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羞辱[4k]
原本熙熙攘攘的大礼堂，顿时安静了下来。
眾人的目光纷纷被张婭的举动吸引，隨即看了过来。
有人难以置信，有人亢奋雀跃，也有人神情复杂，还有人神情玩味。
纪渊眉头微微皱起，隨即一步踏出，精神力就要匯聚，给张婭一点儿顏色瞧瞧。
他是装傻，又不是真的傻，如今没有退路可言，自然不会对张婭客气。
便在此时，林浅浅却忽然挡在了纪渊的面前，同时强大的气血与精神几乎剎那爆发！
“轰——”
两人的精神意志，瞬间碰撞到了一起。
林浅浅身体纹丝不动，张婭却是本能的“蹬蹬蹬”的后退了四五步！
张婭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只觉得四周的目光似全部落在了她的身上，火辣辣的！
这让她觉得別人看了她的笑话，让她觉得顏面扫地，尊严尽失！
“林浅浅！”
张婭的眼睛瞬间红了，语气凌厉且蕴含杀机。
“张婭，纪渊目前的情况並不稳定，而且马上要检测了，你这时候出手，有些居心叵测了！如果你一定要羞辱纪渊，那么我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林浅浅一字一句说道。
张婭目光狠狠地盯著林浅浅，似是要將林浅浅的样子彻底记在心中。
“你很好！”
张婭语气阴冷了几分，接著她无比轻蔑的看向了纪渊，“是个男人，就自己站出来，一直躲在林浅浅身后算什么？真是不怕丟了你爷爷纪良、你父亲纪明的脸！”
纪渊目光冷冷地看向张婭，接著向前踏出一步。
“纪渊。”
林浅浅在纪渊就要开口之时，忽然喊住了纪渊。
一旁，陈晚则是目光凌厉地盯著张婭，整个人如蓄势待发的猎豹，隨时都能疯狂扑出。
“浅浅。”
纪渊收回目光，看向了林浅浅。
这时候，林浅浅忽然目光微微一动，眼神似陡然变得无比深邃。
那一刻，纪渊竟是被林浅浅这忽然深邃的一双眼睛给吸引住了，像是直接陷入了某种深渊之中。
这双眼睛，如一汪深潭，瞬间吸住了纪渊的精神与心神，让纪渊有剎那的心灵空白。
下意识的，纪渊直接调动了原皮的精神念师能力，同时天赋“精神感应”也自然地运转了起来。
这一次，出乎意料的，纪渊竟是无比清晰的看到了林浅浅的內心。
“纪渊，如果你醒了……如果你能精神共鸣並聆听到这些信息的话，那么接下来这段心里话，你一定要认真聆听，仔细分析！”
“纪渊，精神共鸣之中，有一种类似於龟息的法门，可以將精神真正的隱匿，这样一来，当精神共鸣的天赋触发之后，別人的『记忆同频』能力就无法侵蚀你的记忆，获取你的心思。
除非你主动愿意呈现自己的內心给对方，就如我现在这样。”
“也是如此，你一定要真正的去正视自身的问题所在，找到原因，这样，很多东西你就能真正的记住了。”
“先秦炼气士的传承很重要，你为了守护这种传承，守护那份『源』，而利用『精神共鸣』抹除了关於过去的很多记忆，以至於连天赋都跟著受损，无法再觉醒。
可隨著你不断成长，哪怕是那些抹除掉的源自於过去的记忆，也依然会被“记忆同频”同频出来，从而泄露！”
“张婭的举动，显然是在进行某种测试，换而言之，应该是那个丁媛已经盯上了你——所以，你绝不能与张婭出手，更不能展现超出自身能力范畴之外的特殊能力。
我的天赋告诉我，一旦你这么做，会陷入极端的危险之中。”
“而且，根据天赋感应，丁媛和张太和应该都已经靠近了，马上就到了。”
……
纪渊的精神感应天赋之中，这次林浅浅的“心声”，竟是无比清晰。
清晰得如在耳边说话一般。
纪渊內心触动很大，也有了一种如“福至心灵”般的明悟。
只是，纪渊却没有给予林浅浅任何回应。
因为他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甚至对林浅浅，也无从判断。
纪渊“失神”了剎那，隨即回过神来。
“纪渊，不要被她蛊惑，也不要在意她的那些话。”
林浅浅柔声开口。
见纪渊眼神自失神状態恢復正常后，没有任何“异常”，她也不由轻嘆了一声。
纪渊道：“浅浅，我觉得她有句话说得没错——我既然现在保持著清醒，那么自然不会一直站在你的身后。”
说著，纪渊轻轻挪开拉住他胳膊的林浅浅的手。
林浅浅的手很纤美，白嫩细腻，指甲晶莹但並不长。
但她的手此时很冰，很凉。
这种冰凉，有些像是第一次握住人皮的手之时的那种冰凉。
这一刻，纪渊甚至福至心灵般產生一种错觉——这不是林浅浅，这是一张人皮！
只是，这错觉忽然滋生的剎那，又忽然消失了。
消失得也异常突兀。
纪渊握著这只手，呼吸微微凝滯了剎那，接著又很自然的放开。
他转过身，看向张婭。
记忆中，如梦似幻的场景，仿佛在眼前渐渐凝聚真实。
张婭桀驁地红著眼站在那里，那双泛红的大眼睛里，透著真正的炽烈恨意！
这恨意，又从何而来？
“张婭，你很恨我？我想知道，这恨从何而来！”
纪渊开口，接著他扫了陈晚一眼，以眼神压制了想忽然出手狠狠偷袭张婭的陈晚。
纪渊也察觉到，陈晚这女汉子般的少女，確实有一种草莽英雄般的英姿颯爽气概。
纪渊呼吸了一口气，空气的热气、气血的血腥气以及大礼堂中实验仪器的部分泛酸的气味，全部涌入他的鼻子之中。
这其中，还有一些武者的汗餿气味，以及一些少女的特殊基因香气。
“这个世界，好像忽然变得真实了很多……是因为我忽然加载了原皮？”
“这是否意味著，之前我可能不是装傻，而是真傻？”
纪渊念头闪过，想法深了。
“纪渊，我当然恨你——你但凡爭气一些，在去年就能突破到初级战將的话，我就不会去乱星之城！
不去乱星之城的话，我张婭，就还是我张婭！
可惜，这一切都回不去了！
我恨，恨为什么我明明各方面远远超过林浅浅，可你哪怕是个白痴，心心念念也全是她！
我恨，恨为什么我明明曾经对你那么好，你却总是將我遗忘！
我更恨，你这种烂泥，怎么还会有那么多人觉得你天赋好，能力强，而我本来那么聪明，天赋那么好，却始终没有人重视我！”
张婭目光死死地盯著纪渊，呼吸急促，情绪极端。
可这么极端的情绪，纪渊的精神感应天赋却並没有触发，也没有主动去感应张婭內心的真正想法。
甚至，当纪渊產生这种念头的时候，精神感应天赋像是拥有自主意识般，反而被命皮主动剥离，避开了张婭，融入到了命皮之中！
纪渊不是白痴。
此时此刻，结合林浅浅先前忽然的提醒，纪渊意识到，张婭可能是鱼饵，而他就是那只被钓的鱼！
想到这里，纪渊的心也不由一沉。
他虽已经察觉到定档之后，面对的绝对会是极其恐怖的杀局，却不想，如今简直是步步杀机！
“看来，我的確是小看了『先秦炼气士』传承的重要性，也小看了『丁媛』这群人的恐怖野心。”
“而且，林浅浅的意思，应该是提醒我，丁媛有可能窥视我的精神，並且与我进行精神共鸣，夺取我的记忆！”
纪渊沉思之间，又想到了之前画皮寄生种赵明远，隨后瞬间暴露並被反向利用的事情，一时间只觉得头皮发麻——那是在过去，但好在参与之人都被杀死了。
过去也被覆盖掉了。
可若是没有覆盖，是否意味著，他的记忆已经被丁媛“记忆同频”和“精神共鸣”了？
“纪渊，你说话啊，怎么不说了？无话可说了吗？”
张婭语气更加激烈。
纪渊淡淡道：“我觉得，人还是得认清自己，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好。”
张婭闻言，反而笑了，只是这笑极其讽刺：“很难以想像，一个一年都清醒不了几次的傻子，竟是会说要认清自己，要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这简直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大的笑话！”
纪渊道：“既然是笑话，那你就多笑笑。”
张婭收敛笑容，脸色冰冷而略显狰狞：“出手吧，反正下午检测，也会检测战力，我就想知道，你凭什么被那么多人重视！”
张婭还有句话没有说出来——儘管丁媛让她將心里的想法全部说出。
那句话是——她很想知道，这世间是否真的有『先秦炼气士』传承，而这传承中的『炼精化气』又是否如他们吹嘘的那般神奇！
“好，那就如你所愿！”
纪渊主动答应。
隨即他留意到，陈晚有些愕然，而林浅浅则只是默默低头，像是在想著什么，神情十分凝重。
“张婭，我跟你打一场！”
陈晚一咬牙，还是冲了上来，就要强来。
“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住，在这里打死你这个女舔狗，没意义。”
张婭嗤笑一声，没將陈晚放在眼里。
但说话之间，她鼓动的气血威凛，已经足以让陈晚脸色苍白——这恰恰也是在向陈晚证明，她说的一切，就是残酷的事实！
“你让开，我跟她打。”
纪渊看了陈晚一眼，开口道。
陈晚柳眉倒竖，怒斥道：“你是个傻子吗？她在强行损耗你的底蕴，你的情况本就不稳定，一旦透支，等下的检测——”
“晚晚。”
林浅浅喊了陈晚一声，然后轻轻摇头。
陈晚轻咬嘴唇，最后又很是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纪渊一眼，气呼呼的来到了林浅浅身边。
“赵茜说你幻影步小成了，夸你悟性逆天，我爸也说你龙象拳也有几分造诣——那我便用幻影步和龙象拳对付你好了！”
说话之间，张婭已经出手。
幻影步爆发，龙象拳打出。
拳锋裹挟著强大得近乎炸裂的气血之力，打出了恐怖的音爆声。
音爆声中，隱约蕴含龙象真意的拳意。
拳锋上的拳意，已经隱约有几分真意的影子。
“轰——”
这一拳，的確是引起现场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拳出，打出残影，扭曲气流，几乎剎那之间就轰到了纪渊的胸膛之前。
这一拳，张婭甚至只用了七成力——无论她说得多么恨，但出手，却留了余地，並不是结合幻影步的龙象拳真正的“十二成”的战力！
“嗡——”
纪渊忽然伸手一推，掌心之中，精神凝聚，化作如漩涡般的涟漪。
他出手之间，如閒庭信步，那一掌后发先至，竟是非常轻鬆的挡住了张婭的拳。
“嗡——”
张婭这暴力的一拳，竟是如打在了一团棉花里，完全没有將力量的后劲爆发出来不说，甚至完全找不到著力之处。
“嗯？”
张婭一愣，隨即心中一凛，又是一拳轰出。
这一拳，她终於爆发出了全部的气血之力，结合幻影步和龙象拳的拳意精神，一拳爆出了十二成的战力！
这一拳，自然更快更猛更凶狠！
可纪渊的身影仅仅只是微微一侧，便无比轻鬆的避开了这一拳。
这次，纪渊甚至没有还手！
而张婭连续两拳，第二拳更是因为落空而招式用老，已经没有了变招的能力，她只能化拳为手肘，朝著纪渊横击而出。
这手肘的攻击方向，则刚好由下而上，正对纪渊的太阳穴。
纪渊的头微微一偏，避开的同时，在张婭身体侧过他身前的剎那，龙象拳匯聚，衍化拳意精神，一拳轰在了张婭的后背上。
“噗——”
张婭浑身一震，身体猛然向前一个趔趄，接著一个滑跪向前扑出，刚好扑倒在陈晚和林浅浅身前，像是在朝著两人趴下道歉一般。
这一幕，也让现场再次变得一片静寂。
陈晚、赵茜等人都看呆了。
而林浅浅，则眼神莫名复杂，露出了一抹无奈之色。
“纪渊，你敢羞辱我！”
张婭吐出一口血，从地上爬了起来，那原本俏美的脸，此时已经扭曲狰狞，这让她看起来十分薄情寡恩，刻薄无情。
眾人的目光纷纷被张婭的举动吸引，隨即看了过来。
有人难以置信，有人亢奋雀跃，也有人神情复杂，还有人神情玩味。
纪渊眉头微微皱起，隨即一步踏出，精神力就要匯聚，给张婭一点儿顏色瞧瞧。
他是装傻，又不是真的傻，如今没有退路可言，自然不会对张婭客气。
便在此时，林浅浅却忽然挡在了纪渊的面前，同时强大的气血与精神几乎剎那爆发！
“轰——”
两人的精神意志，瞬间碰撞到了一起。
林浅浅身体纹丝不动，张婭却是本能的“蹬蹬蹬”的后退了四五步！
张婭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只觉得四周的目光似全部落在了她的身上，火辣辣的！
这让她觉得別人看了她的笑话，让她觉得顏面扫地，尊严尽失！
“林浅浅！”
张婭的眼睛瞬间红了，语气凌厉且蕴含杀机。
“张婭，纪渊目前的情况並不稳定，而且马上要检测了，你这时候出手，有些居心叵测了！如果你一定要羞辱纪渊，那么我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林浅浅一字一句说道。
张婭目光狠狠地盯著林浅浅，似是要將林浅浅的样子彻底记在心中。
“你很好！”
张婭语气阴冷了几分，接著她无比轻蔑的看向了纪渊，“是个男人，就自己站出来，一直躲在林浅浅身后算什么？真是不怕丟了你爷爷纪良、你父亲纪明的脸！”
纪渊目光冷冷地看向张婭，接著向前踏出一步。
“纪渊。”
林浅浅在纪渊就要开口之时，忽然喊住了纪渊。
一旁，陈晚则是目光凌厉地盯著张婭，整个人如蓄势待发的猎豹，隨时都能疯狂扑出。
“浅浅。”
纪渊收回目光，看向了林浅浅。
这时候，林浅浅忽然目光微微一动，眼神似陡然变得无比深邃。
那一刻，纪渊竟是被林浅浅这忽然深邃的一双眼睛给吸引住了，像是直接陷入了某种深渊之中。
这双眼睛，如一汪深潭，瞬间吸住了纪渊的精神与心神，让纪渊有剎那的心灵空白。
下意识的，纪渊直接调动了原皮的精神念师能力，同时天赋“精神感应”也自然地运转了起来。
这一次，出乎意料的，纪渊竟是无比清晰的看到了林浅浅的內心。
“纪渊，如果你醒了……如果你能精神共鸣並聆听到这些信息的话，那么接下来这段心里话，你一定要认真聆听，仔细分析！”
“纪渊，精神共鸣之中，有一种类似於龟息的法门，可以將精神真正的隱匿，这样一来，当精神共鸣的天赋触发之后，別人的『记忆同频』能力就无法侵蚀你的记忆，获取你的心思。
除非你主动愿意呈现自己的內心给对方，就如我现在这样。”
“也是如此，你一定要真正的去正视自身的问题所在，找到原因，这样，很多东西你就能真正的记住了。”
“先秦炼气士的传承很重要，你为了守护这种传承，守护那份『源』，而利用『精神共鸣』抹除了关於过去的很多记忆，以至於连天赋都跟著受损，无法再觉醒。
可隨著你不断成长，哪怕是那些抹除掉的源自於过去的记忆，也依然会被“记忆同频”同频出来，从而泄露！”
“张婭的举动，显然是在进行某种测试，换而言之，应该是那个丁媛已经盯上了你——所以，你绝不能与张婭出手，更不能展现超出自身能力范畴之外的特殊能力。
我的天赋告诉我，一旦你这么做，会陷入极端的危险之中。”
“而且，根据天赋感应，丁媛和张太和应该都已经靠近了，马上就到了。”
……
纪渊的精神感应天赋之中，这次林浅浅的“心声”，竟是无比清晰。
清晰得如在耳边说话一般。
纪渊內心触动很大，也有了一种如“福至心灵”般的明悟。
只是，纪渊却没有给予林浅浅任何回应。
因为他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甚至对林浅浅，也无从判断。
纪渊“失神”了剎那，隨即回过神来。
“纪渊，不要被她蛊惑，也不要在意她的那些话。”
林浅浅柔声开口。
见纪渊眼神自失神状態恢復正常后，没有任何“异常”，她也不由轻嘆了一声。
纪渊道：“浅浅，我觉得她有句话说得没错——我既然现在保持著清醒，那么自然不会一直站在你的身后。”
说著，纪渊轻轻挪开拉住他胳膊的林浅浅的手。
林浅浅的手很纤美，白嫩细腻，指甲晶莹但並不长。
但她的手此时很冰，很凉。
这种冰凉，有些像是第一次握住人皮的手之时的那种冰凉。
这一刻，纪渊甚至福至心灵般產生一种错觉——这不是林浅浅，这是一张人皮！
只是，这错觉忽然滋生的剎那，又忽然消失了。
消失得也异常突兀。
纪渊握著这只手，呼吸微微凝滯了剎那，接著又很自然的放开。
他转过身，看向张婭。
记忆中，如梦似幻的场景，仿佛在眼前渐渐凝聚真实。
张婭桀驁地红著眼站在那里，那双泛红的大眼睛里，透著真正的炽烈恨意！
这恨意，又从何而来？
“张婭，你很恨我？我想知道，这恨从何而来！”
纪渊开口，接著他扫了陈晚一眼，以眼神压制了想忽然出手狠狠偷袭张婭的陈晚。
纪渊也察觉到，陈晚这女汉子般的少女，確实有一种草莽英雄般的英姿颯爽气概。
纪渊呼吸了一口气，空气的热气、气血的血腥气以及大礼堂中实验仪器的部分泛酸的气味，全部涌入他的鼻子之中。
这其中，还有一些武者的汗餿气味，以及一些少女的特殊基因香气。
“这个世界，好像忽然变得真实了很多……是因为我忽然加载了原皮？”
“这是否意味著，之前我可能不是装傻，而是真傻？”
纪渊念头闪过，想法深了。
“纪渊，我当然恨你——你但凡爭气一些，在去年就能突破到初级战將的话，我就不会去乱星之城！
不去乱星之城的话，我张婭，就还是我张婭！
可惜，这一切都回不去了！
我恨，恨为什么我明明各方面远远超过林浅浅，可你哪怕是个白痴，心心念念也全是她！
我恨，恨为什么我明明曾经对你那么好，你却总是將我遗忘！
我更恨，你这种烂泥，怎么还会有那么多人觉得你天赋好，能力强，而我本来那么聪明，天赋那么好，却始终没有人重视我！”
张婭目光死死地盯著纪渊，呼吸急促，情绪极端。
可这么极端的情绪，纪渊的精神感应天赋却並没有触发，也没有主动去感应张婭內心的真正想法。
甚至，当纪渊產生这种念头的时候，精神感应天赋像是拥有自主意识般，反而被命皮主动剥离，避开了张婭，融入到了命皮之中！
纪渊不是白痴。
此时此刻，结合林浅浅先前忽然的提醒，纪渊意识到，张婭可能是鱼饵，而他就是那只被钓的鱼！
想到这里，纪渊的心也不由一沉。
他虽已经察觉到定档之后，面对的绝对会是极其恐怖的杀局，却不想，如今简直是步步杀机！
“看来，我的確是小看了『先秦炼气士』传承的重要性，也小看了『丁媛』这群人的恐怖野心。”
“而且，林浅浅的意思，应该是提醒我，丁媛有可能窥视我的精神，並且与我进行精神共鸣，夺取我的记忆！”
纪渊沉思之间，又想到了之前画皮寄生种赵明远，隨后瞬间暴露並被反向利用的事情，一时间只觉得头皮发麻——那是在过去，但好在参与之人都被杀死了。
过去也被覆盖掉了。
可若是没有覆盖，是否意味著，他的记忆已经被丁媛“记忆同频”和“精神共鸣”了？
“纪渊，你说话啊，怎么不说了？无话可说了吗？”
张婭语气更加激烈。
纪渊淡淡道：“我觉得，人还是得认清自己，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好。”
张婭闻言，反而笑了，只是这笑极其讽刺：“很难以想像，一个一年都清醒不了几次的傻子，竟是会说要认清自己，要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这简直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大的笑话！”
纪渊道：“既然是笑话，那你就多笑笑。”
张婭收敛笑容，脸色冰冷而略显狰狞：“出手吧，反正下午检测，也会检测战力，我就想知道，你凭什么被那么多人重视！”
张婭还有句话没有说出来——儘管丁媛让她將心里的想法全部说出。
那句话是——她很想知道，这世间是否真的有『先秦炼气士』传承，而这传承中的『炼精化气』又是否如他们吹嘘的那般神奇！
“好，那就如你所愿！”
纪渊主动答应。
隨即他留意到，陈晚有些愕然，而林浅浅则只是默默低头，像是在想著什么，神情十分凝重。
“张婭，我跟你打一场！”
陈晚一咬牙，还是冲了上来，就要强来。
“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住，在这里打死你这个女舔狗，没意义。”
张婭嗤笑一声，没將陈晚放在眼里。
但说话之间，她鼓动的气血威凛，已经足以让陈晚脸色苍白——这恰恰也是在向陈晚证明，她说的一切，就是残酷的事实！
“你让开，我跟她打。”
纪渊看了陈晚一眼，开口道。
陈晚柳眉倒竖，怒斥道：“你是个傻子吗？她在强行损耗你的底蕴，你的情况本就不稳定，一旦透支，等下的检测——”
“晚晚。”
林浅浅喊了陈晚一声，然后轻轻摇头。
陈晚轻咬嘴唇，最后又很是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纪渊一眼，气呼呼的来到了林浅浅身边。
“赵茜说你幻影步小成了，夸你悟性逆天，我爸也说你龙象拳也有几分造诣——那我便用幻影步和龙象拳对付你好了！”
说话之间，张婭已经出手。
幻影步爆发，龙象拳打出。
拳锋裹挟著强大得近乎炸裂的气血之力，打出了恐怖的音爆声。
音爆声中，隱约蕴含龙象真意的拳意。
拳锋上的拳意，已经隱约有几分真意的影子。
“轰——”
这一拳，的確是引起现场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拳出，打出残影，扭曲气流，几乎剎那之间就轰到了纪渊的胸膛之前。
这一拳，张婭甚至只用了七成力——无论她说得多么恨，但出手，却留了余地，並不是结合幻影步的龙象拳真正的“十二成”的战力！
“嗡——”
纪渊忽然伸手一推，掌心之中，精神凝聚，化作如漩涡般的涟漪。
他出手之间，如閒庭信步，那一掌后发先至，竟是非常轻鬆的挡住了张婭的拳。
“嗡——”
张婭这暴力的一拳，竟是如打在了一团棉花里，完全没有將力量的后劲爆发出来不说，甚至完全找不到著力之处。
“嗯？”
张婭一愣，隨即心中一凛，又是一拳轰出。
这一拳，她终於爆发出了全部的气血之力，结合幻影步和龙象拳的拳意精神，一拳爆出了十二成的战力！
这一拳，自然更快更猛更凶狠！
可纪渊的身影仅仅只是微微一侧，便无比轻鬆的避开了这一拳。
这次，纪渊甚至没有还手！
而张婭连续两拳，第二拳更是因为落空而招式用老，已经没有了变招的能力，她只能化拳为手肘，朝著纪渊横击而出。
这手肘的攻击方向，则刚好由下而上，正对纪渊的太阳穴。
纪渊的头微微一偏，避开的同时，在张婭身体侧过他身前的剎那，龙象拳匯聚，衍化拳意精神，一拳轰在了张婭的后背上。
“噗——”
张婭浑身一震，身体猛然向前一个趔趄，接著一个滑跪向前扑出，刚好扑倒在陈晚和林浅浅身前，像是在朝著两人趴下道歉一般。
这一幕，也让现场再次变得一片静寂。
陈晚、赵茜等人都看呆了。
而林浅浅，则眼神莫名复杂，露出了一抹无奈之色。
“纪渊，你敢羞辱我！”
张婭吐出一口血，从地上爬了起来，那原本俏美的脸，此时已经扭曲狰狞，这让她看起来十分薄情寡恩，刻薄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