣泽隨意瞟了一眼身后的麻杆。
    麻杆跟他一样也是这所学校的边缘人物,同样是被他的小职员父母硬塞进这所学校的。
    边缘人物之间就该互相抱团取暖,这是他们这些小人物的生存之道,而麻杆也是路鸣泽现在为数不多还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哎...你看到今天的夏弥学姐了吗?那小腿,那脸盘,嘖嘖嘖...”麻杆故意大声说话,想要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啊...哦...”路鸣泽低著头,无视周围人投来的嫌弃目光,訥訥应是。
    边缘人物之间也是有差异的,有的人会专心当好自己的小透明,小心翼翼的保护自己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內心,而有的人则会拼了命的想要引起別人的关注,不论是好是坏,那会让他觉得自己还有存在感。
    麻杆显然是后者,而他那个关於夏弥的下流话题也不是隨意开腔的。
    全校都知道他旁边的小胖子喜欢夏弥,在小胖子最后风光的那几个月里,曾疯狂地追求过仕兰中学那朵最艷丽的娇花。
    可惜他的对手是仕兰中学此獠当诛榜榜首的楚子航。
    所有人都把他的追求当笑话看,於是连带著他本人也成为了一个笑话。
    麻杆知道他在校门口和当事人大声宣扬这件事,很轻易就能获得极高的关注度,这才是他一开始的目標。
    至於会不会伤到他“好朋友”的自尊心...伤了就伤了唄,反正也就哥俩难兄难弟,这小胖子还能在这个学校找到其它“朋友”不成?
    周围有压不住的嗤笑声响起,麻杆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心底生出一丝病態的满足感。
    路鸣泽把头埋得更低了,一个劲地往教室方向走。
    “,別走那么快啊。”麻杆瘦弱的手臂搭在路鸣泽身上,被小胖子拖著走。
    可能是还觉得不过癮,麻杆又连忙扯起另一个话题。
    “听说你的那个交换生表哥...”
    麻杆知道这是路鸣泽现在唯一能在学校里吹嘘的东西了,一个在伊顿公学当交换生的表哥...哈哈,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小胖子得了癔症幻想出来的。
    麻杆在心里不屑的冷笑,但嘴上的动作不停,今天是新学期开学第一天,得让更多人注意到自己才行。
    “路鸣泽?”
    狼狈为奸组合的背后有清冽的声音响起。
    周围的环境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瞬间落针可闻。
    路鸣泽机械般的回头,连带著靠在肩膀上的麻杆也不得不一起迴转视线。
    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吹起了对面黑髮青年的额发,露出深邃的眼睛,灰白色的风衣隨著风摆动,青年双手插兜,不紧不慢的向路鸣泽走来,在青年身后,是清一色的俊男靚女。
    青年仿佛散发著无形的气场,但凡五米范围內的人,不论男女,都纷纷避让,只等青年走过,学生们才敢偷偷打量青年的风衣下摆,在一所普普通通的贵族高中,这样的青年...实在是太过耀眼。
    青年缓缓走近,决鸣泽的双眼迷濛了,他花了好久才认出眼前的青年是谁。
    “表哥!”小胖子的声音中带著哽咽。
    青年的脚步顿住了,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
    这小子今天吃错药了?青年看著眼前个差梨花带雨的小胖子,在心中默默思考。
    一般来说小胖子只会叫他“决明非”来著,“表哥”这样尊敬的称呼青年是听都没听到过的。
    “啊,表弟好久不见,你...好像胖了。”青年罕见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噗...”青年身后的魔女小姐憋笑憋很辛苦。
    决鸣泽终於见到了能带自奶脱离苦海的救苦救难太乙天尊,胸中一时有千言万语,但最终只匯成了一仇话。
    “表哥!”
    远处青年的身形彻底僵住了。
    確定了,这小子今天绝对不正常。
    “那什么,今天很高兴见到你,但很抱歉我现在还有事,你有什么话回头丽聊。”
    青年快速说完一长串的话,带著身后的俊男靚女们绕过决鸣泽,向著高二学部的教学楼走去。
    一时间,瀟洒青年的背影竟显仆有些仓皇,像是在落荒而逃。
    “哈哈哈哈哈!”猖狂的女声终於从小胖子的身后传来,隨著青年的离去而渐行渐远。
    现场的氛围依旧凝重,所有学生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一样立在了原地。
    “他...那位个是你的表哥?”麻杆趴在决鸣泽的耳边轻声细语,像是害怕突然惊扰到什么。
    “对,他个是我表哥!”决鸣泽重重点头,连腰杆都在不知不觉中挺直了一点。
    “咕嘟。”麻杆咽了口唾沫,乖乖,这小胖子要飞黄腾达了啊。
    决鸣泽默默打量著周围,他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视线变了,尤其是那些大小姐们的视线变你尤为炽篇,女孩们正在上下打量他,个好像他是一块即將上磅的优质肉猪。
    决鸣泽感觉到掛在肩膀上的手臂鬆开,一转头个看到麻杆那张满脸麻子的蠢脸。
    “鸣泽,不,泽哥,我给您说个事。”麻杆当即露出諂媚的笑容。
    风丽度吹过这片小小的空间,终於吹散了凝滯在这里的空气,人们终於可以呼吸了。
    人群开始流动起来,有大胆的女孩主动走上来,向眼前的肉块打听情报。
    风还在吹,吹起了不远处小湖旁文艺少女的裙摆,也吹起了她的长髮,长发下女孩的脸颊微红。
    文艺少女深吸一口气,努车平復自己有点错乱的心跳,看了一眼刚才青年离去的方向,快步跟了上去。
    我们恰好同决呢,真巧啊,不是吗?文艺少女想著,脚步轻快起来,一双黑色的圆头小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噠噠”的声响。
    女孩红色方格裙的裙摆起落,露出被白色亥袜包裹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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