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之上,苍鳞部落。
    北地的雪说来就来。
    只是一夜之间,大雪便覆盖了整片草原,远远看过去,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
    白雪覆盖的山下,有一处山洞,洞口黑漆漆的,有一缕缕白色的雾气飘出来。
    苍鳞部落的族长哲鴣尔、部落的大祭司以及苍鳞部落所辖的各个小部落的族长,都守在山洞外。
    他们肩上已经积了厚厚的雪,寒风阵阵袭来,他们都未曾改变动作,只是专注的望著眼前的山洞,神情虔诚。
    一头头牛羊被送到了洞中,偶尔会传来阵阵惨叫。
    谁都没有说话,安静得能听到落雪声。
    过了很久之后,山洞中传来一阵闷吼。
    哲鶻尔精神一震,抖落披风上的积雪,迈步走进了山洞。
    约行十余步,外面的寒风已吹不进来,山洞中竟有一丝暖意。
    此时向下是一个深坑,约有七八丈高。
    哲鶻尔站在坑旁,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坑底盘踞著一头庞然大物,身子有房梁粗细,身上覆盖著一层深青色的鳞片,每一枚鳞片都有碗口大小。
    坑底的角落里堆著一些白骨,还有一些筷子粗细的小蛇盘踞在上面,舔舐骨头缝之间的血肉。
    巨蛇口中衔著一头白色山羊,整个身体被蛇口吞入,只有四条腿在外面,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
    而在巨蛇额头位置,凸起一角,宛若山上的青色岩石一般。
    哲鶻尔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的心情惴惴不安,甚至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山洞的。
    山洞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哲鶻尔喉结动了两下,数次努力之后,才將一句话说完整:“苍鳞之主將要化龙!”
    嘶!
    人群倒抽一口凉气,然后齐刷刷的亮起兵器,发出同样的吼声:
    龙!龙!龙!
    ……
    大雪下了一夜,李青山便在屋里闷了一夜。只听得北风呼呼吹个不停。第二天早晨,当他推开土屋的门,外面已经是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积雪足有一尺,北风吹个不停,眼前是白茫茫一片。
    李青山拎著黑铁枪检查营地。
    自己已经用圆木將大槐树坡围了起来,几个关键地方种了鬼血藤,时刻准备阴別人一手。
    活尸长工已经被叫了回来,李青山专门挖了个地窖,现在他们躲在地窖中,整整齐齐地挤在一起。
    自己屋里有粮,屋外有柴,度过这个冬天应该不成问题。
    李青山缩著身子,准备先將火炕点著。北地的冬天实在太冷了,以自己的体格都冻得直打哆嗦。
    在他忙活这些的时候,一辆马车驶入了槐树坡,通过寨门,停在了窝棚前。
    赶车的是一个黑衣大汉,裹著皮袄,用毡帽遮著脸。
    从这辆马车上,李青山嗅到了熟悉的气味。
    他钻进了马车,只听得外面吱呀呀的响声,马车离开了槐树坡。
    走了一程,马车忽然在半道上停了下来。
    咦?
    怎么停下来,现在还没有到青牛关呢。
    正在李青山纳闷的时候,车帘挑开一道缝,一个人影挤了进来,钻进了李青山怀里。
    雪有多冷,人就有多烫。
    铺天盖地的大雪,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这辆蓝篷马车。
    一段时间后,车帘被挑开,李青山被赶下了马车。
    他双手圈在一起,结结实实打了个寒颤。
    这时,又有一件破皮袄从车上丟了出来,正好落在李青山头上。
    李青山將皮袄披在身上,往槐树坡方向走去。
    一路之上,他又遇到了许多难民,都是新近从关內送来的。
    ……
    草原之上,红骨部落。
    乌勒蒙正在鼾睡,忽然从沉睡中惊醒,推开身上女人的腿,大步来到大祭司的帐中。
    大祭司坐在案后,被各种香料包裹著,睁大一双眼睛,默默看著闯入帐中的乌勒蒙:“你也感应到了?”
    乌勒蒙双膝跪倒在案前,手掌摁著膝盖:“红骨之主在呼唤我。”
    大祭司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浑浊的眼球注视著乌勒蒙。
    她的眼神似乎什么都懂,又似乎什么都不懂。
    大祭司为他斟了一碗酒,又抓了一把香料洒在酒中。眼前蒸腾起紫色的烟雾,乌勒蒙嗅到了烈酒和青柠草混在一起的香味,这味道让他温暖又脆弱。
    还未端起酒碗,他便已经醉倒了。
    蒙朦朧朧间,他来到了一处陌生的空间。眼前是一片灰色的雾,直到他的视线穿透了灰雾,在雾气尽头,是一头红色的狐狸。
    她的身体蜷缩在一起,身后是一团团尾巴,一双眼睛仿佛是人类的眼睛似的,眼角默默有泪水流出。
    她的毛髮已经失去了光泽,鼻子不再湿润,脑袋垂在前肢上,似乎已失去所有力气。
    乌勒蒙恍然惊醒,抬起头,大祭司仍注视著他。
    “红骨之主快要死了。”乌勒蒙终於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大祭司缓慢地点点头:“红骨之主庇护了数百年,现在,她已经老得不能动弹了。”
    说罢,大祭司的手掌从桌面拂过,那里多了五颗透明的石子。
    每一枚都有眼球大小,透明的没有顏色,像是晶莹的玉。
    “去吧,红骨之主需要她的孩子们。”
    乌勒蒙收起五枚石子,迈著大步离开了帐篷。现在,他已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帐篷外,雪已住,风未停,风雪无情,以大地为砧板,视眾生为鱼肉。
    ……
    槐树坡。
    李青山终於烧著了火坑,又往洞里填了一把草,烟囱里有白烟冒出来。
    屋內的寒意正在慢慢消失,李青山活动了一下手脚,决定先將刷怪笼布置好。
    现在,他已经打好了刷怪笼,就差安装了。
    也亏得他力气大,才能將刷怪笼挪到凶田中央。
    看好位置后,將刷怪笼埋到土里,又在底部压了几块石头。
    这刷怪笼足有一丈大小,每根铁条都有拇指粗细。
    有了这刷怪笼,应付一般的邪祟应该没有问题了。
    现在自己坑已经烧著,有柴有米,刷怪笼也布置好了,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安稳猫冬,等待春天的到来。
    北地的冬天格外漫长,一年有小半光景都处於严冬之中。
    准备回屋的时候,旁边的窝棚里,传来两声委屈的嘶鸣。
    李青山扭头看了一眼,小黑马正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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